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成?拧眉深思,倒是李元吉仿若恍然大悟般:“我那个二?兄向来骄傲,能让陛下变了态度,想来是他在陛下面前低了头吧?”

    “多新鲜啊,原来他也会?低头啊。”

    李元吉垂眸在唇齿间咀嚼着这几个字,不得不说他虽然最厌恶李世民,可他也是最了解李世民,猜得准极了。

    不过李建成?倒是有些不相信李元吉的话:“就?冲着秦王府如今的地位,陛下怎么可能对他心?软?”

    李元吉哼笑一声:“大兄不信也就?算了,这不过是我的猜测罢了,不过当务之急却是要?叫陛下赶紧转变态度。”

    张婕妤赶忙点头:“是啊是啊,这妾与尹姐姐失了宠,对二?位也是没有好处的。”

    李元吉沉吟片刻忽然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张婕妤:“我怎么从来没有发现你这模样倒有几分同穆皇后相似啊。”

    李建成?一愣,这么疏离的一句穆皇后,李元吉还真?是……

    也是,毕竟李元吉从小便被窦氏不喜,他的性子又有些阴鸷,倒也不奇怪。

    只是李元吉这个时候提窦氏做什么?

    这个疑问不仅仅是李建成?好奇,张婕妤同样也是好奇的:“大王的意思是?”

    李元吉目光闪烁:“若论从前穆皇后最喜欢谁,那自然便是秦王了。”

    “而秦王也向来最孝顺穆皇后,我若是没有记错的话,穆皇后死前数月一直缠绵病榻,而秦王便也是日夜不离地在榻前侍奉的吧?”

    李建成?心?头一跳毫不犹豫冲李元吉呵斥道:“你要?做什么?!”

    “她?毕竟是我们的阿娘!”

    张婕妤被李建成?骤然提高的声音给?惊到了,她?一面害怕地看着眼前二?人一面又忍不住好奇。

    谁知李元吉没有半分被吓到的意思,他只有颇有些无辜道:“穆皇后早就?是个死人了,大兄难道要?为着一个死人同为弟生气吗?”

    李建成?一下拽住了李元吉的衣领,手背上?青筋鼓起:“她?也是你的阿娘!”

    李元吉不避不躲嗤笑一声:“她?又何曾养过我爱过我?”

    “我从未有这样一个阿娘。”

    “我只问一句大兄,大兄还想不想要?陛下彻底对秦王失望?”

    话落李元吉无所谓地看向张婕妤:“婕妤又是如何想的呢?婕妤还想要?重?获陛下的恩宠吗?”

    张婕妤咬唇道:“自然是想的。”

    李元吉勾唇:“那大兄呢?”

    李建成?的心?跳个不停,此刻他的耳中全是李元吉那句充满蛊惑意味的话语。

    他想要?李渊彻底对李世民失望吗?

    自然是想的,可是……

    李建成?狼狈地松开手倒退几步,这一刻他才发现他对于太子帝位的渴望已经远超其他了。

    阿娘,我也是你的儿子,你应当不会?怪罪我吧?

    半晌,李建成?看向李元吉沙哑着声音问道:“你想怎么做?”

    李元吉看也不看李建成?,反倒是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自己的衣领:“秦王是什么样的脾性你我再清楚不过了。”

    “面对穆皇后的问题上?,秦王的眼中向来是容不得半粒沙子的。”

    “这几日我便指点着婕妤,不论是衣物?发饰还是习惯动作便都同穆皇后靠拢吧,只是这桩事切不可让其他人知道了,若是被秦王提前得知了消息,只怕是得不偿失。”

    “凭着这一丝丝的相似足够让陛下心?软了,而且不仅如此,再没有多久便要?宫宴了吧?”

    “届时你便这么做……”

    张婕妤听得眼眸越来越亮,李建成?心?情?复杂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好计策。

    他盯着此刻眉飞色舞的李元吉,心?间只觉得可怕。

    李元吉看似不起眼,可他或许才是他们兄弟三人之中最为无所顾忌狠辣的人。

    李建成?闭眸,如今便是要?等?年底的宫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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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德五年,年末,太极宫。

    宫中很热闹,这一年里李唐算是彻底斩除了拦在他们统一路上?的各路枭雄,李唐成?了这片土地上?最后的霸主,李渊很是欢喜。

    因着这个,李渊特许年底接连新年解除宵禁三日,是谓与民同乐。

    而宫中的宫宴也是大手笔,几乎是有点名姓的官员都能入宫中,李渊也很是大方,在场之人皆有赏赐。

    刚刚结束婚假的杜怀信是同秦王府众人一道前往宫中,而李世民身为秦王早早便提前入了宫。

    杜怀信看着夜晚难得灯火通明又热闹的长安城有些不舍。

    宫中难免要?拘谨些,其实论起过新的一年,他还是更加喜欢在宫外,不仅热闹而且更加有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