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这会儿换班。”项鸣走到苏逍诺身边握住他的手能察觉到在微微颤抖,轻声安抚道:“会没事的,诺诺。”

    就像一开始想的那样,他虽然开心于家里可能会添一个小成员,但是更害怕会再失去从小疼爱自己的姐姐。

    他不得不把注意力放在一旁正在播报实时新闻的电视屏幕上。

    “今天下午13时15分,一辆货车刹车失灵在高速公路上横冲直撞,多辆汽车遭受不同程度上的撞击…”

    “砰!”苏逍诺一直紧握在手上的手机砸在地面上在寂静的空间发出了声响。

    “诺诺?!”项鸣懵了,一直握着的那只手一瞬间褪去了所有温度,只剩下更加剧烈的颤抖。

    白父白母被手机的声响震得心里一咯噔,回头看见苏逍诺脸色苍白、眼神空洞,更是被吓了一大跳,“孩子怎么了?”

    “诺诺?你没事吧?别吓妈。”

    巨大的恐惧在电视镜头一闪而过的车牌号时裹挟住苏逍诺,他仿佛回到了那年,在赶往活动的时候,从手机里无意中刷到了父母车祸的新闻,那一瞬间毫无征兆的脑袋一片空白与此刻重合在了一起。

    楚霁恒!那是霁恒的车牌号!怎么会在那里?!为什么车牌号会一模一样?!

    “诺诺!”项鸣见他呼吸越来越急促,有些魔怔了似的,脸色一沉,大声地喊了一句。

    苏逍诺如梦初醒一般,出了一额头的冷汗,连忙蹲下捡过手机,接连几次开机都因为双手颤抖的过于厉害而不顺利。

    “楚霁恒…那是楚霁恒的车…”苏逍诺的声音沙哑、干涩,而在场的几人目光落在电视上才明白他刚才吓人的状态是因为什么。

    手机终于解锁,苏逍诺颤颤巍巍地输着楚霁恒的电话号码。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号码…”

    一遍一遍相同的机器声就像在催毁着苏逍诺仅有的理智。

    “有可能不是他,只是看错了。”项鸣抿紧唇,把人强行带了起来,拉到一旁坐下。

    苏逍诺神思恍惚,整个人都摇摇欲坠,“哥,他为什么不接电话?!”

    “他为什么跟爸爸妈妈一样不接我电话…“

    一滴眼泪滚落在项鸣手背上,他就像被烫到一样,心脏一阵抽痛。

    白父宽厚有力的大掌在孩子头上轻揉着安抚。

    白母在他身边坐下,抱过他,尝试着给他点温暖。

    “诺诺,不要慌,当务之急是先跟他取得联系,如果联系不到他本人,你打电话给他秘书看看。”

    白父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苏逍诺破碎的眼眸总算出现了光。

    白母看他号码因为着急又一遍遍的输错,整个人有点焦躁,在他的后背轻抚,“不要着急,一定会没事的,一定。”

    白母温柔的声音和慈爱的鼓励,就像给了苏逍诺力量,电话在所有人紧张的等待中拨通了…

    “苏老师。”齐秘书似乎知道苏逍诺想要问什么,简明扼要地说:“我们在回去的路上发生了车祸,目前在首都医院的骨科…”

    电话突然断掉,苏逍诺一刻也等不了了,项鸣担心他这个状态出现意外,立马牵住他的手。

    “去吧孩子,这里有我们在。”白母帮他把外套穿好。

    “一切有我们在,不会有事。”白父听到在骨科其实是松了口气,不是手术室证明人不是太严重。

    车祸对于诺诺来说太敏感了,这个词对于他来说本身就是阴影,听说他现在跟楚霁恒感情深厚,这人要是出了点事…

    白父白母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后怕。

    “我陪你去。”项鸣是真的不放心他这样的状态离开。

    苏逍诺的理智渐渐回笼,握紧了屏幕摔的出现裂痕的手机,摇了摇头拒绝项鸣的帮忙,“项鸣哥,你待在这里。”

    “你自己一个人能行吗?”项鸣虽然也放心不下白家父母但是更放心不下他。

    “嗯。”苏逍诺恨不得自己能瞬移到他的身边,牵强地笑了笑,“我知道骨科在哪,不用担心。”

    首都医院的外科在隔壁的那栋楼,苏逍诺一路都是小跑着,手机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电话,无一例外都是关机的提示音。

    余光瞥到手腕上的手表,他的脚步在电梯前停下了,眼里透出了光亮。

    “这是什么?”

    一大早就被吵醒的人窝在被窝里不满地看着收拾好行李的人,指着手腕上突然出现的红色手环,眼里透着迷茫。

    楚霁恒已经穿戴整齐,坐回到床边与他的手五指相扣,“宝贝,里面有定位装置,不要摘下知道吗?”

    苏逍诺听到这话,下意识地皱眉,可是看着他一双眼睛里带着祈求便默认了。

    楚霁恒神色温柔,替他整理了一下睡得混乱的头发,“给我也戴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