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李神通这个右仆射的职还是李渊当初因着?夺田一事刻意想?要安抚拉拢李神通才给的。

    除此之?外,他还从宗室中寻了寻,看中了年轻又骁勇的李道玄做河北道行军总管,同?样是去讨伐刘黑闼。

    但?是李道玄向来同?李世民亲近,李渊刻意不派李世民出去平叛就是为了想?要培养一些可以取代他的将领。

    所以李渊还特?意给李道玄派了史万宝做副手。

    史万宝此人算是忠于他的一个将领,先前因着?李世民的强势在他手底下是服服帖帖,但?是在李道玄这个经验不足的小将身边,便不用顾忌那么多了。

    若是经过这场战役能让李道玄在史万宝的影响下多多亲近他李渊便再好不过了。

    大致的任命都下去了,若是不出意外的话,这刘黑闼之?乱至多几月就会被平息。

    李渊做完这一切就将目光放到了此刻被软禁着?的窦建德身上了。

    他早便说了这种人若不除之?必将后患无穷,这可惜李世民这几年也不知道是学了些什?么东西。

    分明就是出身他们关中的武将世家,却沾了同?那些酸腐文人一样的毛病!

    还有?当初那帮子降卒,李世民居然尽数放了,如今这不就是成了麻烦。

    李渊刚想?下令去将窦建德秘密处死,谁料有?内侍来报说是秦王求见。

    李渊几乎都能猜到李世民此刻前来是为了什?么,但?他只是顿了顿还是挥手让人进来。

    因为他了解李世民,若是他不做声,只怕李世民是能做出在殿外直接跪上一整日的行为的。

    到那时外人又该怎么看他这个皇帝,估摸卸磨杀驴刻薄寡恩的名声就要扣到他脑袋上了。

    果?不其然李世民一入殿内便直接道:“陛下,窦建德不可杀。”

    “陛下可知刘黑闼是打着?替窦建德复仇的名义起?的兵?”

    李渊一愣,先前他倒是没注意这些,如今一听李世民这么说怒极反笑:“朕怎么不知道窦建德已经死了?”

    自己被逼着?发?了回善心居然还被倒打一耙,李渊越想?越气?:“好一个刘黑闼好一个窦建德,朕就知道这都是群不要脸的东西!”

    说着?,李渊盯着?李世民讥讽道:“看在你的面子上,朕留了窦建德一命,你瞧瞧他们领情吗?”

    李世民不卑不亢毫不犹豫反驳:“陛下此言差矣。”

    “若是陛下在此刻杀了窦建德只怕更会激化我朝与山东的矛盾。”

    “窦建德素来受百姓爱戴,刘黑闼起?兵为何?会一呼而应,分明是有?我朝安抚不当的缘故在。”

    说着?李世民不畏不惧直视李渊:“陛下难道要一错再错吗?”

    李渊眼眸微眯,看着?此刻虽然半跪着?但?依旧气?势惊人的李世民好笑道:“你可知隋又是如何?亡的?”

    “杨坚杨广两代帝王不留余力地打压重臣平衡百官,可最后呢?却依旧落得个被背叛的结局。”

    “一味的仁德不过是骗骗那些愚昧的百姓的话术罢了。”

    “李世民,朕从小是如何?教导你的,开?了个文学馆,成天跟着?一帮子不知所谓的文人厮混,你如今是越来越叫朕失望了。”

    这数百年来,不是没有?帝王想?着?用仁义的手段来治天下,可哪一个成功了?

    乱世唯有?用重典才能治理?好国家,夸夸其谈满口?道义又有?何?用?

    李世民听着?李渊的这番话只觉得可笑至极:“隋是如何?亡的,难道不是因为炀帝不知晓爱惜民力吗?”

    “水可载舟亦可覆舟,杨广正是死于他看不起?的天下百姓手中!”

    李渊沉默半晌,忽然猛地拿起?手边砚台砸向李世民。

    “哗啦”一声,砚台触地摔了个粉碎,点点墨汁溅落在李世民的衣角,但?他面不改色不避不让。

    “你在拿朕同?杨广做比较?”

    “臣不敢。”

    李渊点点头:“朕看你倒是敢得很,分明只要杀了他们便可一了百了威慑众人,朕倒不知我们李家居然还出了个圣人呐。”

    李世民语气?坚定:“唯德动天,唯恩容众,臣何?错之?有??”

    李渊嗤笑:“稚子之?言,无稽之?谈。”

    怒意让他丧失理?智口?不择言:“你能用什?么来作保?!”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

    下一瞬他抬手便解下了自己头上的发?冠,一头黑发?尽数散落。

    李渊一愣,就见李世民将束发?放置一旁结结实?实?给他磕了个头:“臣便用这一身官袍来与陛下做保。”

    “臣便用秦王这个身份来与陛下作保!”

    李渊呼吸一滞猛地闭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