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李世民扫了众人一眼,还是有一小部分人的面上有着一闪而过的担忧,不过也不怪他们,如今他要做的是不成功便成仁的谋划,是一个不小心便会连累全家的谋划,便是他自己都是想了许久才彻底下?定决心的。

    而如今李世民要做的,就是叫他们彻底明白秦王府已经没有退路了。

    李世民的指尖点了点:“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占卜一番,既然连续三次太白经天?,这难道不就是上天?的旨意吗?”

    高士廉闻言当?即派人去?寻龟甲,而在李世民的这句话后,先前有些忧心的那几人皆是松了口气的模样,高士廉笑了笑。

    两刻钟后,有下?人捧着个龟甲毕恭毕敬地走?了进来,李世民当?即招呼人走?近,他起身刚刚便要伸手拿过龟甲,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朝这处聚拢,然而就在下?一瞬,门?突然“哐当?”一声被人大力推开。

    昏黄的光线撒入屋内,张公谨一脸怒气大步走?了进来,他不管不顾走?到李世民身前一句话也不说就夺过了下?人手中?的龟甲将其狠狠砸向地面。

    龟甲触地的瞬间发出了一声剧烈的响声,便是硬邦邦的龟甲经过张公谨这么?一摔都布上了些裂痕,瞧着就让人心惊。

    有人大惊失色:“张公谨,你这是在做什么?!”

    有人一脸痛心地看着摔破的龟甲:“张公谨,大王面前你都如此?放肆吗?”

    张公谨与李世民对视一眼,李世民轻轻“啧”了声,这力气可真是大,不愧是以?勇力出名?的,估摸着就是叫人独臂掩宫门?都并非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张公谨则是转身面对众人他嗤笑一声道:“都什么?时候还要占卜!”

    “占卜占卜,是为解决疑难之事,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秦王一倒,你们难道还能有好下?场吗?陛下?会放过你们吗?太子会放过你们吗?”

    “若是占卜出来的结果?是不利,难不成我们还有其他选择不成吗?!”

    张公谨的这番质问让先前出口的几个人住了嘴,他们皆是陷入了沉默,是啊,如今的他们又哪里还有选择呢?

    政治斗争失败的一方无疑是要面对清洗的,瞧瞧隋朝杨广上位后原太子杨勇手下?是如何的不就知晓了?

    然而就在这一刻,长孙无忌的声音却忽然响起,他喘着粗气颇有些不忿地冲李世民道:“房杜二人不肯回来。”

    “说什么?他们要遵循陛下?的旨意,若是私下?谒见秦王,只怕便会因罪致死!”

    长孙嘉卉在一旁听?着垂眸掩唇轻轻咳嗽了几声,她这个兄长这做戏的本事还是一如既往的差,骗骗外人可以?,但是李世民同他一道长大少年?相识,又哪里看不出来长孙无忌这略有浮夸的表演。

    李世民根本就没有怀疑过房玄龄与杜如晦会背叛自己,但是长孙无忌的话也几乎是瞬间让他明白了这是他们两人的激将法。

    李世民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看来玄龄还是因为前些日子他表现得犹豫不决而心中?有了恼意,这是故意来激他的了。

    不过,这时机说到底也真是巧妙,听?着周遭骤然响起了的惊呼声,李世民冷下?了眉眼,他突然拔出腰间的佩刀丢向尉迟敬德厉声道:“难不成连他们二人都要背叛寡人了吗?!”

    所有人呼吸一滞,尉迟敬德握紧了佩刀,李世民冷笑一声抬了抬下?颌:“尉迟敬德这一次你同辅机一道前往,若是他们二人还是不来,那么?……”

    “公可断其首而来!”

    扑面而来的杀气,毫不留情的话语,让本就因为张公谨质问而死了心的几人是彻底抛下?了犹豫。

    房杜二人在李世民心中?是何等的地位,秦王府众人谁不知晓,可如今李世民的杀意是真切,他们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不论是从情还是理?来看,他们除了背水一战真的没有退路了,想着他们彻底下?定了决心。

    尉迟敬德敏锐地察觉到了李世民话语中?的潜台词,他将佩刀出鞘半寸同样冷声回道:“臣领命。”

    话落尉迟敬德转身便走?,李世民漫不经心地看向众人:“好了,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说着李世民一挥衣袖:“如今我已上奏陛下?太子齐王淫/乱后宫,陛下?言明日便要我与他们二人对峙,一道来的还有萧瑀裴寂宇文士及等人。”

    杜怀信听?着李世民这话当?即起身去?将一副画了详细宫廷内部各个殿门?阁的图,而后他将图铺在众人围着的一方桌子上。

    杜怀信用手指点了点玄武门?和甘露殿:“此?乃宫廷丑闻,所以?陛下?选择在甘露殿这个皇宫内院召见二郎与太子齐王对峙,而太子若是想从东宫前往甘露殿,必定是不会走?前朝那些承天?门?嘉德门?的,那不仅距离远而且数量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