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领着南州往正门走,半步不敢耽搁。

    南州乐呵呵道:“人都来齐了吗?”

    侍卫陪笑道:“没呢,离大会还有小半个时辰,大家正在陆陆续续往这里赶。”

    南州点头:“成,那我先自己看看。”

    他直奔存放卷轴的地方,把鉴宝侍卫们吓了一跳。

    “南、南大人——”

    两侧忙碌的侍卫们连连转身看过来,朝他打招呼。

    南州笑道:“别紧张,我就是好奇这次的宝贝,提前来看一眼,你们忙你们忙。”

    他说着自顾自泛起面前成堆的卷轴,从本次的第一份宝贝开始往后翻。

    鉴宝侍卫们对视一眼,几人屏了口气,小心翼翼地从两侧散开。

    其余人只觉得稀奇,只有于飞觉得有几分不对劲,他的心突突地跳,再一次开始心慌意乱。

    他毁掉登记册后才了解到,这些年来关屿的鉴宝册被毁了多份,每次都被年轰戏挡了下来,关屿只能吃个哑巴亏。

    但那么多次的无端针对中,南州都没露过面,显然是年轰戏早早就打点好了关系,没让半点风声传到南州耳中。

    于飞往外退,快步去寻正在巡逻的副队长,也就是那位这几年为年轰戏效力、不断毁掉关屿鉴宝登记册的人。

    南州没有在意那些来来往往的侍卫们,他正专心翻动鉴宝登记册,按照日期一个一个的看。

    总计一百三十七份宝贝,其中申请到一等推荐位的有十七份,但这次拍卖会只会上十份,所以得由鉴宝会来决定最后的是个名额。

    南州统统翻了一遍,沉入鉴宝册后时间过得极快,翻到大半本后他突然醒过神来。

    不对啊……

    这都要到五天前的日期了,那位常其大师的武器呢?

    南州忽地皱眉,又开始按照日期往前翻,一页一页地看,从寻找武器名,到干脆只找关屿的名字。

    一本册子被从后半翻到开头,依旧是一无所获。

    南州眯起眼,起身去寻旁侧的鉴宝侍卫,从忙碌的人群中寻到了一位幸运儿。

    见到南州走过来,那位幸运儿鉴宝侍卫精神一震,连忙迎上去:“南州大人!”

    “关屿呢?”南州单手负至身后,面上无笑。

    鉴宝侍卫环视一圈,不确定道:“这……应该是在外面吧,我也不清楚。”

    南州皱眉问:“之前所有的登记册都在这里?关屿的呢。”

    鉴宝侍卫又是一愣,连连摇头:“不清楚,这不是我负责的。”

    他对着南州满脸疑惑,而这对话恰恰好被刚走进门于飞听了去。

    于飞步伐一顿,暗叫不好。

    鉴宝侍卫一问三不知,南州摇摇头,迈步自己去寻外面的人。

    于飞微微咬牙,一步迈上前方:“南州大师,我刚刚进来的时间见到关师了,他在侧门,我领您去?”

    南州挑眉,望向于飞,神色这才缓了几分:“劳烦带路。”

    正门在大院正前方,侧门则是属于后门方向,算是从外面街道进入鉴宝库的一条近路。

    这段路不算长,但也要走上近千步,大早上的人也比较少。

    于飞走在前面,不时回头看一眼南州,目露纠结。

    他刚刚去寻年副队长,却被他的守卫直接打发了回来,话里话外这就是件小事,不值得牵挂。

    谁成想,这件不值得的小事却直接惊动了南州。

    在路的最后小半段,于飞闭了闭眼,下定决心转回身,望向南州。

    南州还在想谌燃的三把武器,结果前面的路猝不及防被于飞挡住。

    他讶然回神,疑惑道:“怎么了?前面走不了吗。”

    于飞望着他,深吸一口气,和盘托出:“南州大师,关师提交了鉴宝登记册,但那一篇被毁了。”

    南州面色轻变,缓缓眯起眸:“仔细说说。”

    于飞定下心神,将那天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包括关屿提交的离谱宝物,包括年副队长急冲冲地跑来让他撕掉登记册,再包括这么多年来,关屿在私底下遭受的不白之冤。

    南州沉默,他将手交叉放进衣袖中,神色微冷。

    于飞低着头道:“此事并非我所愿,关师就在前面,属下就不跟着去碍眼了。”

    他说完匆忙转身,准备离开。

    南州浅浅呼出一口气,喊住他道:“劳烦,你将被毁掉的那一张重新写出来,单独撕下交给我便好。”

    于飞愕然抬头,对上南州平和的视线后,连连点头应声。

    已经知道事情的情况,南州也没有再去找关屿的必要。

    他转身,随着于飞一起往回走,边走边拿出通讯石,接通了柏令的灵气。

    通讯石联通,南州落后几步行到无人处。

    柏令的声音响起,“南州拍卖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