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妃浅尝一口,“恩,好茶。”

    她放下茶杯,看向穆锦,“本宫在小王爷成亲之时见过一面,可却从未同小王爷交谈过,今日特意请小王爷来茶宴,不知可唐突?”

    “不唐突,能受娘娘邀请,臣的内心也是······受宠若惊,欢喜得很。”穆锦礼貌一笑。

    “你这嘴还真是甜。”珍妃捂唇一笑,“倒是和飞儿一个样,整天就知道哄本宫欢心。”

    “那说明二皇子与娘娘亲近。”

    “那倒是。”珍妃抬手,“大家都放轻松点,来本宫这也别太拘束。”

    “谢娘娘!”

    陆婉仪顿时起身,华婕妤一脸疑惑,只见她走向穆锦,腼腆地打着招呼:“小王爷,还记得我吗?”

    穆锦想了一会,“哦,原来是你啊,不知那位小宫女如何了?”

    陆婉仪闻言,脸色不悦,穆锦见状,赶忙改口说:“不知您是哪位娘娘?”

    “这位是陆婉仪——陆文静。”珍妃见二人相识,不由得多看了一眼陆文静。

    “小王爷,我是眉贵人。”

    “我是良嫔。”

    穆锦见人逐渐围绕,无奈说道:“各位娘娘有礼了,我们不如坐下来喝茶如何?”

    “好啊!”

    “行了,你们且静一静。”珍妃摇摇头,抬手示意宫女沏茶,众人端坐,“这诗贵嫔身怀龙嗣,还有两月便足月,在此期间,本宫希望诸位莫要惹是生非。”

    华婕妤皱眉,若是不想动诗音,那自己岂不是计划落空了,且穆锦也在,显然珍妃娘娘是在表明自己的立场。

    陆婉仪捏紧双手,略紧张问:“娘娘难道想保诗音?”

    陆婉仪话刚问完,皇后便带着人徒然闯进,“是本宫不希望诸位惹是生非。”

    众人闻声,皆跪拜在地,而紧张的陆婉仪,这时却松了口气。

    珍妃眯着眼,“妹妹这里可尽养了些废物,怎么连皇后姐姐来了,也无人通传?”

    皇后一笑,“不怪他们,是本宫不请自来,妹妹不会不欢迎吧?”

    “怎会,姐姐能来,妹妹这里也是蓬荜生辉。”珍妃让座,“姐姐请上座。”

    皇后坐下后,慈目望向穆锦,“锦儿,怎么说诗音都是你带入宫的,有时间便多去看看她,圣上忙于政务,哪能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

    “臣谨记于心。”穆锦行礼。

    “本宫是一国之后,诗贵嫔待产在即,若是谁这时候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就莫怪本宫翻脸无情。”皇后又端起架子,“只要诸位安守本分,那国师练的丹药,自然也有你们份。”

    穆锦挑眉。

    这消息一出,众人顿时炸开,纷纷倒戈皇后,“皇后娘娘请宽心,嫔妾定会安守本分,不会给娘娘添乱的。”

    皇后勾唇,“恩!”

    “姐姐可真是好大的手笔,妹妹甚是佩服。”珍妃眼眸不悦,咬着一个个字说道。

    “放心,妹妹也有份。”

    “不必,圣上既然能想到姐姐。”珍妃冷笑,“自然也能想到妹妹我。”

    “如此说来,娘娘亦有国师的丹药?”陆婉仪借机一问:“听说国师的丹药不仅可以保青春,更是能强身健体。”

    “不错,此次设茶宴,便是想将此等神药与诸位一同分享。”珍妃一抬手,宫女便又端着一盒粉末倒入茶叶之中。

    穆锦好奇,“娘娘可否解惑?”

    “这些粉末便是国师练丹所需一份药引,直接服用可助身体排毒,多食还能使肤色光滑。”

    许多人当即便饮用了起来。

    穆锦举起杯子闻了闻,除了茶叶的清香味,还有一丝丝花香味,她脑海中飘过一个念头,从南下开始,许多事情接踵而来,一切都被精心安排好,其中,这位国师又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她一直都给忽略了。

    “妹妹才是大手笔,姐姐也是自愧不如。”皇后一挑眉,“罢了,本宫还是去瞧瞧诗贵嫔去,摆驾。”

    珍妃勾唇,“恭送姐姐。”

    “恭送皇后娘娘。”

    陆婉仪附耳,对着华婕妤轻声说道:“看来皇后娘娘想保诗音,以免影响到自己的地位。”

    华婕妤点点头,“若诗音被除,不仅令我解气,还能令皇后颜面扫地,更能获得珍妃娘娘的青睐。”

    “对,不过计划还得万无一失,回去后我们再好好斟酌一番。”

    “恩!”

    “不知娘娘可否送臣一些药粉?”穆锦举起茶杯,嘴唇轻轻碰了一下,却并未喝下,“臣想带些送给公主。”

    “自然可以。”

    大宫女递给穆锦一个小盒子,“穆锦代公主谢过娘娘。”

    “都是一家人,无需言谢,本宫的飞儿年长你几岁,对小王爷也是极为欣赏,你二人当多走动走动。”

    “娘娘所言极是。”穆锦起身告辞,“臣想尽快将药粉献给公主,便先行告退。”

    “好······”

    穆锦索要这种药粉,自然是为了看看这东西是什么,可她刚离开泰华宫,便偶遇了大太监,他身后的小太监端了许多木盒子。

    大太监笑道:“呦,大驸马。”

    “公公有礼,你们这是要干嘛?”

    “哦,里头都是南方上好冰镇水果,圣上听闻珍妃娘娘设茶宴,便命奴才送些水果,给诸位嫔妃尝尝鲜,解解暑。”德公公指着穆锦手中的盒子,“这可是国师炼丹残存的药引?”

    “是的,承蒙珍妃娘娘的赏赐。”

    “大驸马人缘真好,讨得各位娘娘的喜爱。”大太监笑了笑,眼眸中并未贪婪之意。

    “我帅嘛!”

    “哈哈,大驸马挺幽默。”德公公拱手,“奴才还得给诸位娘娘送水果,便先行告退。”

    “公公慢走。”

    当大太监与她插肩而过时,莫名感觉一丝心悸,她回头望一眼大太监离去的背影,“错觉吧?”

    穆锦摇摇头,将盒子收好,离开皇宫直径去了学院找厉子旭,将盒子递给他,“你闻闻。”

    厉子旭左右一看,粉末鲜红,闻起来有股淡淡的花香,“有股花香,好像还有一丝极淡的怪味。”

    “什么怪味?”

    “不清楚,太淡了,就连这花香也是蛮奇特的。”厉子旭摇头,“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国师练丹的药引。”穆锦自己闻了闻,“那这是什么花?”

    “不知道,从来没闻过这种花香。”厉子旭摸了摸下巴,“不如问问林天熙,她们家院子那么多奇特的花,说不定她会知道。”

    “也好。”

    穆锦将盒子里的药粉分成两份,“那我去一趟林家问问,还有一份你带给我姐。”

    “恐怕不行。”

    穆锦一愣,“为何?”

    “上次派出三名四境护卫,我命他们每日午时准时传回信鸽,确保他们的任务还在进行,可是他们离城后,便再也没了消息。”

    穆锦心惊,感觉时时刻刻都被人盯着,“你是说,他们被杀了?那东西呢?”

    “十有八九死了,东西也不见了,近日你最好不要出皇城,有和煦公主护着,暗处之人不敢贸然出手,出了城可就不一定了。”

    “罢了。”穆锦抿了抿唇,“送不出去也好,免得连累我姐姐。”

    第64章

    夜里。

    房间中的烛火摇曳,暖人的火光照亮寒冷的房间,却多了半丝阴嫠只感。

    “烦!”

    林天佑龟闷在房中,对于突如其来的盐官令这一职自然是排斥的,若是作得不好,圣上便又有借口剥削林家了,为此林家不仅得起带头作用,自己更是得花时间游说那些盐商入官盐,期间遭遇的困难自然是重重,白日更是差点被人打,好在带了许多护卫,事情并没有闹大。

    “才三日便困难重重,现在只能等礼部出台新的盐官令律法,否则我寸步难行啊!”

    林天佑为了官盐一事,基本没空理会穆锦,对于穆锦被刺杀一事,他特别想走到穆锦面前拍手称好,只可惜,人没死,这也更令他烦恼。

    “如此迂腐又心疑猜忌之人,你认为还有效忠的必要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带着沙哑又尖锐的违和感,不似人声,反倒像地狱里刚出土的死尸,不仅分不清人影下的真实面目,更是令人心生胆寒。

    虽然声音伪装过,林天佑也不是第一次听见了,但他还是下意识惧怕。

    “谁?”

    林天佑自从南下回来后,这人便没在寻过自己,他内心深处还是希望这人别来的好,毕竟对方找自己做的事可不是什么好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