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家,只想躺床上,明天是周末,她可以好好休息。

    在进门前,她看见自己的隔壁似乎有人。

    隔壁的房子一直没有人住,是有人搬进来了吗?

    她没多想,进了门。

    隔日她去超市买完东西回来,远远地就看见一只黄色小狗朝她跑来,黏糊糊地蹭着她的腿。

    申似锦不禁蹲下了身,摸了摸小狗的脑袋。

    感觉有点熟悉。

    怎么有点像以前她养的那只小狗。

    说起小狗,申似锦都不知道她的小狗怎么样了,那时候外婆死后,她完全没有心思照顾小狗,可能也意识到自己会离开,便把小狗送到了专门照顾小狗的机构。

    这么多年了,不知道她的小狗怎么样了,申似锦突然很想那只小狗。

    “小狗,你叫什么?”申似锦蹲下了身,浅笑着抚摸小狗温顺滑亮的毛,这只小狗被养的很好。

    小狗不说话,只是热情地舔着她的手心。

    申似锦眼睛微微弯起,“好乖。”

    简直和她那只小狗一模一样。

    好想她的小狗啊。

    “它叫小狗。”

    申似锦正专心撸狗,冷不丁的一道冷感的女声传来。

    她的脸色变了变,笑意也收了起来。

    车顾莱走了过来,也蹲了下来,“她就叫小狗,是你的小狗。”

    申似锦垂着眼皮,“小狗怎么在你那里?”

    “你送的那家公司倒闭了,小狗没处去。”车顾莱淡声,“我把它接来,由我照顾。”

    “现在还给你。”

    “不用了。”申似锦站起来,“我没有养它很久,既然你养了它五年,那就是你的。”

    “这是你的,我只是把她还给你。”车顾莱看着她,“而且这狗不粘我。”

    “你看。”车顾莱抬了抬下巴,“它只认你。”

    小狗自从肯定申似锦,就一直在用爪子蹭着她的腿,圆溜溜的小狗眼直直地看着她。

    极其黏人。

    申似锦看到它软乎乎的,心脏不由自主软化。

    她知道自己应该拒绝车顾莱的示好,但是这是她的小狗,被养的很漂亮的小狗。

    车顾莱的这个提议她根本无法拒绝。

    “这些年你照顾小狗的钱我会还给你。”申似锦平和地说,“也感谢你照顾小狗。”

    她的语气温和有度,就仿佛是在对一个陌生人道谢。

    车顾莱手指蜷缩了一下,“没事,不用给。”

    “还是要给的。”申似锦看着小狗,“我不想欠你。”

    你可以欠我,因为我欠了你很多。

    车顾莱在心里默默地说。

    “这样吧。”车顾莱转变策略,语气平静,“你给我做顿饭吧,就当是抚养小狗的报酬。”

    申似锦皱了下眉。

    “我吃完就走。”车顾莱看出了她的犹豫,很干脆地说。

    申似锦不想给她做饭,如果可以的话,她连话都不愿意和她多说。

    但是她替自己照顾了小狗,不然小狗就四处流浪了。

    车顾莱就是抓住了她不喜欢欠着别人这点,以小狗为条件,态度不紧不慢地接近她。

    不得不说,车顾莱不愧是商人,做事让人无法有拒绝的余地 。

    她闭了一下眼,“吃完就走。”

    “当然。”

    申似锦带她进了家里。

    小狗一进到家,就四处蹦跶,申似锦一叫它,它又兴冲冲地去黏着她了。

    申似锦眉眼弯弯,摸摸小狗,“乖。”

    车顾莱看到她的笑容,一时之间有点发醋。

    申似锦对一条狗的态度都比她好。

    “需要我帮忙吗?”车顾莱靠着门,问。

    “不用。”申似锦面色平平,“你别进厨房。”

    言下之意,别靠过来。

    车顾莱:“……”

    她只好坐在客厅里,时不时地看着申似锦秀美恬静的侧脸。

    她只希望时间可以过的慢一点。

    申似锦很快就做好了饭,六菜一汤。

    “吃吧。”

    申似锦喊她坐下,自己去夹了一些菜放在碗里,给小狗吃。

    两人坐的很远,沉默地吃着饭。

    申似锦的厨艺一如既往地差,番茄炒鸡蛋同以前一样咸的很。

    但车顾莱却吃了很多。

    申似锦吃饭慢慢的,对于家里来个人吃饭没有什么反应。

    车顾莱却不想这么沉默下去。

    “这具身体是你真正的身体吗?”车顾莱看着她的黑色直发,漆黑的眼珠,和之前那张脸有点差别。

    “嗯。”

    车顾莱不擅长找话题,问的话都僵硬无比:“比之前的好看。”

    “谢谢。”

    “你……”车顾莱犹豫了一下,而后淡淡道“在这里有家人吗?”

    她想知道这些年申似锦是不是一个人。

    “没有。”申似锦停下了吃饭的动作,温声“车顾莱,我不想谈以前的事。”

    车顾莱眼皮抖了一下,“对不起。”

    “我只是想问问你这五年过的怎么样?”

    申似锦看着车顾莱,没有什么食欲,便放下了筷子。

    “车顾莱。”申似锦自己的嗓音偏清透,不像之前的申似锦那样绵软,像是透明水涧里相碰的玻璃珠,很好听,但不带情绪说话时,便显得有几分静淡。

    “五年前我醒来的时候,我大有很多次可以去找你报复的机会,可我没有。”

    车顾莱喉咙莫名发堵。

    “你知道为什么吗?”

    小狗吃完了,吐着舌头斯哈斯哈地看着申似锦,申似锦摸摸它的脑袋,缓缓道“因为我不想再和过去有任何联系了。”

    “即使我恨你,但也不想去找你了。”

    申似锦的性子总是温温吞吞的,就连面对车顾莱这种曾经让她恨透了的人,她也很少歇斯底里,永远只是一派温平。

    她的温和是软刀子,说的每一句话都让车顾莱的疼多添一分,平生几分无力的羞耻与颓败。

    车顾莱有种无能为力的难受。

    她知道,申似锦是真的心意决绝,不想再和过去,包括她在内扯上关系。

    她是在变相的告诉自己,以后不要再来了。

    申似锦站起了身,她知道车顾莱能理解她的话,“你慢慢吃,我先上去了。碗放在那里,我会洗。”

    “你还没吃。”

    “我看到你,没有食欲。”

    申似锦上楼了,车顾莱孤零零地坐在客厅里。

    就像上次一样。

    她们一直没能好好吃顿饭。

    她们之间已经到了连好好吃顿饭的机会都是奢侈的地步了。

    车顾莱沉默地吃完了菜,而后帮她洗完了碗,离开了她家,往她隔壁的房子走去。

    申似锦坐在房间里,对于车顾莱的纠缠很是无奈。

    她捏捏小狗的耳朵,“小狗,你说她是不是有病。等我死了,才开始对我念念不忘。”

    小狗舒服地甩甩脑袋。

    申似锦原本看见车顾莱的心情很糟,但是看到小狗就好很多了。

    今天天气很好,申似锦去了阳台浇水,隔壁阳台也出来了一个人。

    申似锦看了一眼,眉心蹙起,“你……”

    隔壁阳台上的是车顾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