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怀信这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直接捅了篓子,因为他们三人或多或少有意识无意识都在杜怀信手中吃过?“亏”,尤其是?李承乾,儿?时的阴影格外深刻。

    所谓一致对外,是?他们三人难得有这样的时刻。

    李承乾率先开口:“杜子诺啊,寡人手头上还?有些公务弄不明白,等午膳后?还?是?要?多多麻烦你了。”

    天降工作……杜怀信眼皮一跳。

    李泰沉吟片刻:“那份括地志中有一卷我记得是?你负责的吧?到最后?的修订了,这几日也要?麻烦你了。”

    他只是?个挂名……杜怀信嘴角一抽。

    李治歪歪脑袋慢条斯理最后?补刀:“前些日子杜子诺私底下对我家小妹胡咧咧的话语我可都记得呢,杜子诺,你也不想阿耶知?晓吧?”

    并不知?道?已经被衡山出卖了……杜怀信安静闭嘴。

    但忍了忍,杜怀信还?是?忍不住又絮叨了一句:“我说?三位殿下,陛下是?什么样的人你们最清楚不过?了吧?”

    这话背后?的隐含之?意三个人都听懂了,李承乾轻哼一声移开视线落到长孙嘉卉身?上:“有阿娘在,你觉得我们会如何?”

    李泰笑了笑:“我也不过?有着钱财宠爱,你觉得我还?能做什么?而且……阿兄要?是?这点都受不了也不能怪为弟吧?”

    李承乾哼笑着一把伸手在李泰面上抹了一把,李泰一愣随即咬牙:“我这张俊脸都被阿兄毁了!”

    李治轻叹口气:“我年岁最小又是?被阿耶自小带在身?边,杜子诺,你最不该担心的就是?我了。”

    说?着李治眼瞧面前就要?打闹起来的两?位兄长,目露“嫌弃”:“一点都不稳重,还?不如我呢。”

    他们这边的动静显然是?大了些,大到长乐公主都忍不住微微侧目。

    她手中动作不停瞧瞧瞥了一眼长孙嘉卉的侧颜,似乎是?早就习惯了一般,没有出声阻住就这么由着那几个人闹……不过?也对,毕竟还?有一个经常入宫的杜怀信在一旁呢,也不用太过?担心。

    然后?长乐公主的全部注意力都落到了城阳公主手旁那些个满满当当全是?肉馅的饺子,眼皮子一跳,长乐公主琢磨了半晌才有些欲言又止地走到了城阳公主的身?边:“阿妹,你缘何是?这般……”

    看?出了长乐的难言,城阳满意地包好?又一个饺子:“太子阿兄说?了这些日子阿耶因为朝堂上的一些事没什么胃口,瞧着是?瘦了好?多,自然是?要?补补的。”

    长乐沉默半晌,罢了,便是?煮出来成了肉汤又如何吃不得?到时候她就给阿耶撒撒娇,总不好?打击城阳的热情。

    城阳轻笑一声:“阿姐,你这个表情实在太明显了些,我不会白白叫阿姐替我说?好?话的。”

    “上个月我得到的一块顶顶好?的瓷砚,在我手中也没什么用处,阿姐向来最喜这些,刚巧可以同驸马一道?吟诗作画的,自是?别有一番趣味。”

    长乐被调侃了也不红脸,大大方方应了一声:“我瞧着你最近与九弟走得近?”

    说?起这个城阳倒是?起了兴致:“阿姐你是?不知?道?这个九兄,可有意思了,比我大不了多少可偏偏总是?端着一副成熟稳重的模样,阿姐你是?不知?晓要?是?成功叫九兄破了功对我摆出无可奈何的模样多有意思。”

    看?这兴奋劲,长乐公主倒是?难得一愣,她倒是?想不到城阳这股子小性子是?尽数耍到了李治身?上。

    不过?也对,李承乾李泰年岁都大了些,也唯有一个李治与她们这些小的年岁相当,这小九都可以说?一句是?被围在脂粉堆里?头的了。

    不过?顺着城阳的想象,长乐下意识将视线落到了正安安静静看?着兄长斗嘴的李治身?上。

    要?是?叫这样一个小大人红了脸皱起眉……确实有趣。

    等等,她在想什么啊,对上李治不解的目光,长乐一边面上笑笑点头一边不由内心腹诽,怎么被城阳这个家伙给带歪了,实在不该。

    “看?来我是?来早了?”

    话音方落,城阳已经乐呵呵地扔下了手中的活计直直扑到了李世民跟前,两?只小手一扒拉李世民的衣摆,丝毫没有注意到此?刻她的双手上尚且沾染着面粉。

    “哎呦,阿耶的外袍脏了,阿耶不要?动,我来帮阿耶擦擦。”

    衡山半弯着腰,那殷勤劲,溢出得在场所有人都瞧出来了,晋阳掩面“不敢置信”地盯着自己被衡山毫不犹豫抛下的手,小没良心的。

    现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城阳有些羞恼地看?看?自己的双手,长乐憋笑上前掏出帕子替城阳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