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你告诉他真相了吗?关于我的身世,我被调换的经过。”

    “没有,”老人摇摇头,“是他自己发现的。”

    那天他和后续弦的妻子在房间里谈论沈遇的身世,但是没有想到本来该在学校的沈怀远会突然回来,而且还听到了整个经过。

    当时沈怀远凶狠哭闹,说要告诉自己大哥去。

    沈义国就告诉他,如果他说了,他的大哥就会消失,他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小孩子懵懵懂懂,心智还不成熟,不知道究竟为什么不能说。但是他害怕他的大哥消失,所以和沈家上上下下所有人不约而同选择了隐瞒。

    直到后来他长大,懂得了其中的缘由,这件事却早已成了心中既定的规矩,不会去说,不会去开口,反而会更好的守护沈遇。

    沈怀远不在乎沈遇身体里流动的血是谁的,就像在最初他以为他们是同一个父亲所生而不是同一个母亲一样,他不嫌弃他。

    “好,我会好好照顾他。”沈遇答应了沈义国的哀求。

    因为有人全心全意对自己好,所以他的人生好像也没有那样灰暗,也没有难过到令人发指作呕。

    温平生和沈遇一门之内,一门之外,两方境地,各怀心思。

    大概是知道沈怀远会是他们之间最大的阻碍,所以温平生打起了沈怀远的心思。

    “阿遇,你想不想让他有更好的学习环境和学习条件?”温平生颔首,看着沈遇的目光无线温柔,无限恳切。

    沈遇怎么不懂他在打什么坏心思,他勉强笑笑:“可以考虑下,我也挺希望他能换个环境,有个更好的机会。倘若对他的学习有利,试一下也未尝不可。”

    这是实话。

    沈遇知道温平生想把沈怀远支开,但是他无法拒绝,因为比起和温平生单独相处,他更希望沈怀远能换个更好的学校,去一个更有利于他学习的环境。

    这样获得更多机会,有更光明的前途,比什么都重要。

    “那我为他转学好不好,送他去一个更好的学校,那的师资力量更强,教育水平也高,更利于他的学习。”温平生握住了沈遇的手。

    他们坐在咖啡厅的私人包间里,竹帘拉下,没有人看得到。环境氛围很好,静谧又典雅,空气中传来咖啡和茶水的味道,给人一种很温馨很舒适的感觉。

    沈遇呷了一口茶水,方才缓缓开口:“我会问问怀远的意见。”

    在前途和现状面前,他的个人利益可以让步于沈怀远的利益。他更希望所做的事情对沈怀远有利,对他的前途未来有更大好处。

    毕竟自己已经成了强弩之末,再无回天之力,所以不管接下来什么样的走势,对他来说都不再重要,都变得无所谓。

    “怀远,你想不想换个环境学习?”沈怀远吃饭的时候沈遇突然问他:“你想不想转学,去更远的地方?”

    沈怀远拿着筷子的手抖了下,有些警觉地看向自己大哥:“发生什么了哥?”

    “没事,就是问问。”沈遇神色不变:“就是想起你在学校的事了,觉得应该给你提供一个更好的环境,方便你学习。我虽然带着你,却好像从没好好照顾过你,也没考虑过你的心情,还有你所处的环境。”

    我自诩做的够多,够尽职尽责,但是到头来还是力不从心,连你被霸凌被欺负都无法出手,还需要借助温平生的力量,请他下场。到现在了也需要他的帮忙,以方便提供更好的学习环境。

    “哥,哪有的事,你已经很好了。”见沈遇面露惭愧之色,沈怀远倒反过来安慰他,“我真的在努力了,哥不用担心。”

    转学和离开这事暂时被推到了一边,只是沈怀远功课越来越紧,和沈遇相处时间越来越少倒是真的。

    学校里增加了考试的频率,有时候晚自习也会补课。沈怀远本来是早上去学校下午就回来,并不上晚自习的,但是现在也上起了晚自习,很晚才能回家。

    温平生送的美食和好意终于无人代替消受,沈遇只能一一应下。温平生也趁机献殷勤,把自己所有照顾人的本领发展到了极致。

    “我总是做梦梦到阿遇要离开我,也梦到阿遇选择了原谅我,”温平生低头吻了吻沈遇的手指,像是不经意间感慨:“如果这里有枚戒指就好了,这里的痕迹这样明显,需要一枚新的戒指来填补。”

    即使从沈遇把他亲手设计的那枚戒指扔掉已经过去了很久,可那道因常年带戒指而烙下的一圈白痕依然遗留在手上,像是怎么都消不去的伤疤,也像是烙铁烫下的永久性花纹,总是毫无征兆却又尖锐的在提醒沈遇浪费的这些年时光。

    十一年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