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婕妤被李建成充满冷意的眼眸盯得浑身一颤,她下意识挪开?了视线。

    李元吉突然轻笑出声:“那?还是需要再商议商议。”

    好啊,打得便?再更激烈些?吧,如此等李世民?死了后,他才更有机会趁机除掉李建成自己上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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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德九年六月初三,弘义宫。

    “玄龄……”

    李世民?脱口而出房玄龄的名字,但环顾四周只不过是长孙无?忌、高士廉、尉迟敬德、侯君集同杜怀信这?几人罢了。

    眼见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的身上,李世民?颇有些?懊恼地摇摇脑袋。

    杜怀信叹了口气:“房公与?杜公早在十多?日前便?被陛下给逐出了秦王府。”

    “陛下还特地给他们二人下个敕令,不允许他们二人再听从?二郎的命令。”

    杜怀信说着眉心微蹙:“二郎,陛下这?几日的行为?很是古怪,先是驱逐了房杜二人,又是加封了二郎为?蒲州都督,但此次出征却是让齐王领兵,甚至还要带上我?们还二郎帐下精锐,实在是古怪得很。”

    “他们二人的种种举动,某种意义上来讲不就是八年之事的翻版吗?”

    一提到毒酒案长孙无?忌就来气:“只怕还是五月初和前日的两?次太白经天让陛下彻底动了心思?。”

    “二郎,该动手了。”

    李世民?一挥手:“若是我?猜的不错,这?太子也该出手了,如今东宫中布满了我?的眼线,昨日那?王晊便?传我?密信,这?几日东宫很是戒备,似有不轨之心。”

    “等得到详细情报后我?们便?可后发制人,如此一来便?是顺理成章。”

    “舅舅,那?屈突通如今可是在舅舅府中?”

    高士廉捻了捻胡须:“是,他前些?日子刚回朝堂,借着路途中生了病的借口,在外人眼中他一直便?在自己府中养病,除了我?们没有人知晓屈突通在我?府上。”

    “这?几日我?同他日夜不停地商议,已然规划好了路线也同各个坊门的守卫打过了招呼,这?屈突通回长安的时候也在沿途暗中留下了兵马接力,若是失败,我?们便?可以最快的速度直往洛阳。”

    侯君集就着高士廉的话勾了勾唇拖长了语调:“大王不必忧心,这?一路自长安往洛阳的各个州县官员恐怕都是不会为?难大王的。”

    尉迟敬德皱了皱眉:“大王还是打算后发制人吗?”

    然而还未等李世民?回答尉迟敬德的话,外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杜怀信听着这?长短分明的声音当?即就明白了来者是谁,他起?身将?房门打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迅速钻了进来。

    王晊身上穿着道袍,他喘着粗气飞快上前:“大王,我?等了好几日,方才终于悄悄探听到了太子与?齐王的密谋。”

    他语速飞快不停:“昆明池,太子打算在大王一道为?齐王在昆明池践行的时候,使壮士拉杀大王于幕下,至于秦王府的将?领,一律坑杀之,而后便?是禀告陛下借此逼宫。”

    现场骤然陷入了寂静,尉迟敬德最先反应过来,他本就不同意李世民?如此冒险玩什么后发制人,如今听了王晊讲的李建成与?李元吉的计策更是心中恼火:“大王,不能再拖了!”

    “战时调度,齐王才是元帅,大军是要全权听命于齐王的,我?们的精锐根本抵不过大军,不仅如此,主力统兵的是李艺和张瑾。”

    “这?二人恐怕会反过来压制我?们,到那?时只要太子动作够快,我?们根本抵抗不及,太危险了,大王,动手吧!”

    李世民?却是沉着眉眼微微摇头:“既然我?们已经知晓了具体的计策,便?更是要将?计就计了,如此一来以义讨之,外人便?是挑不出一分错来。”

    杜怀信咬了咬牙:“具体,如何具体?”

    “王晊能探听到大致消息已是不易,我?们如何知道太子具体的计策?”

    “践行宴上时什么时候动手,由谁来动手,用什么武器来杀二郎,我?们通通不知晓,稍稍失误便?是万劫不复,二郎,我?们如何能在这?等情况下将?计就计?!”

    杜怀信咄咄逼人继续问道:“往常战场上二郎最是注重消息,怎么到了如今却反而是全权一副不在乎的模样,这?样一场不知敌情的仗我?们要怎么打?!”

    “二郎当?了那?么多?年的将?军如今反倒是自大了吗?”

    “这?场仗我?们不能输,二郎,动手吧!”

    李世民?沉默,搭在膝上的双手骤然攥紧。

    没等到李世民?的回复,尉迟敬德气极反笑:“大王还要犹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