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怀信勾唇,他?一言不发侧了侧身?,王武的身?影自然也是露了出来的。

    顾阿雪一瞬便落了泪,但是此刻的她却是扬起了唇角:“原来秦王没有骗我……我终于等到了这一日。”

    长安,刘文?静墓。

    “……说了这么多,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嫌烦?”

    李世民笑了笑:“如今天下一统,我也坐上了皇位,当年你的眼光挺不错的,没有看错人。”

    说着?李世民起身?,他?拿起了早便盛好了酒水的碗,静静地盯着?刘文?静的墓碑。

    与此同时,不远处有吵嚷的声音传来,下一刻一个跑得有些急促的身?影穿过,但是不知?为何居然跌倒在了李世民跟前。

    几个在不远处守卫的士卒皆是一惊,他?们眼看就要上前,李世民一抬手止住他?们的动作,他?上前扶起了跌倒的狼狈郎君。

    “没事吧?怎么跑得这么心急?”

    郎君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此刻的他?衣着?有些邋遢,便是他?的面上都是留着?瞧着?就是好久没有打理过的胡子,他?的身?上还有浓浓的酒气,但尽管如此,他?的双眸却闪烁着?光芒,只消一眼就能冲淡他?的外?貌带给人的满满的颓丧气。

    郎君拱手:“我如何不能心急,当今陛下下令要回了流落中原的突厥人口,我的儿子早年就是被突厥给掳走了,从那以后?我就整日闷在家中喝酒,我怎么也想不到……我居然能等到这一日……”

    说着?郎君突然激动了起来,他?突然转身?冲着?太极宫的方向遥遥一拜:“陛下圣明!”

    话落郎君转身?就跑:“我不同你说了,我要去?找我儿子了!”

    李世民还未说什么呢,这人眨眼便不见了。

    李世民勾着?轻浅的笑,他?瞧着?如今还静静被他?拿着?的碗,李世民突然一伸手,酒水洒落土地。

    “好喝吧?还是这个味道,一点都没变啊。”

    “我今日作为,长安今日之景象,肇仁瞧着?如何?”

    李世民转身?,他?哼着?曲子脚步轻快。

    “去?秋三五月,今秋还照梁。”

    “今春兰蕙草,来春复吐芳。”

    “悲哉人道异,一谢永销亡。”

    唱着?这几句诗词,李世民忽然朗声一笑:“物阜民丰,天下太平,肇仁,你所描绘的长安,终会有成为现实的那一刻的。”

    “如今所见,已然不远喽!”

    他?的身?后?,刘文?静的墓碑旁,一株几乎就叫人瞧不见的绿芽不知?为何突然轻轻晃动了一下。

    这株绿芽是松树芽,是早就在此处扎根的还是不小?心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而被带到了附近,谁知?道呢。

    只是在这一刻,有风拂过,本已经停止了晃动的绿芽又顺着?风轻轻摆着?,就好像是在点头一般。

    第114章 人情

    东宫, 显德殿。

    李世民身着玄衣劲装,他一边整理着袖口一边听着房玄龄讲述着这几日里头秦王府旧人私底下的抱怨。

    “陛下昨日才定了勋臣爵邑,这大伙看着陛下便是连自己的叔父淮安王都没有半点?偏私, 这明面上是消停了下来, 只?是私底下却还是有不少的抱怨声的。”

    李世民轻轻“嗯”了一声, 他看着摆在眼前的数十把长弓, 伸手抚过一一挑选:“我知晓,估计又是觉得自己的的官职还没有太子齐王的旧人来得高。”

    房玄龄点头:“陛下聪慧。”

    李世民笑了笑:“聪慧?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王者至公无私,方能服天下之?心,选才选贤, 但?是他们到底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也不可亏待了他们。”

    “我记得朝中?有些清闲的职务,玄龄看着合适的人选安排一下吧, 另外实在是能力不够的,就?赏些绢帛。”

    房玄龄盯着李世民挑选长弓的动作, 没有马上回答李世民的提议,反而?是沉默了片刻话题一转:“陛下又是要去显德殿的庭院教导将士箭术了?”

    说着房玄龄叹了口气:“陛下这倒是轻松了, 有反对?的谏言直接扣下就?是了,这不知道有多少人跑来臣与?克明这来打探消息, 实在是烦不胜烦。”

    李世民拿起其中?一把长弓掂了掂, 而?后他拉开了弓弦试着手感:“玄龄同?克明可是早就?答应我了的, 可不许反悔。”

    房玄龄好笑:“臣又如何敢反悔?只?是……陛下恐怕不知晓,这不仅是朝中?的谏言,陛下可知晓韩州刺史?”

    李世民松了手,弓弦振动:“怎么了, 我记得韩州刺史是个?很务实的人啊,这也没有到回长安述职的时间, 他如今应该还是在韩州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