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零零散散地出声阻拦,但没一个人上前,就带着犹豫地立在原地,看着他跑远。

    谢行白住处。

    因着谢行白是谢家人,所以从一开始,冷丰等人就没让他掺和这件事。

    事关谢家和自己的学生,谢行白也烦得很,干脆闭起门来修炼,谁也不见。

    谢家派人来请他出手,谢行白权当听不见。

    等谢家人低骂着离开后,谢行白才走到院前,长眉轻皱。

    “长归,右手废了?”

    谢行白拧着眉呢喃一句。

    他有些坐不住,抬步就要往外走。

    谢长归好歹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学生,就算去了谢家这一层关系,他们之间的师徒情意也还在。

    就在这时,谢长归听见了数道粗重的喘气声。

    他抬眸扫一眼,见到四五名穿着执法堂服饰的弟子匆匆跑来,速度极快。

    弟子们见到谢行白,似是没想到能这么轻易就找到他,脚下动作一顿,然后眉开眼笑十分激动。

    谢行白扫视一圈,平静问道:“诸位,有事?”

    “谢导师——”跑在最前面的弟子高呼一声,嗓音里还带着粗沉的呼吸,“我们是来求您主持公道的!”

    谢行白皱眉:“什么公道?”

    “堂主们包庇谌燃导师和谢长明,判长归师兄谋害导师同学,要将他关入偏塔!”

    他们义愤填膺,似是一心要为谢长归讨个公道。

    说话的弟子还气喘呼呼,也不知道是没歇口气儿还是被气的

    但听到谌燃两个字,谢行白本来松下的精神忽地绷了下来。

    他沉默片刻,而后面无表情道:“执法堂以公正闻名,两位堂主不会为情违纪,副院长更不会包庇违规之人。”

    弟子们:?

    他们缓缓瞪大眼,一时间没理解过来谢行白说的意思。

    抢着开口告状的那人张张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但……长归师兄不是那样的人啊……”

    谢行白多看了他一眼,眸光渐沉:“你们要找事实,就该去偏塔查看调查经过。”

    “您也不相信长归师兄?!”

    “我相信事实。”

    谢行白淡声说完,转身就往里走,从他们视野中消失。

    “这——谢导师为什么也——”

    跑过来就为向谢导师告状的几人,僵硬地钉在院前,钉子一样。

    “肖子熙!”远远地一道声音传来,打破几人僵硬的动作。

    肖子熙,也就是刚刚向谢行白急切告状的弟子。

    他苦着脸回身,瞧见急匆匆跑来的同队弟子张直。

    他们两个是谢长归的头号迷弟。

    张直快步跑过来攥住他的肩膀,“肖子熙!肖子熙!谢导师呢?”

    快速奔跑下,他那双浓黑的眼睛有些发红,“我刚还看到了谢导师,他怎么进去了?他有说要怎么办吗?”

    肖子熙扯了扯嘴角,垂头低声道:“谢导师让我们去偏塔看调查经过记录。”

    张直一愣。

    刚刚白离也是不带情绪地砸给他们这么一个选项。

    望着张直逐渐收缩的瞳孔,肖子熙叹了声,“实在不行,我们就先去看看?调查经过再怎么伪造也会有破绽的。”

    “好……”

    张直长吁一口气,逼自己定下心来。

    他反复默念:长归师兄是好人!是耐心指点他们,在出任务时保护他们的师兄!

    反复多次之后,张直甚至懊恼自己刚刚居然动摇了。

    他目光清明起来:“走,我们去偏塔!长归师兄估计才刚刚入塔,还有时间帮他找证据。”

    大家齐齐应声,“走!”

    谢家。

    此时的谢家离天翻地覆只差一步之遥。

    谢家家主差点气爆了炸。

    望着几乎是被三雾学院赶出来的一群人,再听听谢七低声陈述的一系列事情,他抬起的手指都颤了颤。

    谢吾清怒极反笑,“好,好啊,好一个谢长明,好一个谌燃!”

    谢七低眉顺眼道:“白离堂主是主导者,还有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镇塔妖。”

    长老谢洪在旁边冷言冷语地嘲,“家主,这就是你所谓的和解方法?”

    谢吾清面皮紧绷,冷笑道:“长老当初对上陈明景的时候,比丧家之犬也好不到哪去。”

    “闭嘴!”谢洪顿时恼羞成怒。

    他甩手想爆发,对上谢吾清冰冷的视线后,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谢家离不了他谢洪紫阶的实力,但他谢洪,也离不了谢家日日夜夜的资源供奉。

    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离不了谁!

    谢洪压住眼中汹涌而起的阴骘,冷声道:“那你现在想如何?”

    谢吾清负起手,淡道:“当务之急是治好长归的手臂,至于三雾学院——当初送他过去也不过是为了升级武器,现在他的武器经到了成熟阶段,后面也不需要用更多的人奉养了,回来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