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这消息就不够灵通了。”代驾乐道,“就今晚的新闻,说这个什么恶犬病毒其实啊不具备什么恐怖传染性,它就是一种普通病毒,但被恐怖分子下在了大学城那一块儿的水厂里,所以才传播得这么快这么广。现在恐怖分子已经被抓了,我看距离这个病毒被治愈也不远了!”

    “下在饮水里?”奈撒内尔其实事先知道隐党想出来的理由是什么,但实际传递到人类那边的效果怎么样他却不清楚,便摆出一副惊讶的姿态追问道,“我们今晚出去吃饭了没看新闻,官方已经查清了?”

    “自然。”代驾说起这件事又是一脸愤慨,“你们说这些犯罪分子真的是——无法无天!”

    看起来人类很相信这个理由。

    奈撒内尔悄声对西泽亚特道:“不如我们想办法把‘犹大’他们的样貌放到人类的通缉令上面去?”

    西泽亚特一愣:“可他们大多数用的都不是自己的脸。”

    “那就直接放老狼王的脸嘛。”奈撒内尔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反正老狼王已经逝世了,现在长着和他一样的脸的肯定都是‘犹大’那边搞出来的实验品。”

    西泽亚特一听,深以为然。

    这样做对他们之后的行动有利无弊,其中会受损害的估计只有老狼王的名誉——不过因为狼人一族闹出的事他在血族和狼人一族的名誉已经快要没有了,再在人类这边丢一次脸想来也不算什么。

    “和雷格商量一下,要一张老狼王的照片——三百年前,那个时候已经有照相机了,老狼王应该照过相。”

    “就算没有也没关系,”奈撒内尔冷静道,“各氏族不缺见过老狼王的成员,总有人能把老狼王画出来。”

    三言两语定下这件事,西泽亚特对还在骂犯罪分子的代驾道:“我们回去就看新闻——这些人也真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抓到。”

    “听说和心焰王国那边开展了什么联合活动,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流窜到国外去了。”代驾没注意到他们之前的窃窃私语,闻言接话,恨恨道,“我女儿就在大学城上学,还好没中毒,要是被我知道这些个恐怖分子长什么样子,我看见了肯定第一时间报警把他们送进去,管我有没有认错呢!”

    奈撒内尔:“……”

    那估计很快就要实现你的愿望了,回去就联系人放通缉令。

    他点开智脑,登陆星网,发现星网前几条全部都是有关恐怖分子投放病毒的消息,官方通告看似简洁其实含糊,恐怖分子和病毒的详细消息都没有放出来,但民众很快就自己把这件事给补全了,营销号和相关专业的博主的分析看起来都很有道理,远远比官方编一个理由出来然后被他们挑出来一大堆问题这种情况可信度来得高。这件事在短期内非常火爆,但根据隐党舆论部门分析,应该没几天就会消退下去,处理完这件事,血族和狼人就可以再次隐藏在暗处。

    到家后,奈撒内尔轻车熟路地换了鞋拿衣服去洗漱。

    西泽亚特也去洗了个澡,他出来得快一点,奈撒内尔出来时他已经坐在阳台的小桌旁休息,抬眼见奈撒内尔过来,便顺手递了半杯鸭血给奈撒内尔。

    奈撒内尔不客气地接过,脱鞋踩上纯白地毯,盘腿坐在小桌另一边,浅浅抿了一口,挑眉:“这个是什么味道?”

    “他们说是西瓜口味,”西泽亚特放松道,“不过我没喝出来。”

    “我也没喝出来,你们隐党搞出来的稀奇古怪的口味还挺多的。”奈撒内尔长出一口气,“接下来你们这边有什么打算吗?”

    “目前还没有,我们可以一起享受一段自由的时光。”

    西泽亚特有些遗憾:“如果不是在遇见这么多事的时候遇见的话,我们的相处或许可以更从容一些。”

    “承认吧,如果没有这么多事,我们根本不会交心。”奈撒内尔懒懒道,“因为之前的事,我可不怎么喜欢你们家的人。”

    西泽亚特微笑。

    接下来确实是一段平静的时光,奈撒内尔和西泽亚特又进行了几次约会,在佛洛尼娅通知他们恶犬病毒的治疗药剂已经研发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飞逝到了十二月。

    他们驾车经过大学城的医院,看见康复的患者抱着鲜花走出医院,奈撒内尔坐在副驾驶看向那些年轻的孩子,神色微冷:“都是些年轻人类,‘犹大’究竟想要利用他们测试些什么?”

    西泽亚特眯眼打量那些人类,手指轻轻在方向盘上敲击:“性别分布没有明显的对照,主要还是年纪上——大学城基本都是年轻学生,正处在身体最好的时候,如果连这些人都挡不住恶犬病毒的话,那么恶犬病毒扩散开不过是时间问题。”

    “如果是想扩散恶犬病毒,‘犹大’在之前就应该再次投放,让局面变得更不好控制。”奈撒内尔皱眉,“他现在这样就像是事情搞了一半就匆匆收手了一样,反而让我们更难摸清他的真实目的。”

    “总不能就和霍尔说的一样等吧?”这么长时间一直找不到“犹大”的踪迹,那边的人却又来联系了拉赫尔一次,这让奈撒内尔难免有些不快,已经数次要求世党成员加强布防,但还是没能发现可疑的人选。

    “东洲联盟有一句老话,叫作‘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比起我们,计划没有进展这种事情更急的应该是‘犹大’,我们需要有足够的耐心。”

    事情最开始发生在东洲联盟境内,这是逢琢一族的属地,想到这里可能混进了不少不怀好意的血族,西泽亚特自然也心烦,但他和奈撒内尔之间总有一个人需要保持更多的理智,总不能一起上头。

    “再等。”

    “行。”奈撒内尔深吸一口气,“就看我们和‘犹大’谁更等得起。”

    比之偷偷摸摸的“犹大”,显然是血族这边更等得起。恶犬病毒治疗药剂研究结束后,合作研究团队又趁热打铁开了一个新项目;临近跨年夜,学校课程结束,期末考试已经挥舞着屠刀奔向学生们,还在读书的年轻血族继续他们痛苦的学习;而启明大学西方旧世纪史这门课考得早,奈撒内尔和西泽亚特都要去改考试卷子,这就够他们忙很久了。

    奈撒内尔一手红笔一手黑笔给学生批卷子,绞尽脑汁给同学们拉上六十分,终于忍不住戴上痛苦面具:“他们这写的都是什么呀?这样我还能不让他们挂?”

    “公共课,很多学生都是来混学分的,这么多人,挂个几个就差不多了,最好能捞到一个不挂。”西泽亚特坐在他旁边改卷子,头也不抬,声音带着笑意,“奈尔老师,菜菜,捞捞,还记得吗?”

    奈尔老师:“……”

    作者有话要说:

    时间跳跃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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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好得差不多啦,就是还有些咳,不过已经转阴了,感谢小天使们的关心!

    今天三更,第三更还在码,大概九点左右发

    感谢阅读!

    第77章 共同养儿子的第七十七天

    奈尔老师表示同学,挂挂,该该。

    可为了让他的学生们回家过个好年,他还是点开计算器给同学们换算分数。

    这场考试同学们的努力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就是他们老师的努力了。

    考试试卷批得以奈撒内尔的涵养都想问候部分学生的长辈,西泽亚特倒是一脸平静,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习惯了:“选这门课的理科生其实也不少,再加上上课不听讲,创造历史对他们来说是常事,不必为此动怒。”

    奈撒内尔:“……”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改卷子。

    感谢卷子,让他不得不把原定计划又往后推了一段时间。

    这样下去他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上本垒?

    奈撒内尔本人其实对这种事情没什么热衷,只是在听了米路的讲解和查阅相关资料后难免心生好奇,想要尝试一下。

    这段时间他查了不少资料,还是不太习惯一些人类求/欢时用到的大胆行为言辞,思前想后还是决定用加兰一族的老办法——从蔷薇古堡悄无声息空运过来一支他亲手种的血色蔷薇显然不现实,但一封他亲手写的信照样拿得出手,奈撒内尔苦苦思考了三个晚上,总算定下了信上他想要写的内容,就等誊抄了。

    西泽亚特不知道自己因为糟糕的试卷和奈撒内尔精心准备的惊喜失之交臂,在经历了批改、审查、登分等等一系列环节后,他终于把这学期的学生成绩登入系统,总算是结束了这学期的工作。

    “和我一起搬去老宅一段时间吧。”西泽亚特这般建议道,“跨年的前后几天会有很多同族来找我,邵绪放假了也需要回来住,这边估计装不下这么多人。”

    奈撒内尔对住哪里没有什么意见,毕竟对于他来说都不是自己的地盘,他只是在陪伴自己的恋人,现在西泽亚特说要换住处他自然不会反对。

    “年后你有空和我一起回心焰王国一趟吗?”奈撒内尔问西泽亚特,“我想我需要有一个正式的场合将你介绍给我的血嗣们——虽然他们早已经知道了你的存在。”

    “荣幸至极。”西泽亚特温声道,“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陪你回去跨年。”

    “那你家那些长老和小辈怎么办?”奈撒内尔拒绝了他,“我听说他们可都是要来拜访的。”

    “我可以请一年的假。”西泽亚特挑眉笑道,“他们没有理由制止我去你家里陪自己的恋人一起跨年。”

    “明年再说吧。”奈撒内尔有些意动,但还是拒绝了,“我们家不是很在乎这些东西,过去跨年假期时也就只有我的几个血嗣会来拜访我,长老们大多都只是寄信过来,还是你这边更需要费心一些。”

    西泽亚特:“……”

    过去不怎么觉得,现在想想为了他日后的美好假期,逢琢一族很多从古时流传到现在的古老规定都需要改改了。

    “其实我看了一眼你家的那个什么《血族行为规范》,也不知道是哪个版本的,感觉比起我们家规矩已经少多了。”奈撒内尔怀里抱着前几天他们去电玩城抓到的大娃娃,下巴搁在它圆溜溜软绵绵的脑袋上,“只不过你们家的规矩是一定要遵守,我们家的看过听过就算了。”

    与逢琢一族常修常新的氏族规定相比,加兰一族的规矩可以说是一成不变——因为会全部遵守的氏族成员实在不多,大家都在“随机应变”,实在没什么修改的必要。

    奈撒内尔不怎么管这件事,规定基本都是长老们商议出来的,可以说是集百家之长编纂而成,写得又臭又长,并且会在每一个氏族成员的授血仪式或者初拥仪式上发放给新生血族一本,就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看。

    反正奈撒内尔到现在都没看完,长老们也不可能来找他提问。

    就比如跨年夜,按照规定上的内容,奈撒内尔应该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并邀请所有经历过初拥的直系血嗣参加,同时还要在跨年之际发表贺词和对新一年的展望——但事实上奈撒内尔从来没有举办过这个什么跨年晚宴,那些直系血嗣中甚至有不少到现在都没有见过自己家的三代。

    “要与时俱进。”西泽亚特肃容道,“一百年前发布的《血族行为规范》还需要进行删改。”

    “你真是给自己找事做……或许你是我见过最忙的三代之一了。”

    奈撒内尔摊了摊手,不太理解西泽亚特又要亲自工作的决定。

    “因为没有合适的、能给我打工的血嗣。”西泽亚特叹气,“索菲娅还在忙,邵绪还是个未成年,未成年的孩子在血族比在人类世界还要珍贵,压榨他我在隐党会被很多血族投诉的。”

    虽然这样对自己的男朋友不是很礼貌,但身为另一方势力的首领,奈撒内尔还是表达了一番自己的幸灾乐祸。

    西泽亚特按住他揉了一顿。

    气喘吁吁把人推开时,奈撒内尔眼里还泛着一层水光。

    血族五感敏感,加兰一族由于氏族天赋等种种原因,五感较之普通血族来说还要更加敏感,西泽亚特的揉弄对于他来说还是太刺激了。

    可这也让他更好奇进一步的体验了。

    听说会很舒服,因为血族会在那个时候吸血,好像还会比和人类做更舒服……奈撒内尔作为一个高龄单身血族每每听到小辈们这些讨论都会好奇这些传闻是真是假,现在总算有了尝试的机会,可不能退缩。

    等年后就行动。

    奈撒内尔打定主意,把自己之前准备好的信封信纸放进行李箱收拾好,带着它们一起和西泽亚特回了老宅。

    这一回他光明正大地住进了主卧隔壁的夫人房,但由于忘记了那个太过隐蔽的小门,当晚洗完澡出来,他就被衣柜里钻出的西泽亚特吓了一跳。

    西泽亚特倒是神情自若,完全看不出来他刚才是从衣柜里钻出来的,还叮嘱奈撒内尔道:“下面一层有小门可以走动,最好不要放衣服,你记得把衣服放在另一边衣柜里去。”

    奈撒内尔心道还好自己还没有收拾行李箱,嘴角抽了抽,谢过西泽亚特的好意:“……我知道了。”

    老宅不需要他们亲自布置,次日起来,奈撒内尔就看见各处都挂上了红绸和金铃铛。这几天阳光都不错,廊上的大红灯笼不知是什么材质的,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惹得奈撒内尔忍不住拍了一张给佛洛尼娅看。

    佛洛尼娅回消息很快,就是语气中带着几分说不出来的阴阳怪气:“灯笼不错,你还记得发消息回来?”

    奈撒内尔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惹到了她,便回过去一个问号。

    佛洛尼娅直接一个通讯打了过来。

    奈撒内尔皱了皱眉头,找了一个空房间进去,吩咐血仆不要让人过来打扰,这才接通通讯,问道:“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佛洛尼娅神色不快,“你就那么喜欢他?过年都不回来?”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回去?”奈撒内尔挑眉,“等这阵子他家的事忙完了我们就回心焰王国住段时间。”

    佛洛尼娅脱口而出:“陪你回门?”

    奈撒内尔:“……你好好说话。”

    “我是担心你。”佛洛尼娅有些烦躁,“你该不会每一年都在东洲联盟过吧?那毕竟也是隐党的地方,就算我知道你做1的可能性不大,但你也不能这么自觉把自己放在妻子的位置吧?”

    奈撒内尔:“……”

    明明还没上本垒,也已经默认了体位,但佛洛尼娅这话说得还是让他有些接不住。

    “我们商量过了,以后每年在两边轮着过。”奈撒内尔解释道,“今年因为是第一年,他们家还有很多东西没有安排好,所以就先在他们家跨年,明年他就和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