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寒失笑:“北堂家主夹在中间也很为难,你体谅体谅?”

    “体谅个屁。”北堂错烦不胜烦,对他那胆小怕事毫无担当的爹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谷寒正跑步下山前往修炼堂,闻言回忆道:“这次来的好像是北堂二爷?北堂家主没来吧。”

    “没——”北堂错拖长着声音,更烦了,“所以我待会要去当着北堂元、北堂元他爹的面,和那老头子吵架。”

    谷寒无奈安慰道:“好了好了,纯吵架也没有用,能好好聊就好好聊嘛。”

    北堂错耷拉着眉毛,烦躁。

    他收起剑,准备去迎接更烦躁的时刻。

    谷寒已经和谷卿碰面,准备往人修洞府山这边来,北堂错要去找他小叔和堂弟,‘坐轮椅’的谢长明就只能交由谷寒接送。

    谷卿扒拉着通讯石:“北堂北堂,你待会儿记得问一下慎思的情况,我昨天都联系不上她来着。”

    提起音慎思,北堂错也皱起眉:“这都双年庆第二天了,她还不回来吗?”

    谷寒也是纳闷道:“不知道啊,老师说去问陈堂主也不知道问到没。”

    昨天打完擂台,谌燃就和陈景明、白离一起消失了,他们就是想问也没地方问。

    北堂错应了声:“我去问问吧,按理说音家这段时间也没出什么大事,不应该啊。”

    他说着就往山下走去,现在离个人表演赛开始还有近两个时辰,用来吵一架应该是够的。

    双年庆这几天,洞府山上大半是外来客人。

    平常还算安静的时间点,现在已经满是喧哗声。

    北堂家被安排在了山头的另一边,北堂错抄小道跑过去一趟就相当于横穿大半个洞府山。

    他对这位置安排表示十分支持。

    走了大半段路后,北堂错又碰见了个熟人。

    “天养。”北堂错慢悠悠的走上前,把蹲在地上看蚂蚁搬米粒的齐天养吓了一跳。

    齐天养刷地扭头,见到北堂错时大眼睛一亮,张开双手就扑了过来:“北堂哥哥早上好!”

    “早啊。”北堂错松开手,笑眯眯地打量他,“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那位凶巴巴地长老呢?”

    齐天养扁了扁嘴,“长老去找院长大人说情了。”

    北堂错缓步往前走,疑惑道:“说什么情?你们齐家有人犯事了?”

    “才不是呢。”齐天养用力摇头,然后无奈道,“是长老想让院长收我为徒。”

    北堂错:?

    他想到齐天养那稀奇古怪的身体体质,稍稍有那么一丝能理解了。

    齐家长老大多也是忧心忡忡吧,才把齐天养管得这么严吧。

    北堂错:“你也别在外面瞎晃悠,待会又把自己伤到了,走,我送你回去。”

    齐天养巴巴看一眼那群搬粮食的小蚂蚁,然后才磨蹭着应:“好吧。”

    齐家和北堂家的客房距离不远,客房也是真实的房子,不像导师学生们是微缩阵法洞府,也不需要启动什么传送阵法,直接就能进房间。

    北堂家的院子在齐家前面,北堂错专门绕了个大弯,先把齐天养安全送到家后才又绕回去。

    望着北堂错离开的背影,齐天养又不敢对好不容易得来的哥哥发脾气,只能自己踢石子自娱自乐。

    齐天养踢了会儿才突然想起来,他没留北堂错的通讯灵气!

    他连忙追出院门,但已经看不到北堂错的身影。

    齐天养回忆着往外走。

    他记得北堂哥哥是往这个方向去的,那边好像就是北堂家的院子,不管了,实在不行就问北堂家的弟子要一下。

    他想着就往北堂家的院子追去。

    加快步伐的北堂错已经到了院外,想想等会儿要和那俩父子打交道,他就大为不爽。

    院外上了锁,北堂错扣住锁扣敲了两声,没人应。

    “人呢?”

    北堂错踮起脚,疑惑地往里看,然后拿出通讯石,准备联系北堂元。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了几道吵架声。

    声源就在院后走廊处,仔细听隐隐约约能分辨出其中几个字。

    北堂错激活通讯石的动作一顿。

    他默了默,感觉自己运气真好,走哪都能碰到吵架的。

    人父子俩的吵架,北堂错也没打算听什么,然而正好在他准备离开之后再来的时候,听到北堂元那大嗓门吼了几个字——

    “那音慎思呢!让她去啊!”

    然后就突然息了声,里面安静得像只有风声般。

    北堂错眯起眸。

    为什么这两父子会提到音慎思,音家这两天的事情和他们有关系?

    后面听不到什么声音,大概率是北堂错他爹北堂轩盛开了领域,将内外声音隔绝住了。

    北堂错左右看一眼,沿着院子墙往后绕来到离里面房屋较近的一处土坡,盘膝坐下运转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