“不是感冒了就行。”

    鸿钧侧首望来, 在众多毛绒绒的视线包围中,自然地抬起手来, 摸了摸通天的额头, 理所当然地开口道。

    通天困惑了一瞬。

    “师尊……大罗金仙也会感冒吗?”

    鸿钧点了点头,淡淡一笑:“也许呢?毕竟连重生这种事情都会发生, 说不定……你就意外地感冒了呢?”

    这可能性……大概就和接引准提今天不打算暗算他一样少吧?

    通天转了一下眼珠,旋即振奋起来。

    好在他已经提前一步给他们挖了坑,还把他们暴揍了一顿。不管他们这次打算搞什么事,他上清通天, 都提前领先了一局!

    这就是先知先觉的快乐啊!

    通天弯了弯眼眸,笑得甚是恣意, 又不觉伸出手去扯了扯鸿钧的衣袖:“师尊——”

    飘飘忽忽的云朵团们齐齐将目光投向了鸿钧。

    鸿钧挑了挑眉,平静地望了回去,手上动作也不停, 顺势将通天揽了过来, 靠得离自己更近。

    “这朵祥云不大, 小心跌了下去。”

    又是一个令人怀疑自己智商的借口。

    云朵糖们的目光逐渐一言难尽,她们忧心忡忡地望着通天,心痛如割。

    师尊!您在被人占便宜诶!

    通天倒是又低头望了一眼脚下,思考一二之后往远处招了招手。

    霎时间,又有几片云彩毫不犹豫地聚拢了过来,与他们脚下这片祥云拼凑在了一起,组成了一团更大的云团。

    踩在上面软乎乎的,颇为舒适。

    通天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对鸿钧笑道:“这样就不用担心他们会掉下去了。”

    云朵糖们的目光骤然明亮。

    师尊还是有救的!这就是天然克腹黑吗?!

    鸿钧不易察觉地露出一丝冷笑,他淡淡地瞥了一眼毛绒绒们,又对着通天颔首。

    “这样也好,你我正好坐下闲聊一番,也省得一直站着受累。”

    他说完,一扬衣摆坐下,又不忘招呼通天。少年看了看自己,先将小狐狸和多宝鼠都放了下来,这才在鸿钧身旁盘膝坐下。

    一人青衣墨发,一人淡然如雪。衣袂交织在一处,依旧近得仿佛伸手可触。

    云朵糖们的目光骤然黯淡,显露出几分说不出的绝望来。

    完了,师尊他还是不行啊!

    鸿钧似是笑了一笑,骨节分明的手指自衣袖中探出,借着衣袖的掩映,若无其事地牵上了通天的手。

    少年不由得怔了一瞬,眼神同他对上,又状似无意地偏开眼去,耳垂微微泛红,颇为不好意思地抿唇轻咳一声。

    小松鼠平静地拿爪子挡住了自己的眼,大尾巴一甩一甩的,姿态熟练极了。

    徒留通天的徒弟们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地望着鸿钧。

    师祖啊师祖,你的手放在哪里!你的眼睛在看些什么!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们也想跟师尊贴贴啊?!

    鸿钧对此自然只有一个回答:

    做梦!

    他望着通天,一手仍然藏在衣袖中同他紧握,另一边又若无其事地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你带着云霄他们去瞧了风希证道的过程?”

    通天颔首,又不禁赞叹道:“师妹在造化道上冠绝洪荒,惊才绝艳,他们但凡能从中领悟些什么,都是他们的造化。”

    鸿钧漫不经心地瞧了一眼那三朵云彩,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

    “为师也这么觉得。”

    他揉了揉通天的发,平静地开口道:“要不,现在就让他们来讲讲自己的感悟好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是吗?”

    “就当做是‘课外作业’?”

    云朵糖:“……?”

    通天眼眸一亮,伸手朝着她们招了招,又从袖中抓住了一缕清风。

    “师尊您顺手给他们指点指点?”他轻咳一声,对上鸿钧投来的颇有几分深意的目光,小声道,“……我怕我讲的还不够仔细。”

    鸿钧瞧着他笑,眸光偏狭,唇角上扬:“无碍,这也是贫道应尽的职责。”

    怎么就,怎么就应尽的职责了啊喂?

    堂堂道祖,在紫霄宫传道三千红尘客的道祖,有什么职责给我们这群截教弟子讲课啊?

    金灵无声地呐喊,又被一旁的多宝顺势捂住了嘴。

    “安静。”

    他悠悠传音:“记住一句话,只要是师尊喜欢的,就是我们喜欢的,只要是师尊想要的,我们就要不惜一切代价得到。”

    金灵挣扎了一下,没挣扎动。只得双目无神地望着多宝。

    “明明同样是师控,你为何提前背叛革/命?”

    多宝瞧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地收回了手:“大概是因为……我们都希望师尊能够幸福吧?”

    “大道孤寂,坎坷无尽,或许也不必一个人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