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了长孙奕璟三年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只是谁也没有说破。

    顾承善当年娶她的时候,还特意说了,不在意她过去的事。

    如今看来,都是谎言罢了。

    顾承善压下心头的怒火,将画卷随手扔在桌上。

    他看向贺兰芷。

    贺兰芷身后罗汉床下的一个木箱引起了顾承善的注意。

    贺兰芷低着头,没有注意到顾承善的眼神。

    直到顾承善朝着她走过来,贺兰芷才抬起头,看向顾承善。

    顾承善越过贺兰芷,朝着她身后的罗汉床走去。

    顾承善用脚踢了踢罗汉床下的木箱,回头看向贺兰芷。

    问道:“这木箱里放的是什么?”

    以往顾承善对贺兰芷的东西根本不关心,也不会随便翻阅她的东西。

    贺兰芷放木箱的时候,就随意了些。

    她心中觉得奇怪,这人是怎么了?

    贺兰芷面上不动声色,淡然说道:“里面是一些旧物。”

    顾承善冷笑,“又是旧物。”

    他俯身将那木箱拉出。

    正要打开,贺兰芷快步过来,一把按住木箱的盖子。

    “殿下,这些都是臣妾的一些旧物,没什么好看的。”

    顾承善没心情再装模作样,冷声问道:“怎么,不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殿下……”

    平日顾承善对贺兰芷都是和颜悦色。

    这样眼中带着毫不遮掩的厌恶,还是第一回。

    顾承善直接将贺兰芷推开,打开箱子。

    里面放着满满的画卷,还有一些书册。

    箱子打开的时候,散发出刺鼻的霉味,这些东西应该藏了好些年了。

    顾承善随手拿出一卷画卷打开,里面画的依旧是凯旋归来的场景。

    他随手把画丢在地上,接着打开下一幅画。

    画上画的是十几岁时的贺兰芷,落款盖着的是长孙奕璟的印鉴。

    顾承善冷笑一声,把画丢在贺兰芷的脚边。

    贺兰芷看着脚边的画,没有解释什么。

    顾承善继续往下看。

    他看一幅,丢一幅。

    连看了几幅画,都是和长孙奕璟有关的。

    顾承善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在看到一幅画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画时,顾承善轻声念着画上的诗句。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

    顾承善眼里带着怒意,来看向贺兰芷,一字一顿念道:“朝,朝,暮,暮。”

    顾承善把画丢向贺兰芷,画轴重重砸在贺兰芷的额角,再偏一些就是太阳穴了。

    “啊。”

    贺兰芷惊叫出声,没站稳后退了几步。

    顾承善拿起木箱里的书册,是一本兵书。

    他翻开兵书,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注解。

    这个字迹,他之前在画卷上见过,是长孙奕璟的字迹。

    顾承善把书册随手丢进木箱里,大声道:“来人。”

    在外面守着的宫人躬着身子,等着顾承善吩咐。

    “把地上的东西收进箱子里,拿出去烧了。”

    贺兰芷额角带血,看向顾承善,眼中含泪道:“不,不要。”

    顾承善看向身后的宫人,带着怒气说道:“还愣着干什么?”

    宫人上前去捡地上的画。

    贺兰芷上前阻止道:“不许动我的东西。”

    顾承善一把将贺兰芷从地上扯起来。

    捏着她的下颚,让她看着自己。

    “这里是东宫,本宫说了算。”

    顾承善厉声催促道:“快点。”

    宫人加快了速度,把画卷都收进木箱里,接着把木箱抬了出去。

    “呜……”

    贺兰芷被捏着下颚,说不出话来。

    宫人不敢抬头,顾承善对贺兰芷的动作,他们只当没看见。

    等宫人都退下后,顾承善一巴掌重重扇在贺兰芷的脸上。

    贺兰芷身子本就不好,弱不禁风,重重摔在地上。

    顾承善上前,俯身捏住贺兰芷的下颚,面色狠厉。

    “别以为你姓贺兰,本宫就不敢把你怎么样。”

    捏着下颚的手渐渐收紧。

    贺兰芷吃痛地皱起眉头。

    走到这一步,他们夫妻是真的不再有什么情分可言了。

    第468章 问问七弟妹

    昨夜太子殿下怒气冲冲离开椒房殿的事,第二天东宫的姬妾们就都知道了。

    顾承善还下令,说是太子妃染了重病,没法去给皇后请安。

    东宫的姬妾,也不许去见贺兰芷。

    太子和太子妃面和心不和,大家都心知肚明。

    但他们表面上一直是相敬如宾,太子冲太子妃发火还是头一回听说。

    东宫的姬妾之中,自幼在都城长大的小姐也有不少。

    长孙家和贺兰家的那些事,她们以前也有所耳闻。

    长孙奕璟回来才几个月,太子妃就惹了太子殿下发怒了,这很难让人不联想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