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主得到了胜利,先生。”她擦了擦眼角。

    “请坐。”斯内普说。

    一切都那么不可思议,阿娜丝坐在斯内普的待客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清茶,一壶奶,还有一摞佐茶用的玛格丽特小饼干。

    要她说,之前她可从不觉得院长办公室里会出现任何甜味的东西。

    阿娜丝喝了口茶水,然后她清了清嗓子,庄重地问:“那么,您这是第几次了,先生?”

    西弗勒斯·斯内普发觉女巫的情绪起伏得奇异,但这毫无疑问也透露了一些信息,他这时才敢肯定阿娜丝塔西夏对自己并无恶意,否则方才小女巫可不会掉眼泪,面对女巫的问题,他不动声色地回问:“你呢?”

    阿娜丝觉得有点渴,她又喝了点茶水,精神已经完全放松了。

    “第六次了,先生。你一定想象不到,光是o·t·`w`s`,我考了六次。”

    阿娜丝开始回忆,“战后一周年,麦格校长提议在霍格沃茨举办一场纪念会,在那场舞会上,我回到了四年级前的——就是1991年的暑假。”

    茶杯被搁在茶几上,里头的清茶差不多被喝完了,杯底的一点水反射着室内的火光和粼纹,间或有一种奇异的蓝光,然而阿娜丝全然没有注意到,她注视着壁炉里温暖的魔法火焰,感觉到一种奇异的悠然。

    1999年,战后。

    她只身一人,离开了畅谈、欢笑、拥抱、流泪的人们,无声无息地去往禁林。

    在一座漆黑的,沉重的墓碑前,她裹紧了礼袍,顺带着把冰凉的隐形衣卷进了衣襟中,禁林外是韦斯莱魔法烟花噼里啪啦的作响,她靠在冷冰冰的石头上,在想。

    在想什么?

    大致遗忘了,只是在救世主“敬霍格沃茨”和其他人的附和声中,她呢喃着说——

    “如果我们中没有牺牲……”

    有时候人们往往会取索无度。

    比如当一个乞丐拥有了一个面包,他会希望再拥有一杯牛奶,当他拥有了牛奶之后,他又希望能好好洗个澡,等把自己打理干净,又渴盼能再柔软的床上酣眠一场,可等醒来,他又希望能有一个知心人,在等成了婚,生命的延续必不可少,孩子成长了,谁人父母不希望子女有个好前程?

    ——值得原谅,只是欲望。

    就像阿娜丝塔西夏·布莱克在禁林里悄声期盼的,“如果我们中没有牺牲”,她不曾真切的祈祷过神迹的降临,因为她本就知道死亡的不可愚弄。然而,仿佛是命运降下了馈赠,有个不可知的存在扰乱了时间的洪流,将她放回了命运的对岸。

    “吾为一切恒常与兴替之主。”

    “可称呼我名,德拉玛。”

    第3章 重回

    第三章

    阿娜丝第一次重回四年级前的暑假。

    她尚不明白自己回来的目的。

    尽管她的大致明白德拉玛将她送回过去是为了自己许下的心愿——这个心愿是无意间许下,且荒诞可笑,但是阿娜丝已经开始思索这七年中死去的人有哪些,死去的原因又是什么。

    第一个死去的是谁?

    阿娜丝想到了塞德里克·迪戈里。此时这位赫奇帕奇的未来瑰宝尚且是个稚嫩的四年级,据她浅薄的了解,这位小帅哥比之同龄人可以称得上稳重,但年轻人的朝气蓬勃在魁地奇球场上一览无余。

    迪戈里是什么时候死的?

    1995年三强争霸赛中,最后一场比赛,死于伏地魔的复活现场,小汉格顿。

    怎么救下他?

    代替他报名比赛,在最后一场比赛中离奖杯远一点。

    阿娜丝决定安静地潜伏到自己七年级的时候。因为她此时发现,尽管自己在最后一战中算得上是凤凰社的人,但说到底她对邓布利多和救世三人组的计划说不上有多了解——她知道伏地魔制作了魂器,但是具体有哪几个、分别在哪,她不能全说得上来。她知道救世主是伏地魔的死敌,据凤凰社内部说,只有救世主才能真正的消灭伏地魔,具体原因不明。她知道院长是邓布利多的人,但某种意义上,她知道这个也没什么用,因为她也是。

    所以阿娜丝看着羊皮纸上被划去的“消灭v”、“魂器”、“克敌”、“卧底”等词语,脑子里也理不清自己要干什么。

    然而没等到三强赛的到来。

    阿娜丝具体围观了三人组一年级的魔法石事件,二年级的密室事件后,在自己六年级时的一个夜晚,因为某布莱克引发的事件后遗症之级长夜巡中,她眼前一黑,又回到了四年级。

    阿娜丝是茫然的。

    有那么一瞬间,她怀疑是自己夜巡时,某布莱克昏丧摄魂怪之吻,但德拉玛及时出现,撇清了天狼星的关系。“是乔莎·伯金斯。”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