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敌当前李世民还在?开开心心举行封后大典,而且也没有一点唐朝官员不满地?消息露出,这怎么看都同梁师都说得不一样。”

    “可汗,若是这梁师都只?是因着担忧唐朝腾出手?解决他而拉着可汗下水呢?若是反而中了李世民的计策岂不是得不偿失?”

    “而且……”

    说着赵德言停顿了片刻,他小心翼翼地?瞧了颉利可汗一眼,颉利可汗皱了皱眉:“有话便直说。”

    赵德言这才继续道:“这半年下来我帮着可汗收拢权力,这效果可汗自然是瞧见了,可汗如今也少了很多掣肘,就是……”

    “就是这其他各部酋帅难免心有不满,如今我们都在?外头,若是这其中有人怀有不臣的心思,这后方单单一个可贺敦只?怕是压不下动?乱的。”

    “而且又有突利小可汗的先例在?前,这若是他们又同那李世民……可汗,我们还是需要谨慎行事。”

    颉利可汗冷哼一声:“我又怎会不知晓,只?是我到底不甘心,因着张瑾和李艺的消极抵抗,我才能这么顺利一直打到武功附近,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良机,错过这一次,就李世民那脾气,只?怕我是没有机会再?度南下威逼长?安了。”

    “眼睁睁瞧着机会就在?眼前,但是却?看得见摸不着,实在?是可恨!”

    赵德言闻言沉吟片刻:“不若可汗派个使者入城探探唐军虚实?”

    “若是那李世民态度还是强硬非常,只?怕这背后定是有蹊跷,可汗便要早做打算了。”

    颉利可汗的火气渐渐消散,他打量了赵德言一言:“说的倒是有理,只?是该派谁前往呢?”

    赵德言敛眸:“要同那李唐有些?关系却?也是要可汗能掌控的。”

    颉利可汗喃喃:“如此吗?让我想想……”

    然而还未等颉利可汗想出个所以?然来,营帐外头突然响起了一声不耐烦的嚷嚷声。

    “可汗,那些?酋帅听闻今日那李唐皇帝在?举行封后大典,都生了畏惧的心思,就怕那皇帝背后在?算计着什么,如今一个两个都吵着要退兵,可汗你说该如何?”

    颉利可汗狠狠拧眉:“进?来回话。”

    下一瞬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掀开帐子走了进?来:“执失武见过可汗。”

    执失武?

    颉利可汗眼眸骤然一亮:“我记得执失淹是其父吧?”

    执失武的眼眸暗了暗:“确实,不知可汗……?”

    颉利可汗朗声一笑:“执失淹从前在?那李渊起兵之处还跟着又是带了兵马援助又是一道攻打长?安的,我记得你同执失淹在?李唐朝中可是得了好些?封赏,是也不是?”

    执失武眸底闪过微不可察的一丝亮光,他抬首不解又愤怒道:“是又如何,如今的要事可不是这些?,可汗我先前所说的那些?闹事的酋帅……”

    颉利可汗摆摆手?:“哼,不过是些?跳梁小丑而已,执失武,我打算遣使入长?安探探那李世民的虚实,我觉得你是个很合适的人选。”

    执失武骤然瞪大了双眸:“可汗不可,那些?酋帅可不能听之任之,我在?可汗身侧还能帮着可汗压一压那群闹事的家伙。”

    颉利可汗挑眉:“那么便派你的儿子执失思力前往如何?”

    执失武心一紧:“可是可汗,我那儿子脾性冲,若是他惹恼了李唐皇帝,这,这可如何是好?”

    颉利可汗斜睨了执失武一眼:“这不还有你与执失淹同李唐的交情在?吗?死不了又怕什么?”

    执失武很明白颉利可汗此话中的未竟之言,不过是想着用他的儿子做把?柄拿捏他,也是敲打他不要动?歪心思。

    执失武似乎是涨红了脸,沉默了许久终究还是吐出了个“是”字。

    赵德言瞧着执失武告退的背影,内心只?觉得古怪非常,他总觉得这执失武的表现怪异了些?。

    “发什么愣呢?还不来同我商议商议该如何让那群酋帅闭嘴。”

    赵德言回神压下疑惑,笑着走近颉利可汗。

    出了营帐的执失武听着帐中的声音,他讥讽一笑。

    也不知道这颉利可汗是何处寻来的这一个赵德言,这上来就是大刀阔斧地?改革政体,搞得各部酋帅和如他一般的中间将领都是心有不满的。

    偏偏这颉利可汗跟当个宝贝似的护着,要他说这赵德言就是个祸患!

    思及此执失武却?是脚步一顿,是啊,这赵德言于?他们而言是个祸患,可于?李唐而言却?恰恰相反啊……

    执失武皱了皱眉,可想了半晌到底还是没有想出些?什么,他压下心中疑惑快步走向了自己的营帐。

    “执失思力,可汗已是下了命令,这一趟派你前往长?安面见那李唐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