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你最?该学会的就是这个。”

    “这些仅仅靠一个身份可是不行的。”

    李承乾呆怔片刻低声喃喃:“我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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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贞观元年,十二月。

    看着桌前比平日里少了一半的膳食,李世民叹了口气,长孙嘉卉握上他?的手:“怎么了?还是要?减吗?”

    李世民捏捏眉心:“原先被我派出去?巡察赈灾的那几个如今都回来了,只是……我坐在宫中只是耳朵听着他?们的禀告,看着如今依旧丰盛非常的膳食,我实在是觉得受之有愧。”

    “便是已经嘱咐整个皇宫减了膳食,还是……”

    长孙嘉卉笑了笑:“觉得远远不够吗?可二郎已然做得足够好了,今岁因天灾而受难的百姓比之往年减少了大?半。”

    “二郎若是觉得有愧更加应该好好治理朝政,万不可再垮了身子。”

    李世民打起精神:“是我想?岔了,还要?多谢观音婢。”

    长孙嘉卉摇头:“没有的事?,没有我二郎也是能想?明白这个道理的。”

    “不说这些了,今日便是上皇起事?的日子吧?”

    “只是可恨虽然知晓那刘德裕有同谋,可始终不知道准确的身份,不然的话?又怎么可能拖到今日。”

    李世民眉心微蹙:“莫要?担忧,早便最?好了准备,这一回我必是要?杀鸡儆猴的。”

    “我要?彻彻底底地叫那人认清局面?形势。”

    “只会在后?头玩弄阴谋,我可没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李世民话?音刚落,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当即自殿外传来。

    “来了。”

    长孙嘉卉拿过一旁的大?氅垫脚替李世民穿上:“我同你一道去?。”

    李世民看了看长孙嘉卉隆起的小腹本是想?拒绝的,但是他?到底没有说出口只是握紧了长孙嘉卉的手。

    殿外,一个身披甲胄的士卒浑身散发着一股寒意,而他?的身后?除却?刘德裕,居然是……长孙安业!

    怎么会是长孙安业?!

    长孙嘉卉瞳孔猛然一缩,她的心在这一刻跳得飞快。

    李世民神情?诡异,他?讥讽地盯着此刻正?满头大?汗的长孙安业。

    可怜见的,大?冬天穿得也算单薄,居然这般都能渗出汗水来。

    长孙安业只觉得心中懊恼不已,他?是昏了头了吗?!

    就算他?因为?欺负过长孙兄妹俩而日子不好过,但是他?到底信长孙,怎么就被刘德裕给蛊惑去?了心神?!

    现在倒好,还管什么日子好不好过,他?如今是连命都要?保不住了!

    同长孙安业的后?悔怨恨不同,刘德裕面?色惨白,浑身失了力气,若不是有士卒在一旁架着,只怕他?早便瘫在了地面?上。

    他?很清楚,李世民虽然重情?,但是李世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

    而他?……背叛了李世民。

    想?着方才捉他?们动作迅速的士卒,只怕李世民早早知道了他?们的谋划,而他?也早就被李世民给划出了要?庇佑的范围。

    再怎么求情?也是没用的。

    果不其然,李世民忽然轻笑出声,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浑身发颤的二人,一张口便是冷淡到极致的话?语:“李孝常谋反,长孙安业刘德裕等人参与叛乱,斩无?赦。”

    “至于还有参与的人……领头的斩,下面?的士卒可免一死。”

    当然不能说是李渊谋反了,实实在在的皇家内部的丑闻,为?避免朝局动荡,对外只能将?所有的事?情?都扣到李孝常身上。

    可谁都没想?到的是,就在李世民话?音刚落的那一瞬,已经怀有身孕的长孙嘉卉却?是在这一刻猛然一掀披风,眼瞅着就要?半跪在李世民跟前。

    李世民面?上的冷淡一瞬间消失不见,他?大?惊失色一把握住长孙嘉卉的胳膊。

    “你这是做什么,冬日天冷你又怀有身孕,快起来。”

    长孙嘉卉顺势起身,但是她再度抬眸同李世民对上目光是却?是泪眼迷蒙,声音也带了些许的哽咽。

    “陛下,还望饶妾之兄长一命。”

    李世民一愣,长孙安业心头一跳。

    可长孙嘉卉才不管这两人的反应,她言辞恳切继续道:“是,安业所为?确实罪该万死,但天下人人皆知早年长孙安业欺辱妾与阿兄,如今若是将?其置裕极刑……只怕全天下都要?议论是妾挟宠报复,拖累圣朝名声,陛下,这不值当。”

    话?落,长孙嘉卉泪流满面?。

    李世民深吸口气,几乎是在长孙嘉卉开口的一瞬间他?就明白了长孙嘉卉这看似良善仁义话?语背后?的潜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