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不知道问题的全貌,说不定安珀是被父母强迫的呢?

    人类总是复杂的。

    艾薇莉娅带着小氪走进病房,听到声响安珀猛然睁开眼睛, 惊慌的表情在看到晃尾巴的小氪时平静下来,稍微流露出一些八岁孩子的好奇。

    社工站起来, 看样子和罗德认识, 两人说了几句, 然后这位女士就对着艾薇莉娅笑了笑, 来到安珀的身边。

    “安珀, 这位女士就是救了你的人。”社工女士小声地说着,“她想和你说几句话。”

    “我有点害怕。”安珀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惊慌地抓住社工女士的手。

    “别担心,安珀,我会在这里,不会离开的。”社工女士安抚着拍了拍安珀。

    “嗨,安珀。”艾薇莉娅在这个恰当的时候插入了谈话,安珀转过头来,“我是艾薇,这是我的狗狗,你可以叫他小氪,其实社工小姐说的有点不对,是小氪救了你。”

    “他发现了你,并且引导我发现了你。”

    “嗨,艾薇小姐。”安珀礼貌极了,她怯生生地打了招呼之后看向扒在床边的小氪,脸上露出那种甜甜的笑容,“嗨,小氪,谢谢你救了我。”

    整个交谈的过程非常顺利,安珀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更加坚强,艾薇莉娅不确定这件事算不算好消息,只是她能感觉到在交谈的过程中,身边的社工女士几次三番地变了脸色。

    艾薇莉娅完成了自己的画作。

    “安珀,我画完了,现在或许你能帮我看一看我画得像不像那个人吗?”艾薇莉娅放下手里的笔,

    “……这可以帮助赛丽尔回来吗?”安珀抿抿嘴。

    “赛丽尔?”艾薇莉娅的表情顿住,身后的罗德一下子就站直了身体。

    “那是第二个失踪的女孩。”他本能的想要上前追问,但是被正好走过去小氪挡了一下冷静下来,“安珀,赛丽尔还活着吗?”

    “赛丽尔带我出来的,她让我跑,但是太冷了,我又好饿……”安珀嘴巴一撇,眼泪开始在眼睛里聚集。

    “好了,我觉得今天这样已经可以了。”社工女士冷下脸将两人一狗一块赶了出去。

    艾薇莉娅微笑着看向罗德。

    同样意识到自己把小孩吓到了的罗德尴尬地清清嗓子,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人。

    “行吧,加油啊,这是画像。”艾薇莉娅把手里的纸递给罗德,“但是我还要强调一遍,小孩子的描述很有可能有一些差距,尤其她还很害怕,你们谨慎行事。”

    “好的,辛苦你了。”罗德表示明白。

    于是回到警局,艾薇莉娅和正在忙着的瑞德打了个招呼,约定他们忙完了再来聚一聚然后她自己就回工作室了。

    海伦的婚礼还有一周就要举行了,她还没做好新娘的头纱呢!

    …

    这件事的后续有克拉克的插手。

    其实很巧合,克拉克原本是在附近处理一起飞车党追逐案件的,然后在回家的路上无意中看到了山中拖着一个小孩艰难前行的女子。

    他当然第一反应就是下去看看什么情况,现在这个天气很多家庭都出来远足了,他在这个月已经处理了不下十起远足迷路的事件了。

    克拉克是万万没想这个女人怀里抱着的孩子看起来早就已经死去多时了,从尸体脖子上的手印看起来,这件事很值得上一趟警局。

    “所以,凶手是这个女的?”艾薇莉娅在公寓里听克拉克说整个经过。

    “不全是。”克拉克当然就没有继续留在大都会警局了,毕竟那里还有一群fbi,他这样明确自身立场拒绝和fbi合作的超级英雄并不招人待见,哪怕对方没有表达出这个意思。

    克拉克是事后用超级听力听到的。

    “凶手实际上是她生理意义上的母亲。”克拉克表情非常拧巴,能看出来这件事情非常挑战他的认知了,“这位女士曾经有一个妹妹,但是因为她们母亲的精神状况,她们的祖父母从小就把她们从母亲身边带走了。”

    “在她妹妹8岁这一年里,因为种种原因吧,她们又回到了看起来已经好转了的母亲身边。但是她的妹妹在四年后因为母亲一次‘无法控制的怒火’而死亡了。”

    艾薇莉娅了然地点点头:“我猜猜,这位母亲的精神彻底崩溃了,从那之后就开始拐小孩?”

    克拉克长叹一口气,点点头:“是的,她们会把小孩带回家,大部分孩子在被‘教育’后都会很听话,直到四年后被母亲掐死。”

    “那最近这个月是因为什么一口气绑了三个小孩?”艾薇莉娅追问。

    “这位母亲大限将至了。”克拉克站起来把餐桌上的碗筷收起来,“她开始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自己人生中最崩溃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