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会上,其实圈内不少人已经听到了些许风声,今日一看岑榕岑白一同前来,心中更是确定了,难免有些异样的眼光,他们在等一出好戏,等着岑榕退位,等着一线的位置空出来一个留给他们。

    *

    作者有话要说:

    第40章

    晚宴时, 杯盏交错,灯光璀璨,处处都是交际相谈的画面, 唯独将他们二人空了出来。

    岑白松了松领口,靠近岑榕, 低声:“后不后悔啊?”

    这种宴会最不缺的就是酒水和茶点,岑榕正在那里吃糕点, “后悔什么?”

    “被冷待的感觉不好受吧,你要和我在一起了, 以后恐怕都是这种待遇。”

    瞎讲大实话。

    岑白用高脚杯遮住唇, 莞尔一笑:“以后赚不了钱了, 咱两可就真是吃斋念佛一无所有了。”

    岑榕挑眉:“原来你是怕没钱了。”

    岑白哈哈一笑。

    互相调侃几句,将岑白心里的不安打消了。

    他需要无数次的确定, 确定岑榕不会后悔,确定他们的感情是相互的, 每一次的问中, 只要岑榕有一点犹豫, 那他都会立刻终止这段感情。

    在感情上,他不容忍分毫偏差, 和他做事一样,极端,极端到他这份感情必须是纯粹干净没有任何利益的,单纯的我看上你了你也瞧上我了,一拍即合,世俗的干扰全是放屁, 就这么在一起。

    如若任何一方犹豫了, 那就是不单纯了, 这份感情就有了杂质,总有一天,就会从杂质这里慢慢腐化变烂。

    晚会的殿堂不太透气,岑白走了出去,一层外面的台阶上,蹲着一个人,金发碧眼,外国人?这身形……岑白一怔,有些错愕。

    有保安过来驱赶:“去去去,去别的地方捡垃圾去!”

    岑白赶忙跑过去,“安托?”

    一个极其俊秀亮眼的外国人,尽管脸上脏兮兮,衣衫褴褛,却依旧能看出他遮在厚重的大帽子下的那张脸。

    安托精通四国语言,其中就含中文,安托眨了眨眼,说道:“哦!你一定是白白!”

    白白……

    有年头没听过这个称呼了。

    “我说过我会来找你的,白白,我来了,我亲爱的朋友!”

    上来就是一个热情的拥抱,岑白惊道:“你怎么真的来中国了?”

    “我想来见一见我的网友朋友,我知道,白白你会来参加这个晚会的。”说着,他从他的大垃圾袋里拿出一份礼物,是个大帽子,挺漂亮,就是有点脏,“白白,我送你的礼物,”

    这人还挺自来熟。

    安托是非常有行动力的人,说去哪就去哪,自从在网上认识了岑白,心中发痒,他无比好奇为什么这个人如此了解自己,为什么很多次都是这个人给他提醒哪天不要去哪不要做什么事,当他真的听了岑白的话后,避免了不少危险。

    他想来中国看一看这个人。

    安托很热情,又是抱又是送礼物又是激动的高声,岑白有些拘束,只能尴尬的笑,正笑着,背后清凉的声音传来:“朋友吗?”

    岑榕走了出来,对安托微微一笑。

    岑榕身边跟着纪导,纪导一见人,两眼睁大,激动到结巴,显然没想到在国际上赫赫有名的大导演就这么出现在了他面前。

    岑白正好抓住机会,笑道:“看,我说我能让您见到安托导演,我没说谎吧,快快快,把他带走,您俩私聊!”

    安托不明所以,纪导有些局促。

    岑白率先拔腿就跑,生怕被安托缠上,岑榕在后面看了几眼,微微低眸,遮住了眼底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坐上车,两人远离了这个尘嚣的酒店,路上,穿过一片树林,环山路,那里有他们的别墅。

    岑白再怎么粗枝大叶也发现了,岑榕有心事,不禁缓缓停下车,“怎么了?”

    岑榕淡淡应一声:“没怎么。”

    “没怎么是怎么了?”车子挺稳,岑白贴了过去,看着岑榕淡淡的面容,那张脸,今晚像是敷了一层雪,洁白透彻,此刻显得有几分冷淡,岑榕别过头去,又被岑白强制掰回来,“怎么了啊?”

    “你和那个人怎么认识的?”

    岑榕懒懒的,眼梢微挑,轻轻瞟了眼岑白,打量着岑白的反应。

    岑白只是顿了下,旋即邪笑起来:“哦,安托啊?”他惊讶的看着岑榕,戏谑的问:“你该不会吃安托的醋吧?”

    “我没那么闲。”

    看岑白不回答问题,岑榕嗤笑一声,下了车,岑白也快速跟了过去,嬉笑道:“你就是吃醋了对不对!”

    他追在岑榕身后。

    “是不是觉得安托长得很好看?哈,我也觉得安托好看,你说我要是真喜欢上安托了……哎哎哎。”

    话还没说完,岑榕猛地回头,一手将他按在车上,阴阴凉凉的语气:“你试试?”

    倘若是平日,岑白一定会解释,说自己跟安托清清白白,偏偏就是你试试这个话……这难道不是他的台词?

    岑白歪头:“我要试了你会怎么办?”

    “弄死你。”

    岑榕轻轻弯唇,唇点在他的耳尖上,勾起一片心水涟漪。

    岑白呼吸凝滞,感受着岑榕的温度,在一瞬的对视中,粗鲁的打开车门,一把将人推了进去,车后座足够宽敞,车窗镜子也是单面镜,空调温度微凉,窗外宁静悄黑。

    夜风温柔,在这寂静无人的路上留下一点点的余迹,树梢被吹的沙沙响。

    不算舒服。

    本就生疏,就应该选一个合适的环境做温柔的事情。

    岑白不太温柔,而这对岑榕来说简直是酷刑。

    岑白低声:“受伤了。”

    可岑榕全然没听见一样,放肆的靠了过去,挑衅的问:“你不会不行了吧?”

    事实证明,岑榕真的在找死。

    岑白将人抱回卧室的时候,岑榕已经彻底不行了,整个人依附在岑白身上,稍微一碰,疼的直打颤。

    浴缸里接好了水,岑白将人放进去,看着岑榕惨白着脸痛苦的样子,手足无措。

    他没研究过这些啊……

    现在他该干什么?

    岑白上前一步,拿起那边的毛巾,撩起水,给岑榕擦身子,忽然,岑榕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不是因为羞涩,而是疼到头皮发麻,他声音发颤,听不清在说什么。

    “不是不是……我不会啊……我不行的,这怎么可以啊啊啊不行吧我从来没弄过啊……”

    岑榕紧咬下唇,手握成拳头,强忍痛楚,低声:“算了,我自己来,你出去吧。”

    岑白忙站起身,可看着岑榕连动一下都抽搐疼到发颤的身子,又定在了原地。

    他犹豫的靠过去,小声道:“我真的不太会弄啊……”

    干净后,岑白将人擦干净,抱回床上。

    家里没有药膏,连个止痛药都没,岑白焦急的催促:“小九,你快出来,出来出来!”

    009探出头:【啊,我现在可以出来了吗?你确定吗?】它闭着眼睛,试探性的问。

    岑白一把拍在它的脑袋上:“你能不能变点药出来啊?”

    【药?什么药?】蓦然,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系统世界不是给你送奖励了吗,我听其他系统说那个奖励好像就是什么药?】

    岑白大喜,赶忙领取奖励,看着一支药管,也没看说明书,直接要用,岑榕突然拦住了他,半梦半醒的问:“……你和他又搂又抱。”沙哑的哭嗓,“你们看起来关系很好。”

    “我先上药,之后解释。”

    岑榕摇摇头。

    “嗨,安托和我就是普通朋友,他不是弯的,是直男,而且人有女朋友,他女朋友人也特别好,热衷慈善业,人俩情投意合,我和他没啥暧昧的关系。”

    听完岑白的解释,岑榕松了口气,疲倦的大脑终于得到了释放,轻轻闭上了眼睛。

    天亮了。

    岑白守了岑榕五个小时,确定了岑榕没发烧的情况下才敢出去做早餐。

    他笑道:“你们系统世界的药就是管用哈,昨晚的伤我都怕发炎发烧。”

    009骄傲:【那是当然!】

    岑白烤了两片面包,一杯牛奶,岑榕一时半刻不会醒,这早餐单纯是因为他饿了所以才做的。

    躺回沙发上点开手机,发现手机的消息犹如浪潮一般涌来,所有软件的热搜都处在爆火状态,他此刻拿的是岑榕的手机,岑榕账号被各种私信快炸飞了,各大娱乐软件几乎处在崩溃状态。

    而造成这一事件的原因只有一个。

    #岑白岑榕恋情曝光#

    时间选的真好,正好今晚就是颁奖礼。

    岑白轻轻嘲笑。

    不知为何,他没有烦躁、恐慌和不快,反倒是几分安心,这样曝光了,他和岑榕也就不用再隐隐藏藏了吧。

    感情这东西,就应该晒在太阳底下,一直待在阴影里会发霉的。

    岑白顺手点开一些私信,出乎意料,竟然不是骂的,反而是鼓励岑榕继续走下去的,岑白又拿起自己手机,同样,全是鼓励的话。

    没多久,一条转发再次引起轩然大波。

    苏栖白转发岑白的微博,简单的写了三个字:【对不起。】

    有人说苏栖白是蹭热度,但又有人说苏栖白这种咖位还用想热度的事儿?有人抓住重点,问说对不起是什么意思?

    岑白看见这条,沉默片刻。

    他相信,这个迟来的道歉是真心实意的。

    一切的一切都将在今晚中止。

    不论是舆论还是他和岑榕未来的路。

    岑榕虽然身体不舒服,但还是勉强出席,穿上了最精致的礼服,来到了红毯上,蜂拥而至的记者疯狂的提问,岑榕面不改色,最后只用一句话轻描淡写的揭过了【我喜欢他,很早以前就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