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点怪, 总不能开了这么大个书院,是教娃娃们咋玩的吧?”

    “嘿哟,你管人家教啥呢?你又不是那啥劳动会的, 你家娃还能进去学不成?”

    “哎,我要是有个手艺,进了县令大人的那啥工会,那我儿子也就是个读书人了,祖坟都得冒青烟。可惜了啊可惜…”

    “想让娃念书?下辈子咯……”

    可谁也没想到,日子没过几天,书院门前多了个榜。

    惠民超市让葛老二暂时守着,书墨重操旧业,敲响一声铜锣后便开始呦喝。

    “来!景阳的父老乡亲们!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了啊!书院开学大酬宾了啊!每年只需交伙食费,住宿费!其他统统免费!你没有听错,就是统统免费!”

    “还在为孩子的上学而发愁吗?景阳书院来帮您!书院设施齐全,伙食营养!先生们更是秀才郎!您还在犹豫什么?心动不如行动!”

    “县令大人特别为景阳百姓定制的优惠福利来啦!娃娃上学不是梦,三年义务教育来帮您!”

    书墨一段又一段的说的顺溜,完全不见一开始的青涩。给赵柯然都听的一愣一愣的,恨不能当场报名,果然他看人的眼光不会错。

    周围聚集了不少的百姓,在书墨欢快的语调中大概都听明白了许多。

    也有不少人问这伙食费和住宿费是多少钱。

    赵柯然的费用已经定的很低了,但孩子们一周五日的吃喝,一年算下来也不是笔小钱。

    有些人家咬咬牙倒是能交出来,可大部分人都是交了这笔钱家里每月的日子怕是就难过了。

    书墨拉着人说了半天,说到最后费用时,一开始最激动的大叔瞬间蔫了下去。

    “叔,您先别急着走啊!不再看看啦?这可是给娃娃免费读书!过了这村整个景安府你都再找不着这店了。”

    徐二叔不好意思的摆摆手,偷偷的看了眼修的气派不行的书院大门。

    他叹了口气,认了命,“哎,还是算了吧。交了这笔钱,家里就得揭不开锅了。是我没本事,都这样了还不能让娃读得起书…”

    越说徐二叔神色越发落寞。

    书墨 了一声,笑着说道:“这多大点事啊?我给你个契书,你画个押,申请下‘助学金’就成啊。”

    徐二叔疑惑问道:“啥是‘助学金’啊?”

    “申请这个后可以先不交钱,衙门帮你垫上。娃毕业三年后把钱补齐就成。”

    书墨顿了顿,又强调道:“但是必须保证毕业三年内还清,不然会被拉进景阳黑名单。衙役天天去收钱不说,往后大人在景阳推出的各项优惠政策也都不得再享用了。”

    徐二叔激动的语无伦次,他连连保证,一定能凑上钱,又是谢县令又是谢书墨。

    书墨的一番话也成功的让好些因为交不起钱而想放弃的人再次燃起希望。

    纷纷上前询问这助学金还有没有,他们也要签。拍着胸脯保证,往后日子就算砸锅卖铁也会把钱凑出来还给衙门。

    书墨招了招手,示意大家安静有序,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赵柯然见书墨这场控的很好,也没呆多久就离开了。

    之前在商城里兑换的白蜡虫是活体,所以系统可以直接投放在指定位置。

    000已经放了有大半个月了,因为能量点变多了,它的卫星监控功能的范围也增加了不少。每天都帮着赵柯然观察着这些白蜡虫怎么样了。

    为了让白蜡虫过个明路,赵柯然说要爬山踏青。

    最终只定了杜有为和霍远这两个闲人跟着他。

    杜有为跟在后面嫌弃了一路,直说赵柯然没事找罪受,细胳膊细腿的非要爬什么山。

    在半山腰的时候,被霍远从后面踢了一跤膝弯,差点给跪地上。

    “远哥!你咋踢我老杜呢!”

    面对杜有为的控诉,霍远只当空气,神色坦然的直接越过了他。

    “你的反应能力不过关,下山后要加强训练。”

    杜有为瞬间没了声音,高壮的汉子委委屈屈的跟在后面,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训练量要增加了。

    胸口太闷,杜有为来回的看着山上的风景。

    确实有点好看…

    等等,那是什么?

    杜有为拉住了前面的霍远,“远哥,前面的那片是冬青树吧?”

    霍远顺着杜有为的话音看向前方,他微微皱眉。

    这片冬青树他和杜有为去年进山打猎时见过,他们还在那猎到过一只兔子,那是他们第一次猎到肉。

    但今日冬青树林的和去年见的不太一样。

    “太白了些,得走近了看。”

    赵柯然一直注意着身后两人的交谈,他适时的出声询问,“怎么了吗?”

    “没什么,杜有为发现前面那片冬青林好像与去年不太一样。”霍远对赵柯然解释完,转向杜有为,对他说:“你若好奇,便自己去看看。”

    杜有为还没来得及回,赵柯然便说:“这冬青还能有什么不一样,我倒也想去看看究竟。”

    霍远低头看着赵柯然,问他,“你也想看?”

    赵柯然点头,那肯定想看,不看他这山不就白爬了,戏不也白演了嘛!

    见赵柯然是真的想去看,霍远收回了视线,抬脚向前走去,“既然你好奇,那便一起去看看。”

    杜有为:???

    为什么不是“你自己去看看”?

    “这白拉拉的什么玩意?虫害了嘛这是?”杜有为一脸嫌弃。

    赵柯然走近了瞧了瞧,和之前在卫星监控里看的一样,如今树上已经挂了不少的白蜡了。

    白蜡虫生命短促,雌虫只在二龄的时候分泌少量蜡粉,雄虫一龄可分泌微量蜡丝,过了二十天后蜕变成二龄雄幼虫,此时便是白蜡虫主要分泌白蜡的阶段。

    “不是虫害,这虫叫白蜡虫。所分泌的白色物质名为白蜡。可制作成蜡烛。”

    霍远挑眉,问道:“蜡烛?是与蜜蜡所制的烛台灯相似么?”

    赵柯然点点头,“嗯,这些白蜡收集起来,便可制作出蜡烛。往后只需等着雄虫成虫与雌虫□□,好好的保存卵壳内的卵粒种虫,周而复始,今后即便是寻常百姓家也能用蜡烛照明了!”

    赵柯然说的时候,眼中散着光。

    没有电灯,有个蜡烛也行啊!能省下不少灯油钱了!

    作者有话要说: 白蜡虫相关百度的,冬青是前文女贞树俗称。

    第47章 蜡农

    为了更好的照顾白蜡虫, 赵柯然专门招了人做蜡农。

    又开了个短期培训班亲自培训,最后培训过关的才可以入职。

    三十几人只选出了十人,好在有个叫孙小牛的小伙子脑袋灵光, 人也仔细,学的特别好。

    在赵柯然严格的考核下还都能拿到优。

    考核结束后, 赵柯然直接给他升为了组长,让他负责白蜡虫这一块。

    薪资方面都是另外签的。

    听到孙小牛的报喜说自己通过了县令大人的考核, 以后就给衙门干活了。

    孙家一家老小对着衙门的方向那是拜了又拜。

    “你是个好命的,得了县令老爷的眼。以后可不要躲懒, 不然只能和你爹我一样给人做一辈子的苦力。”

    孙父耳提面命的叮嘱自己儿子。

    孙老爷子本来很是为孙儿得了这份好差事而高兴, 可听儿子这么一说, 脸色又沉了下来, 他忧心的问道:“那王家还不放人?”

    孙父点了点头, 叹气:“说是之前签了什么契, 要给他家干六十年。大刘当时反应快,说了这些年我们从没在竹简布帛上按印画押过。

    可那管事的不知道从哪里来的, 有一张布, 上面全是手指印。还说上面还写着,子孙束发后,若没有其他活的契书, 就默认了也要给王家干六十年的苦力。

    大刘家的刚好束发了, 也没个别的活干,只能打打零工。前些日子就被领过去和大刘一起搬货了。

    那小身板被几麻袋货压着,我都怕那娃爬不起来。”

    孙父瞅了瞅孙小牛, 顺了顺胸口,庆幸道:“幸好小牛给县令老爷看上了,这要是真给王家拉去干苦力, 这辈子也就完了。”

    孙老爷子看了眼儿子,又看了看孙子,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在回想往事。

    他缓缓开口,“县令大人没来之前,咱家怕会对王家此举很是感激。你们也不会闹着要走,只为了去报名县衙的招工。”

    孙老爷子叹了口气,“哎,这日子有了个好盼头,各个都想着要,本来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儿啊,小牛如今得了好差事,你也知足了。胳膊拧不过大腿,再这么闹下去,王家怕是不会让我们好过啊……”

    孙父脚下来回摩擦着地面,带起周围一圈的黄土灰尘。他看着脚上破烂的草鞋,闷声说:“之前码头有些给另一家卸货搬货,里头有个叫葛老二的,当初是第一个跟着县令大人走的。

    我们当时都笑话他,说他是猪油蒙了心,这要走了,以后连苦力活的钱都赚不着了。

    可如今人家是啥护卫队长,一个月的月钱是我们搬货搬一年都赶不上的。还有那刘大,和葛老二一个村的,年前带着一堆人报名去了县令大人开的榨油坊。

    年关县令大人还给他们礼,听说是穿上和带着暖炉子一样的衣服,还有鞋子和铺盖。景阳城的独一份。

    给了礼后还让他们休息,休息的日子也算他们银钱。这些话,咱们这种做苦力的都能背下来。”

    孙父停下了摩着地面的动作,他说:“爹啊,我啥也不求。就想着凭着自己的本事给家里人都买双布鞋。我不想再穿草鞋了。”

    孙老太和孙母听着这话偷偷的抹眼泪,他们家连衣服都是紧着干活的穿。

    当年孙父刚成亲没多久,为了给家里老母和媳妇扯上布做件能穿的衣裳,没日没夜的干活。

    还因此被货压的去了半条命,也亏得命大,硬是挺了过来。

    孙老太和孙母的衣服从那时开始就再也没换过。

    两人洗衣都是分开洗,这样谁要出去了还能穿另一人的。

    孙小牛一直没说上话,见大人们都沉默了,他拿出个契书,说道:“爹娘,爷奶。往后咱们家日子不用愁了。爹,等我第一个月的月钱发了,就能给一大家子每人买上两双布鞋,两件衣裳,咱们换着穿。

    那王家不是说要是走了可以,但要给他们十两银子嘛,那咱就给。县令大人说了可以预支月钱的,给他打个报告再给证明上画个押就成。我到时候先支个五个月的,交给王家后爹你就能走了。

    我问了县令大人,他要在东面再开个榨油坊,现在已经动工了。要不了多久,那就得招人,爹你到时候正好去报名试试。”

    孙小牛后面的话孙老爷子都没听进去,他只奇道:“孙儿啊,你这月钱县令大人给你多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