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会是那只狼吧。”

    谌燃嘀咕一句,然后在步余年疑惑的视线中,恭敬道,“可能是晚辈记错了,还请前辈指点一二。”

    见谌燃不愿意说,步余年也没再多问。

    步余年摆摆手道:“多说无益,把这些种子都种下去,你就明白了。”

    他在一旁原地坐下瞧谌燃动作,脸上笑容憨祥,更像弥勒佛了。

    谌燃深吸一口气,缓缓低下头,开始研究自己脚底下的这一片田。

    其实说研究,可研究的空间也并不多。

    种子落地生根,快到谌燃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完全没有什么所谓的种植困难。

    撒种子撒到最后,谌燃对武华的感激默默多了几分。

    并发誓之后有机会了,他一定第一时间把玉如意还回去。

    当然,偷偷的还。

    一百颗种子,谌燃撒了半个时辰。

    撒完后,他又默默在盘膝修炼的步余年旁边等了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谌燃从最开始的激动、焦急到渐渐平静。

    他把药田和武器思考了一遍后,思绪就跑偏了——

    那话,到底是谁说的?

    武器制作瓶颈这件事,也就他和院长清楚。

    那只狼就算是有本事,也不可能偷听到他和院长的谈话吧?

    总不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愣是在梦中让他想出来了解题法吧。

    谌燃胡思乱想的时候,步余年周身突然长出了一颗又一颗翠绿的青草。

    这是……

    谌燃站在原地,眸中是压不住的惊讶。

    他望着那些青草连片生长,直至将七彩药田包裹起来,然后布满整片土地。

    下一瞬,种子破土。

    露头的绿植像是加速了无数倍的默片版,不断往上攀升,在空中结成一个又一个七彩的葫芦。

    ‘哒——’

    轻轻的一声响起,七彩葫芦落了地,像搭积木一般幻化成一个大葫芦。

    下面是土褐色,中间是绿色,往上是青色、蓝色、红色、紫色、金色。

    七系颜色都齐了。

    “年轻人,看清楚了,这就是我的武器,七彩葫芦。”

    步余年愉快的声音自四面八方传出。

    谌燃左右张望,发现刚刚还坐在旁边修炼的步余年消失了。

    他下意识往前走一步,靠近那个葫芦。

    心中只剩震撼,与通体舒畅的恍然大悟。

    “七彩葫芦只是虚化的影子,其实您的武器就是您自己本身,对吗?”谌燃朝着空旷的天空喊出声,他已经猜到了答案,心中砰砰直跳。

    “是。”

    步余年应答,然后缓缓现身,以一道绿色虚影的人形模样,停在葫芦旁侧。

    他对上谌燃激动的双眸,抚着胡须很是满意,“看来你找到答案了。”

    谌燃已经豁然开朗,他深深弯腰朝步余年作揖,“晚辈知道该如何去做了,多谢前辈的指点!”

    “不用谢我。”

    步余年摆摆手,语气悠然,“去谢你们院长吧,谢他躲了十来年,终于敢来敲我的门了。”

    他落到地面,幻化成实体,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咬牙切齿。

    额……

    谌燃只听了一两句,就觉得院长大人有点惨。

    他默默低下头,咧了咧嘴。

    此时此刻。

    院长处。

    武华捧着茶杯的动作一滞,然后猛地打了个喷嚏,狼狈得毫无仙人气质。

    他抽出手帕捂住鼻子,声音有些闷:“你是不是早就算好了的?算好我会去求老头子。”

    冷丰坐在一侧。

    逆着光,侧脸冷淡,但能清楚看出他唇角高高扬起的弧度。

    他慢悠悠道:“除了老师的读魂术,你还有其余办法能看清谌燃心中的顾虑吗?”

    武华:“……”

    他那个一丝不苟的冷面副院呢!是谁把冷丰变成了这个样子!

    武华抬手压一压疯狂跳动的眉心,忍了,“要是能让谌燃有收获,我挨几顿骂也值了。”

    冷丰低笑:“院长大人态度可嘉,执法堂最近的事情还比较多,要不您把那也分担了吧。”

    武华:“……啊,快到中午了,我还是去看看谌燃领悟得怎么样吧。”

    冷丰瞥他一眼,似笑非笑。

    武华捧起茶杯掩饰性喝茶,假装没看到冷丰的眼刀子。

    ——

    一星班修炼间。

    谌燃回来的时候,班上的几个崽子都进入修炼状态。

    他吃完谷寒贴心留下的饭菜后,重又进入修炼间。

    现在,他盘腿坐在桌子前,望着桌上那一颗七彩的种子,想事情。

    拜别步余年后,谌燃收获了步余年赠送的一枚种子。

    如果没猜错,这就是那葫芦的产物。

    但步余年送种子时只说:“服用则心想事成,种子只有一天存活期,抓紧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