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人急得声音都变了调,说几个字都不利索,温平生无奈只能先安抚他的情绪。“好,我们走。”

    沈遇衣服穿得厚,抱着走不方便。温平生就只能蹲下,让沈遇趴在他背上将人背起。

    “抓紧了。”

    温平生示意沈遇搂紧他的脖子,然后他将人背起,往上掂了掂,以便自己背的更稳,不会摔着他。

    这场求婚以主角两人离去告终,温平生心中还是很高兴的,沈遇毕竟接受了他,戴上了那枚戒指。

    身旁的人看着车窗外面,只露出了耳朵和左脸的下颌线。温平生不时去看沈遇,发现沈遇并没有什么异样后,那颗心思就沉了下来,开始喜悦刚刚的请求复婚成功。

    他的阿遇终于戴上那枚戒指了,他同意了自己的请求,也愿意进入自己怀中。

    也不知道天气是不是为了应景,回去的路上天空开始飘雪,等到了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是鹅毛纷飞。

    温平生的头上肩膀上,沈遇的头顶和身上,全部都沾满了雪。那耀眼的银华给他们乌黑的头发蒙上一层灰白,似乎他们就是这样一路走来,又逐渐走过了一生。

    沈遇的手被温平生握在手里,源源不断的热量从手中传到身上。

    沈遇抬头看着纷飞的雪花,呼出一口热气,瞬间就凝成了雾。

    雪花落在他眉眼之间,又悄然融化,有那么一瞬间沈遇倒是希望温平生是真心的,倒是希望一切都可以重来。

    不过也只是一瞬罢了。

    温平生拂去沈遇肩膀上的雪花,将他后背的残雪抖下,这才拉着人进入屋里。

    屋里暖气开的足,沈遇刚刚出了冷汗又踩了雪,鞋子有一点潮湿,脚也变得冰凉,温平生就脱去了沈遇的鞋子将他的脚放在自己腹部暖着,用自己的体温来驱散沈遇身上的冰冷。

    那枚戒指在灯光下反射着润泽的银光,温平生见沈遇低头看着戒指,满眼的疑惑,不由好笑道:“怎么了宝贝,是不是太难以置信了。”

    他放轻了语气:“这一天是真的,我对你的心意也是真的。”

    “可是……”沈遇像麻雀一样歪着脑袋,打量自己无名指那枚戒指:“你不是……不喜欢,戴吗?”

    依然是和自己沟通有些困难,沈遇就算表面上对他的防备少了,心里的戒备和应激还是在的。

    温平生顿时哑了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沈遇这个问题。

    沈遇说的没错,当时死活不肯戴戒指,借口说自己不喜欢戴的就是他。

    “哪有啊,”温平生眼神飘忽,有些闪躲。半晌才羞愧开口:“为了你我的下限会延伸的。”

    说的倒是挺好,延伸延伸,当初又是怎么计较怎么紧逼自己的呢?

    沈遇垂下了眼眸,满眼的失望与落寞:“我的手很丑,很难看。”

    他手上一块灰黄色的疤痕,大亨亨太过于显眼,也让白皙干净本该格外美丽的手看上去意外吓人。

    可惜了,如果不是这块烫伤,这白玉一般的皮肤,以及削葱根似的手指,应该都会很好看。

    “怎么会呢?”温平生握住了沈遇的手,在他的疤痕处留下一wěn,“很好看,怎么样都好看。”

    “虽然不知道阿遇这疤是怎么弄得,但是不管怎么样都是好看的,我都会喜欢。”温平生看着沈遇的疤痕,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在想这样一块疤,当时一定很疼。

    沈遇的手指不由自主颤抖了一下。

    这疤是当时为了哄温平生开心,给他做饭时不小心烫的。结果电话打给温平生,温平生还说他恶心,嫌弃他做的东西,说让他放弃徒劳的挣扎,自己永远不会吃他做的东西。

    甚至他们还大吵了一架,温平生握住了他的伤口还不自知,导致被烫出的水泡挤破,伤口感染留疤。

    如今却说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样都好看,怎么样都喜欢,沈遇只觉得好笑。

    温平生见沈遇面露笑意,以为自己终于说通了沈遇,眼前的人终于认可自己。

    他正要跟着沈遇一起笑,就听沈遇淡淡开口:“可是我不喜欢戴了,我不想戴。”

    这话说的本就没什么问题。

    当初借口说不喜欢戴的是自己,沈遇只是把原话抛给自己罢了,可是温平生就是感觉不舒服,甚至固执的要沈遇戴着:“那我们串成项链好不好?用戒指做吊坠,用链子串起来,就挂在脖子上。”

    “算了吧。”沈遇摇摇头,心口涌上一股报复的快`感:“我还是喜欢原来那枚,不喜欢这个。”

    “那我们就换!你喜欢什么样式的我们就换成什么样式。或者你说你想要什么类型的,我去买。再不成你说上回的是在哪里买的,我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