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宣清从军营回来,在开席之前跑去看了自己的侄子。

    孩子养了一个月,比刚出生的时候好看多了。

    顾宣清抱着老大,看着染香手里的老二。

    “七嫂,你们家双胎看着长得好像啊,呵,都一样好看。”

    顾宣清有些好奇,以后长大了会不会也一样啊?

    外面,顾为慈来了以后,顾靖安当着众人的面儿,跟顾为慈打招呼。

    “五哥。”

    顾为慈请人给孩子打了金饰,“喏,送孩子的。”

    “多谢五哥。”

    满月的时候会把孩子抱出来。

    等顾宣清跟着孩子一块儿出来后,顾为慈抱着孩子,调侃道:“还好这丫头不像你。”

    “像我也挺好的呀。”

    他们家嫣儿就经常说他很英俊。

    边上的一众官员,看着他们兄弟俩的互动,心思各异。

    所以,这兄弟俩是达成了什么协议吗?

    之前那谣言,没有影响到他们?

    定王当真对皇位不感兴趣?

    ……

    就在孩子满月的第二天,城外河工从淤泥里找出了一块石头。

    上面刻了四个字,顾治长安。

    谣言本就是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新鲜劲过去了,也就没多少人会再提起。

    但是这块石头一出来,之前的谣言又被提了起来。

    丁恒还让河工捏造了谣言,说今年的河水比往年要清澈许多。

    有人臆测,这是天下太平之兆。

    定王的孩子一出世,天下太平之兆就来了,大家自然就把他们联系到了一起。

    那瑞石还没送到永盛帝面前,顾为慈就派人抓了个河工。

    他一早就让人盯着丁恒了。

    审问过后,河工承认石块是他埋的,还把丁恒供了出来。

    后来连带着丁恒也被抓了起来。

    知道是丁恒所为,永盛帝也能猜到他们的那些小心思。

    看来,立储还是要尽快。

    永盛帝想了一夜,最后还是招了顾靖安过来,问起他孩子出世时候的情况。

    “父皇,老大是傍晚出生的,那时候就是夕阳,算不算红霞,就看您怎么想了。至于老二,反正定王府的人,都没看到什么龙影。”

    永盛帝又问道:“那你怎么看‘顾治长安’这四个字?”

    “那不就是别人瞎写的吗,怎么解读都行,往好的想,这天下在我们顾家的治理下,长久安稳。”

    我们顾家。

    他们都是一家人。

    可是,他们是帝王家。

    永盛帝轻叹一声,问道:“父皇老了,该有人接班了,你觉得谁合适?”

    顾靖安小声说道:“现在说这个,大逆不道吧?”

    “呵。”

    永盛帝笑着说道:“让你说就说,父皇还不至于拿这个算计你。”

    “那儿臣可就老实说了。十四还小,老十没上过朝堂,我只懂行军打仗,只有五哥了。”

    “你当真这么想?”

    “嗯。父皇,人生在世,总要有取舍,帝王要舍弃的东西太多了,我舍不得。”

    顾靖安这话算大逆不道了,不过永盛帝不生气。

    最是无情帝王家。

    永盛帝比谁都清楚,他坐在这个位置上,得到了天下,却失去了很多无价之宝。

    连自己的孩子都要猜忌防备。

    永盛帝说道:“我打算立老五为太子。”

    顾靖安点头,“嗯,五哥很适合。”

    “你孩子的名字我想好了,世宴、世清,如何?”

    “海晏河清,太平盛世。很好,多谢父皇。”

    “改天把孩子抱来,给我瞧瞧。”

    “好。”

    永盛帝没有再自称朕,他是孩子的爷爷。

    若他不是帝王,这个年纪,应该就是在含饴弄孙吧。

    和顾靖安谈过以后,永盛帝下定了决心,让钦天监又去挑了个日子。

    三月末,永盛帝下了旨,册封顾为慈为太子,储君一事总算是定了下来。

    大局已定,天下太平,顾靖安又不管事,本该是没什么烦恼的。

    但他最近又开始发愁了。

    之前封嫣然有了身孕,他们不能行房事。

    后来,孩子出生了,封嫣然要坐月子,他也不能做什么。

    可现在封嫣然出月子了,他能做了,封嫣然却不愿意了。

    一开始顾靖安还有些不确定,可被拒绝多了,就知道,封嫣然是有意回避。

    难道,嫣儿嫌弃他了?

    他们夫妻说好了,有疑问不能憋着。

    夜里,再次被拒绝的顾靖安搂着封嫣然,问道:“嫣儿,你是不是嫌弃我了啊?”

    封嫣然小声说道:“不是的。”

    “那为什么?”

    难道生过孩子,就不喜欢那事了。

    封嫣然犹豫了一会儿,小声说道:“夫君,生过孩子以后……”

    顾靖安恍然大悟,“就因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