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把他当作垫脚石,大兄想得未免太过美了些。

    他不耐烦地玩着腰间?的玉佩,听着李世民和诸位将领商讨各种细节,他是半点?插不进话,就跟被孤立了一般。

    谁说二兄大度仁义的?

    知晓他不通军事,便是只叫上他,但却半点?不提他的名字。

    不仅如此在座的还有个与?他有仇的刘德威,这般对?比下来,只怕他在众人心中的形象便差了。

    既能让他憋屈又让他无?话可说,可真是好?伎俩。

    一整天跟帮子粗人称兄道弟,怎么也不见多和自家兄弟亲近?

    李元吉不屑地看了眼此刻面容认真的李世民,心中愈发烦躁。

    迟早有一天李世民会落在他的手里,他当然不会轻易将人杀之,那太无?趣了。

    李元吉想着想着轻笑出声。

    心中却在想着,让他痛苦了这么多年的人,该如何折磨呢?

    向来骄傲肆意的人,若是能折断他的羽翼,把他囚禁当牲畜一般养着,每日除却吃食便什么也不给他,上天入地求救无?门,只怕这对?李世民来说比死还难受吧?

    李世民莫名觉得有人盯着自己,他下意识抬眸,便对?上了李元吉的目光。

    就见李元吉微歪脑袋,眼眸中好?不无?辜,似乎是在问他怎么了。

    李世民蹙眉,随即不再管他。

    ———————————

    武德三年,七月二十八,慈涧。

    王世充早早便收到了消息,亲自领兵三万就等着给唐军一个下马威了。

    慈涧再往前可便是洛阳宫城了,王世充自然不会放任李世民推进战线。

    更何况如今李世民大军初到不过几日,又是在他经营许久的地盘上,正应该趁此良机狠狠压一压唐军的士气。

    罗士信带的是先头部队,人数并不算很多,骤然与?王世充交手,难免有些不敌。

    而李世民为了准确探查军情,依然选择了最?辛苦也是最?有用的方法,那便是亲自率领轻骑先行侦查。

    麻烦就这么来了。

    自新安到慈涧这一段路本就夹在山谷与?溪水之间?,地方狭窄不大却十分险要。

    猝不及防之下李世民率领的数百骑兵居然撞上了王世充的部队。

    但也所幸是地势狭窄,王世充纵然士卒众多,也难以发挥全部的兵力。

    该死!

    杜怀信一刀将敌军斩落马下,他死死盯着因冲得太急而在最?前方被包围的李世民。

    王世充果然狡诈,而他手底下的士卒不愧是隋朝的正规军,更别他还收编了其中的精锐骁果军,其素质意志远非之前的敌军可比。

    杜怀信被拦截了去路,不仅仅是他,其余将领亦被拦住,李世民身边一时?之间?除却少量亲兵跟本没有得用的人保护。

    杜怀信心急如焚,但是面前拦着的敌军却仿佛知道他的意图般,不论他如何拼杀就是抵死不退。

    敌军冲得太近,李世民最?擅长?的射术也难以施展。

    他们?被围数里,进退阻绝。

    杜怀信眼睁睁看着李世民身边的亲兵越来越少,而率领敌军的是因为统帅骑兵出名的“飞将”单雄信。

    他急得红了眼,不由询问身侧跟着的亲信:“李世勣人呢?先前不是说就在西?边不远处侦查军情吗?”

    “怎么还没来?!”

    亲信哪里知道,但杜怀信也只是想要发泄心中的不安,也根本不指望亲信回答。

    但是话音刚落,他就在不远处看到了李世勣匆匆赶来,他松了一口气。

    明白自己此刻是无?法突围,杜怀信深吸一口气不顾危险冲在最?前头,一时?之间?杀红了眼,就算是拼上性命也要给李世勣开条道前去支援李世民!

    他冲李世勣做了个手势,目光刚刚扫过李世民,却让他止不住的心惊,险些目眦欲裂。

    李世民被围困在最?中央,瞅准时?机一刀砍向来自左侧后?偷袭的敌军,但腰侧却不可避免地被单雄信一□□中。

    所幸甲胄坚固他又躲闪及时?,没有大碍,但剧烈的疼痛还是免不了让李世民眼前一阵发白,他死死咬住舌尖。

    刺痛让他瞬间?清醒,李世民喘着粗气不退反进,随意甩甩酸痛的右手,看着手中长?刀满是缺口,他狠狠一掷。

    正中一名敌军战马的小?腿,单雄信身侧本欲上前的骑兵猝不及防之下被掀翻在地,来不及翻滚,迎面而来便是一只粗壮的马蹄,重重踏在他面上。

    凄厉的惨叫与?发狂的战马的嘶鸣混杂一处,单雄信一时?间?被阻拦了前路。

    单雄信率领着数百骑夹道来逼,分明是抱着不死不休的念头。

    李世民没有犹豫,趁着敌军混乱的空挡,迅速后?退,引攻驰射,敌军皆应弦而倒,这才勉强压住了单雄信进攻的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