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

    像那次他认错人的时尚晚宴。

    “先、先生……”陆昭出声。

    却被打断。

    带着威士忌香味和冰块温度的手指,从耳后划过来,又钳住他的下颌骨。

    指腹摩挲过他的眼角。

    “见了多少人?”男人问。

    声音很轻,甚至算得上柔和。

    “没……”陆昭努力摇头,却被捏住脸颊。

    指腹移到了他唇上。

    “和什么人说过话?”男人又问。

    “唔。”陆昭被迫捏开牙关。

    他皮肤白皙,脸上很快带上了指印。

    程冕眉一皱,从那种状态里出来,松开了手,问:“疼吗?”

    陆昭却打了个响指:“对,就是这样。”

    他有点兴奋,就这现在的姿势,摸到一旁的剧本和笔,压在程冕腿上刷刷写了起来。

    剧本很薄,只有两三张a4纸。

    笔尖书写的触感很明显。

    这间房里空调打得不高,因此陆昭呼出的温度也很明显。

    陆昭趴在程冕腿上,补齐了人物小传。

    他写完了东西,抬头想说什么,却愣住。

    有些不正常的热度,就贴在他手边。

    陆昭沉默着,用那双漂亮的眼睛去看程冕。

    程冕没说话,只是手指再次插进他的发丝,轻轻揉了揉。

    陆昭垂下眼眸,睫毛颤了颤。

    他伸出只手,晃了晃,作为示意。

    程冕依旧没说话,视线还是落在他脸上。

    陆昭不高兴了。

    “我不干!”他抬头瞪人,嘟囔,“明天我嗓子肯定会疼,我还要坐车去拍戏。”

    发丝中的手指又动了动,没有逼迫,却让人无法挣脱。

    男人垂眸,叫他:“陆昭。”

    陆昭一窒。

    他一直弄不懂,为什么有人能用那么冷的音色,说出这种……带点哀求的语气。

    剧本和笔又放回到地毯上。

    陆昭摸到旁边的遥控器,把房间里的灯关了一半。

    第二天早上,陆昭意识还没清醒,果不其然就感到嗓子有些不舒服。

    沙沙的,有点胀疼,让人想咳。

    他恼怒地翻了个身。

    这搭个戏代价也太大了点吧!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声源在另一侧的床头柜上。

    陆昭被吵得有点火,支起身体看过去。

    看到屏幕上闪动的名字后,陆昭却突然清醒起来。

    是姚力江的电话。

    浴室里水声停了。

    陆昭忙躺下,把脸埋进被子里。

    浴室的门打开又关上。

    电话铃声还在响着。

    陆昭感到有水汽袭进,一只温热的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又抽走,电话铃声也停了下来。

    然后是阳台的门打开。

    冬日的凉风钻进来一丝。

    隔着玻璃门,陆昭隐隐约约能听到外面程冕的声音。

    在谈股份之类的事。

    应该是生意。

    陆昭从被子里伸出脑袋,呼吸了口空气,又埋了进去。

    前几天程冕接电话躲着他,是不是也是姚力江的电话?

    心情倒没有太沉重,就是有点……奇怪?

    从前,陆昭从来不在意程冕接谁的电话,更没留意过这家伙是不是躲着他接电话。

    他最高兴的时候就是程冕出差的时候。

    老板出差,员工摸鱼。

    就算在意程冕和姚家的联系,也只是不喜欢程冕在自己和姚一言之间“挑选”而已。

    可是现在……

    明知道程冕这人看不上姚一言。

    但听到程冕和姚力江打电话谈生意,陆昭拳头依旧有点硬。

    他有种……不高兴。

    大概类似“明明咱们俩是一伙的,你竟然背着我和我的仇家玩?”的不爽。

    陆昭深吸口气,告诫自己冷静。

    他和程冕的关系很明确。

    他管天管地,也管不着程冕和谁做生意吧?

    第28章 越线

    阳台的门打开又关上。

    听声音是进了衣帽间。

    陆昭像往常一样睁开眼,兴致不高,随手指了块表。

    大抵是昨晚过得很满足,程冕没逗他,爽快地拿出来戴上。

    从衣帽间出来后,程冕走到床边,问他:“累了?”

    他这样一说,陆昭反倒没法睡了。

    他从床上坐起身。

    “不……”一张口就是个沙哑的气音。

    陆昭气死了,抬头怒视着罪魁祸首。

    被瞪着的人慢条斯理地递上一杯热蜂蜜水。

    陆昭仰头咕咚咕咚灌了。

    又清了两下嗓子,好多了。

    到底只是物理损伤,比不上感冒那么严重。

    他揉了两下手指,发现最近被箍住的次数太多。

    指根都有点疼。

    不知道程冕这是什么习惯,每次都是扣着他的手指不松手。

    程冕正了下领带,瞥了眼床上的人,说:“拍戏的事往后推?”

    “不用。”陆昭在这种事上向来不服输。

    他清了下嗓子,假装不在意道:“这点小事怎么能耽误拍摄进度,我下午的车,一分都不会晚。”

    程冕挑了下眉,点头:“知道了。”

    所以下次可以再过分一些。

    临出门前,程冕转身提醒陆昭:“记得带上助理。”

    到隔壁市的路程不远。

    陆昭蹭了辆大巴,一直到了胡广读研的学校。

    胡广这傻子在路上睡着了,呼噜打得震天响,一车人都被他吵得睡不着觉。

    小许从行李箱里拿了一件羽绒服出来。

    一下车就兜头给陆昭披上。

    他自己还没来得及穿外套,冻得哆嗦:“哎呀我去,就往北了一点,怎么冷了那么多?”

    陆昭提醒他:“穿好衣服再下车。”

    胡广早习惯了这温度,里面一套短袖,外面罩了件大衣,莽得一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