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若是没有记错的,王珪是不?是就是在?今日归朝?”

    “他是先太子旧党,先前在?杨文干一事中同杜淹一道被流放,如今回长安路途遥远,一路所见所闻想?来应该会很清楚各地州县究竟是怎么?个态度。”

    李世民手下动作一顿,然而巧的就是,在?他就要开?口的时候外头有内侍来报:“殿下,王珪求见。”

    本还?争论着的诸人皆是一静,李世民高声道:“进来。”

    下一瞬王珪面?色憔悴,他快步上前见过礼后第一句话就是:“臣幸得殿下宽恕,给了臣一个谏议大夫的职,臣实在?是惶恐。”

    李世民挥挥手:“行了,我没有时间听你的吹嘘,王珪,李瑗谋逆你可是知晓?”

    王珪点?点?头:“臣自然是知晓的,臣今日方一归朝便来面?见殿下便也是为了这个。”

    “殿下虽然是颁布了大赦,只将罪责归于?先太子与期望,只是臣一路走来所见所闻,各地州县皆有怀有侥幸获利心思的人想?要告发?逮捕他们,以此来邀功求赏。”

    “殿下,如今突厥南下,若是叫突厥钻了空子,只怕会是件很麻烦的事。”

    李世民冷笑一声:“果不?其然,邀功求赏,还?真是好得很。”

    “以为这样子寡人就拿他们没法子了吗?”

    “还?想?着搞武德年间那一套吗?”

    说?着李世民眯了眯眸子,眼底尽是冷戾,凌厉非常:“传寡人的命令,李瑗谋逆废为庶人,绝其宗室属籍。”

    “至于?王君廓……”李世民笑容玩味,目光幽深,“便任命他为左领军大将军兼幽州都督,庶人李瑗家中人口尽皆赏赐于?他。”

    然而就在?下一刻,李世民的指尖随意?点?了点?桌面?,一双凤眸当中满是冷漠,“不?论是六月四日事,还?是李瑗谋反一事,若是再有人相互告发?,一律反坐。”

    不?是想?要捉先太子齐王余孽求赏吗?

    那他们的身上的罪名你们便也一起担了吧。

    所有人皆是一怔,怎么?也想?不?到李世民居然会如此果决,这命令也是这般狠戾。

    然而他们都是不?怀疑李世民必定是能言出必行的。

    杜怀信微不?可察点?了点?头,这场所谓的“猎巫行动”恐怕才刚起了个头就要彻底熄火了。

    果然,李世民很明白,他知道如何做才是于?国最好,于?所有人最好。

    “还?有,魏徵,你算是先太子旧人中最为激进的一个,也算是先太子的心腹,那山东之地因着先太子征讨刘黑闼也算是他的旧地,此处先太子齐王余党不?会少,且因着先前陛下的决策接连失误,这山东始终还?是有一些窦建德旧部对我朝心怀不?满。”

    “为了防止山东趁此作乱,寡人想?着便提一提魏徵你的官职,同王珪一般担个谏议大夫吧,这一趟安抚山东,你便同窦建德一道去吧。”

    “也该让大家知晓知晓,寡人同陛下不?一样。”

    说?着李世民的语气?逐渐平静了下来,他想?了想?又看向尉迟敬德道:“敬德,寡人要你为泾州道行军总管,不?仅要防一手泾州的李艺,若是豳州张瑾有异动,你也可以快速平叛。”

    “不?过,这些都是其次,敬德你最重要的任务是防备突厥,寡人会给你精锐万余。”

    “至于?这兵……”

    李世民思索了一下:“这兵寡人打算派张士贵和刘师立前往募兵。”

    尉迟敬德闻言笑了笑,不?得不?说?李世民这一手实在?是厉害。

    如今李世民初初上位,由着张士贵与刘师立这两位玄武门的功臣去募兵,不?仅仅是能更好地防备突厥,也可以顺势立威且换下军中一些死忠李渊又摇摆不?定的禁军。

    偏偏李世民此举是正正当当的,确实是为了应对突厥,旁人是寻不?出一丝错漏的。

    “子诺,辅机,你们二人便同敬德一道,不?过出长安后你们二人便带着一部分兵卒往幽州方向走,你们的行踪要万分保密,万不?能让突厥知晓。”

    “寡人会给李靖下一道密令让他举大军秘密入豳州的,这张瑾年老?倒是好控制,到那时你们二人便与李靖与李道玄一起伏兵豳州断了这突厥的后路。”

    “若是想?战,寡人从来是不?惧这突厥的。”

    杜怀信同长孙无忌对视一眼,低声应是。

    武德九年八月八日,东宫,显德殿。

    “易经·系辞下曰,天地之道,贞观者也。”

    “贞,正也;观,示也。”

    “殿下,贞观二字便是以正示人,臣以为这二字做年号是最合适的。”

    虞世南说?着瞧着李世民下意?识点?了点?头的动作,他笑了笑继续道:“武德年间政治混乱,不?公不?法,殿下以此为年号也可表明自己?的决心,以正道示群臣,示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