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顾承善上了床,躺在林如悦的身边,把人圈进怀里。

    他亲了亲林如悦的发顶。

    顾承善在心里自我安慰,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林如悦醒来的时候,顾承善还没醒。

    她看着身边的人,眼泪不争气地又掉下来了。

    在她失去了最重要的人以后,在她身边安慰她的人,只有顾承善。

    她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家,没有了娘,没有了孩子。

    她只剩下顾承善了,可是这个人害她失去了娘亲和孩子。

    她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顾承善是被林如悦的哭声吵醒的。

    听到耳畔的啜泣音,顾承善立刻清醒了过来。

    他抬手轻抚林如悦的侧脸,轻声唤道:“悦儿。”

    林如悦推开顾承善的手,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深吸一口气,咬着下唇忍住不再哭。

    顾承善跟着坐起身,伸手想把林如悦拥进怀里。

    林如悦猛地推了顾承善一把。

    她后退整个人缩在床角,低头避开顾承善的视线。

    “悦儿你怎么了……”

    林如悦低头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带着哭腔说道:“你走开。”

    她不想看到顾承善,也不想听到顾承善的声音。

    顾承善看着林如悦排斥自己的样子,不安地说道:“悦儿,你别这样跟我说话。”

    “你走吧,以后都不要过来了。”

    “悦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林如悦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顾承善的眼睛。

    她轻声说道:“我知道。”

    林如悦脱下自己手腕上的东珠手串,递到顾承善面前,“还给你,以后我们一别两宽。”

    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这是放妻书里常用到的话。

    顾承善没有去接林如悦手中的手串,“悦儿,你别说气话。你是我的妻子,永远都是我的妻子。”

    林如悦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

    妻子,她一个良娣,不就是个妾吗,什么时候成顾承善的妻子了。

    林如悦走下床,随手把东珠手串丢在地上。

    她走到梳妆台前,将装着发簪的木匣拿了出来。

    顾承善站在林如悦几步远的地方,梳妆镜中倒影着顾承善的身影。

    林如悦端着木匣,看着镜中的自己和顾承善,缓缓后退了几步,将手中的木匣重重地砸在梳妆镜上。

    “砰”的一声,首饰盒里的发簪散落了一地。

    里头的玉钗摔成了好几段,金钗上面的珠花都摔坏了,零零散散落了一地。

    外边守着的宫人推门进来,着急地问道:“殿下,怎么了?”

    顾承善回头骂道:“出去,没本宫的吩咐,谁都不许进来。”

    “是。”

    宫人们赶紧退了出去。

    铜镜上出现了一条裂缝,林如悦走上前捡起地上的木匣。

    她赤着脚,玉钗的碎屑扎进脚底,她也不在意。

    林如悦拿着木匣子,狠狠地再次往铜镜上砸。

    铜镜不堪重负,终是碎成了两半。

    顾承善盯着碎成两半的铜镜,还有那满地的碎发簪。

    镜破钗分,夫妻离散。

    林如悦是在告诉他,他们情分已尽。

    砸碎了铜镜后,林如悦就站着不动了。

    顾承善咬牙等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悦儿,你饿不饿,我让人去……”

    “殿下不懂我的意思吗?”

    “若是砸东西能让你心里痛快一些,就是把东宫都砸了,也没关系。”

    “呵。”

    林如悦轻笑一声,嘲讽道:殿下,您这又是何必呢?我们林家无权无势,帮不到您什么。”

    第528章 不愿三弟枉死

    顾靖安收到了卫川的消息,说是傅云霄想见他一面。

    他借着去看士兵操练的由头,到军营走了一圈。

    装模作样地视察了一圈,顾靖安把傅云霄喊到了中军帐,屏退了其他人,问道:“你找我?”

    傅云霄在顾靖安面前跪下,磕了个头,说道:“末将有一事要告知殿下。”

    “怎么,可是发现了火器营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

    傅云霄跪在地上,挺直脊背说道:“不,此事是末将的家事,与火器营无关。是关于周家和舍弟的。”

    顾靖安看着傅云霄没有说话。

    傅云霄继续说道:“末将怀疑,舍弟的死并非盗贼所为,而是有人蓄意谋害。”

    顾靖安提醒道:“你应该知道,你弟弟的案子是由三法司的人在查。你若是怀疑谁,应该去跟三法司的人说。”

    “可是,刑部、都察院、大理寺的主事人不过是朝廷命官,末将怀疑的人,他们得罪不起。”

    顾靖安轻笑一声,问道:“你怀疑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