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斩钉截铁。

    谌燃总觉得自己听出了几分幽怨的意味。

    低头喂狼的几人懒得回答谌燃这挑事儿的问题。

    狐族·毛茸茸耳·谷寒又弄了点牛奶,刚低头要喂狼时,怀中的狼突然一阵挣扎。

    几只小狼都在四肢乱刨,胡乱叫嚷抓挠,刷地一下就从他怀中缝隙溜了出去,不见踪影。

    谷卿瞪大眼:“哎哎哎,别跑啊——”

    北堂错也是一个走神没能抱住怀中小狼,眼睁睁看着这三只飞一般钻入草丛,跑了。

    谌燃:???

    他还保持着舀奶的动作,结果就不见了踪影,发生了什么?

    谌燃下意识回头瞧身后的人。

    就见谢长明重又坐回到轮椅上,面无表情地瞧了过来。

    谌燃眯起眼,思考片刻,又慢条斯理地转了回来道:“估计是吃饱了要找妈妈吧,下次再来,下次一定逮住他们的狼尾巴。”

    他边说边用余光打量谢长明,眼中狐疑更甚。

    谢长明往左看继续数树叶,就是不和谌燃对视。

    逮小狼计划失败,谷卿遗憾地叹了声,和自己哥哥嘀咕:“黑狼妖族这次是不是也要派人来啊?”

    谷寒点点头:“应该是,不过他们来了也多半是被嘲,不如不来。”

    谌燃竖起耳朵好奇问:“为什么?”

    谷寒解释道:“黑狼妖族几百年前发生过内斗,两败俱伤后从此一蹶不振,他们在五色深渊的排名已经从前三跌到百名开外了。”

    “内斗?”

    谌燃想了想,当初那黑狼妖王的好感度任务是帮他的养子继承黑狼天赋,就是个跑图搜集资源的任务,也不难。

    他开口问道:“来的会是黑狼妖族的现任族长吗?

    谷寒摇摇头:“现任族长重伤在床估计是动弹不得,来的应该是少主竹新。但他18岁了等级甚至都没突破黄阶,所以说来了多半被嘲讽,但又不能不来。”

    来了挨嘲,不来被孤立,两面不是事。

    谌燃若用所思边走边想,当初不是已经给竹新激活了黑狼天赋吗?怎么连黄阶都没到。

    谷寒讨论黑狼妖族的现状。

    谌燃借机打量谢长明两眼,就见他坐在轮椅上静静听着,眸光沉凝,一直保持着沉默。

    几段话聊下来,他们已经走出了森林,即将走出洞府山。

    不过离出山口还有几步之遥的时候,山那边突然就多了几道大声争吵的声音。

    “这时我先抓到的,还给我!”

    这是一道小男生的怒喊声。

    随即响起的声音嚣张跋扈:“你先抓到的?有谁能作证吗?搞笑!”

    “你——他们都能作证!”

    “哦?那你倒是让他们说话呀,来来来,谁能作证是他先抓到的。”

    “……”

    靠得越近,声音越熟悉,北堂错浅浅地挑起眉,“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

    “认识?”谌燃回头瞧他一眼。

    他们已经走到了喧闹的中心区域,就见一高一矮两个男性修炼者站在岔路口中对立,道路四周都是看热闹的人。

    谌燃刚刚见过那名小少年,是齐家的少爷。

    不过现在怎么就剩他一个人了?跟在他身边的那位女性长辈呢?

    谌燃仔细瞧一圈,然后眯起眼。

    那两人争的是那三只小狼崽!

    仔细看去一人抱着一只狼,地上还蹲着一只狼崽瑟瑟发抖,哀哀地叫着。

    同样变了脸色的是北堂错。

    他盯着中间那长得高壮的男人‘啧’了声,表情不太好看:“今天出门真是没看黄历,碰见个晦气玩意儿。”

    谌燃扭头问:“你认识?”

    北堂错朝身材高大的那个男修炼者呶呶嘴:“那位,北堂家旁系少爷,我堂弟。”

    他语气十分不欢喜。

    谌燃琢磨地问:“有仇?”

    “有。”北堂错耸耸肩,“他等级比我高,按道理来说当初北堂家入学院的名额该是他的,结果我娘逼着家主给了我。”

    谌燃‘啊’了声,“这样啊,不过他这黄阶五级的等级不是可以直接考进来吗?”

    北堂错默了默,才道:“他考进来,最多进三星班,如果用家族名额,可以跳到五星班去。”

    谌燃:“……结果你拿了名额跑我一星班来了。”

    北堂错望天,没说话。

    谷寒、谷卿默默撇开头,闷笑一声。

    前方对峙还在继续,北堂元一只手抓起狼崽,恶劣地在空中用力摇晃。

    狼崽被激得浑身毛发炸起,哀叫不停。

    谌燃皱着眉,盯住北堂元,将他那一脸享受与得意收进眼底。

    “你住手!”前面十二三岁的少年气红了眼,他一手抱狼另一手在空中挥舞,试图从北堂元手中抢狼。

    北堂元单手叉腰嚣张直笑:“来啊,来抢啊,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跟本少爷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