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似锦慢慢的也能和她正常的聊天,像两个普通朋友。

    “哎,你怎么总是看手机啊。”白明毓和申似锦坐在学校的奶茶店,见她老盯着手机,便好奇的问了一句。

    “有吗?”申似锦掩藏似的放起手机,欲盖弥彰地喝了一口奶茶。

    “你自己没发现?”白明毓戏谑“男朋友吗?”

    “没。”申似锦立马辩解,“别乱说。”

    白明毓觉得她好玩,用手指弹了弹她的额头,“别害羞呀,都是成年人了,谈恋爱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申似锦不知道怎么辩解,脸都红了,“没有呢,你别乱猜。”

    白明毓不逗她了,哈哈直笑。

    申似锦偷偷地看了一眼手机。

    【车顾莱,你为什么突然不回我信息了?】

    这句话发出去已经有两天了,但车顾莱一直没回。

    明明前几天聊的还行,为什么突然不理我了?

    申似锦郁郁寡欢,心脏闷闷的,很想去找车顾莱。

    她已经好久没见她了,她之前去过她公司找过她,可惜都不在,申似锦便只好放弃去找她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就是很想车顾莱。

    -

    申似锦今天要陪外婆去见她的一个老朋友,原本外婆想自己去,申似锦不放心她的身体,一定要跟着去。

    外婆好友家在郊区某处巷子里,车开不进去,两人只能走路去。

    这里都是阶梯,外婆身体明显不行,没走几步便气喘吁吁。

    “外婆,还好吗?要不要休息一下。”申似锦担忧的问。

    “不用不用。”外婆摆摆手,“老毛病了,赶紧走吧,要下雨了,都没带伞呢。”

    外婆说着就往前走,申似锦没办法,只能跟在她身后。

    慢慢的,外婆体力开始不支,申似锦担忧的不行,决定拉着外婆先休息一下。

    她的手刚碰到外婆的衣服,外婆被阶梯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摔去。

    “外婆——”

    申似锦面色惊恐,立即去拉外婆,没有拉住,老人家摔在了地上,申似锦眼疾手快地用手垫在外婆的脑袋,没让她磕到地。

    可外婆还是昏了过去,面色苍白,嘴唇乌青,犹如死去。

    申似锦大脑一片空白,嗓音颤抖“外婆,外婆——”

    她的思绪已经被慌乱彻底占据,理智被眼前的一幕夺走,她莫名又想起了母亲死在她眼前的场景。

    不可以。

    绝对不能有人再死在她面前。

    “外婆……”申似锦手都在抖,她想抱起外婆,可她孱弱的身体做不到

    “我……我叫人来救你!”申似锦喉咙干涩的厉害,嗓音抖的说不出话来。

    她扯着嗓子叫人,但这里老房子多,人也少,叫了半天也没有人应。

    她彻底慌了。都忘记了应该拨打救护车。

    要向人求救。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打给车顾莱,手指颤抖,眼前一片模糊,屏幕快看不清了。

    电话那头嘟嘟嘟个不停。

    申似锦咬着指甲的嫩肉,眼神惊恐。

    快接电话。

    快接电话。

    “喂。”终于,电话那头接了。

    “车顾莱,帮帮我!”申似锦焦急地开口,嗓音带着哭腔。

    车顾莱正和一群股东商量一些事,原本是不想接申似锦的电话,但电话响个不停,白虞让她干脆接了。

    一入耳就是申似锦的哭腔,绝望又无助。

    车顾莱皱眉,和股东示意自己出去一下。

    “怎么回事?”车顾莱问。

    申似锦和她说了这里的事,抖着嗓音“车顾莱,怎么办啊,这里……没有人,位置也很偏,我也抱不动外婆,我怎么办现在?”

    车顾莱虽然讨厌申似锦,但对于老人的性命不会无动于衷,她的语调冷静无波“你冷静一点,先试试看能不能叫到救护车,你把位置发我,我来找你。”

    车顾莱清冷如水的嗓音安抚了申似锦的惊慌,她按着车顾莱的要求去做。

    车顾莱挂了电话,啧了一声,心想申似锦真会给她找事。

    好一段时间没见,还以为这人消停了。

    人命关天,车顾莱也怨不了什么,跟股东说了一声,拿着车钥匙走了。

    “哎,要我和你一起吗?”白虞问。

    车顾莱想了一下,“嗯。”

    下起了细雨,申似锦全身都是冷的,成了个没生机的木偶。

    车顾莱速度很快,立马到了申似锦发的位置。

    “车顾莱。”申似锦看到车顾莱,立马站了起来。

    逆光处,女人身形秀长,撑着一把黑伞,朝她走来。

    申似锦仿佛看到了某种稻草,跳动不安的心脏慢慢平缓。

    她直愣愣地盯着车顾莱。

    车顾莱真的来了。

    嘭。

    嘭

    嘭。

    申似锦的心脏又开始跳的很快。

    白虞看见是申似锦,下巴都要掉了,他还以为是哪个重要的人物让车顾莱赶来。

    怎么会是申似锦。

    白虞内心一万个震惊,但现在当务之急是老人,救护车已经在外面,只是开不进来。

    白虞担起背老人的重任。

    申似锦浑浑噩噩的,跟在车顾莱的后面。

    她的头发湿漉漉的,眼睫也沾着水珠,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雨水。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没用。

    慌慌张张,软弱无能。

    如若不是车顾莱,自己现在要慌成什么样子?

    外婆被送到医院,幸好没有撞到脑袋,老人家身体差,过度运动导致昏厥。

    总体来说,没什么太致命的问题,只是现在还昏迷着。

    申似锦长舒一口气,手心后知后觉出了很多冷汗。

    走廊安静。

    “车顾莱。”申似锦坐在凳子上,目光看着外婆,低低哑哑地开口。

    车顾莱靠着墙嗯了一声。

    “谢谢。”申似锦垂着眼睫,“我是个没用的人,谢谢你帮我。”

    车顾莱扫了一眼申似锦苍白无神的脸,没说什么。

    她能有什么好说的。

    倘若当时躺在地上的是申似锦,她或许就不会去救她。

    她根本就不是良善的人,她心怀恶意,这傻子估计都不知道自己以后会有多惨,却还在这里和她说谢谢。

    车顾莱可承不起这莫名的好人称号。

    傻子就是傻子。

    救一个对自己无关紧要的人就能让她感动至死。

    也算是一笔不错的买卖。

    “没什么好谢的。”车顾莱一只手插兜,看了一眼时间,“我走了。”

    “等一下。”申似锦抓住她的衣袖。

    “做什么?”车顾莱低头看她。

    申似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住她,她就是单纯的不想车顾莱走。

    “你不等我外婆醒来吗?她肯定会很感谢你。”

    车顾莱看了一眼床上苍老慈爱的老人,沉默了几秒,别过脸去,竟有几分无法面对。

    “有事。”车顾莱拎着包,“走了。”

    车顾莱走到地下停车场,白虞已经在那边等了。

    “说说,申似锦怎么回事。”白虞开着车问她。

    “能有什么事。”车顾莱撑着额头,神色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