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刘黑闼两度抛下大军逃走,他早就失了军心民心,便是想要?躲藏都不得,最后被着一个原属于窦建德手下刘雅的老部下给供了出去,送到了李建成跟前。

    这等反复作乱甚至还勾结突厥的作乱分?子自然是要?斩杀的,更何况刘黑闼又失了人心,杀他几乎是件没?有阻力的事情。

    刘黑闼狼狈地被押了上来,他能清晰地看?到围观之?人不仅有百姓唐军,更有原先大难不死?投了唐朝的他原先的士卒。

    真的是成也?刘雅败也?刘雅。

    若非刘雅不愿再度起兵,又哪里轮得上他被范愿等人推出来做这个汉东王?

    但就是因为刘雅不愿起兵,他才?能在大半年?前一路大胜,眼见站稳脚跟立国同李唐对峙的机会就在眼前,可偏偏……

    这才?是最痛苦不过的事情。

    临死?前,刘黑闼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情绪,他只?是觉得古怪,甚至可以说是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分?明?在大半年?前他还在横扫河北无人能敌,眼见走上至高的位置,眼见唐朝派出的军队接连大败,可这一切的一切自从李世民来了之?后便都变了。

    刘黑闼看?着此刻盯着他面色严肃的李建成不知为何居然很想笑,输在一个靠着李世民的本事的人手中,他刘黑闼真的是一万个不服。

    刀锋逼近,刘黑闼闭上了眼。

    最后一刻他的脑子中却是闪现出了谢慈泰的脸。

    这个给他出谋划策最后却又背叛他给了他狠狠一击的人,听说好像是刘雅的旧友?

    刘黑闼讥笑一声。

    他不后悔起兵,就是便宜了这个谢慈泰。

    大仇得报的滋味想必不错吧?

    李建成看?着滚落到他脚边的头颅轻笑一声。

    这趟出征的收获还真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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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月后,面对李建成传回?来的捷报,李渊甚是欢喜,得知刘黑闼已死?后他更是大宴群臣,在众人面前好好夸奖了一番李建成同李元吉。

    李世民虽然也?出席了这场宴会,但他并没?有久留。

    不过同好事之?人猜测的李世民是因着不满李渊赞赏太子的愤而离席不同,李世民实则是怀着急切担忧的心思?赶着回?文学馆。

    这几日虞世南染了风寒,身子才?刚刚好,他特意嘱咐虞世南这几日要?多休息,今夜的值就让他人来顶一下,谁料虞世南说什么都不愿意。

    说起来这段日子他同虞世南谈论前史?相?当愉悦,本因为虞世南的身子他还有些?可惜,遗憾这几日不能同虞世南一道论史?,却原来不单单是他一人入了迷。

    实际上虞世南学识渊博且会说话,李世民同他谈论问题的时候不仅仅能学到些?新的东西,更是常常被虞世南不着痕迹的夸赞给捧得心情舒畅。

    但于虞世南而言又何尝不是?

    李世民身为秦王,身份理应是尊贵的,可他在虞世南面前却没?有半分?架子,就是一个嘴甜讨人欢心的后辈,更不要?说这个后辈还聪慧非常,这让虞世南这个夫子教起来那是满满的成就感。

    所以二人虽则一个二十出头,一个六十出头,可相?处起来却是意外融洽,平日里倒更像是忘年?交的友人。

    想到这李世民忍不住勾了勾唇,他下意识加快了步伐,果然就见文学馆内灯火通明?。

    等他踏入文学馆后,里头早就用上了炭盆,暖和?极了。

    李世民刚要?解下披在身上的大氅,不料一双白玉柔荑覆了上来。

    李世民惊喜地看?向前方,果然就见长孙嘉卉正垂着眸子认真地替他解开系着的结。

    “不是说身子不适吗?连宫宴都未去,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歇息?”

    长孙嘉卉轻笑:“白日睡了这许久,二郎当我是什么,又哪里还睡得着?”

    “虞公不是风寒才?刚好吗,我知晓你今日定是要?早归的,我便想着来看?看?,也?省得二郎担心。”

    长孙嘉卉说着踮起脚将大氅自李世民身上取下:“也?难怪二郎这么喜欢虞公,我今日也?拿着书向他问了几个问题,困惑了我许久的疑问便都解了出来,真真是神奇。”

    听着长孙嘉卉话里的感叹,李世民看?了眼她此刻的穿着,纵使屋内有炭盆,可在他看?来还是多多少少有些?单薄。

    李世民闷笑一声在长孙嘉卉迷茫的眼神中接过她手中的大氅,而后在她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李世民手一扬将大氅披到了长孙嘉卉身上。

    “好了我的女夫子,今日你就同我一道如何?”

    “先生,今日就麻烦你了。”

    看?着笑得意气风发的李世民,不远处坐着的虞世南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