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鹤怎么会到这里来?说到底还是在夜场混久了,改不了他骨子里不安的性格;或者说关于“爱人本份”这件事,自己没有好好给他个答复,这是不高兴了,到这里来寻欢乐了?

    正在这时,身边一个上了点年纪,挺着肚子,头发早就谢顶的男人手中拿着杯色彩艳丽的酒,晃动着笨重的身子朝离鹤靠近。

    “刚才在台上唱歌的人是你吧?”中年男人一双刀切似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离鹤,他眼光不会错的,刚才虽然有灯光和服饰的效果,但本人还是不会有太大偏差的,毕竟离鹤刚才没化妆。

    中年男人的靠近,迅速升级了钟兆锦眼中的误会。

    他离鹤想成为自己的唯一,可又到这里来消遗,这是不是太矛盾了?他要用行动告诉离鹤,这世界上哪来这么多忠贞不渝的爱情。

    想到这,钟兆锦当着离鹤的面,单手用力,向下拉扯着身边美人的头发,强行让他抬起头,然后一个霸道总裁与风流美男的吻戏,在这里上演了。

    这样的画面,在这种场所是很常见的,别人见怪不怪,但离鹤却觉得心口好像被浸了一层盐,盐借着血的液化,有温度的加持,溶化得更快,那种带着刺痛的不适感,让他一时间有点站不稳,可就是他的这个没站稳,被身边的中年商人给扶了个正着。

    见离鹤这么俊秀的美人靠在自己身上,中年男子别提多开心了,因为这在他眼里,就是一种答应,一种同意,今晚的春宵绝对有味道。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把这杯饮料喝了吧,润润嗓子,你看你刚才连唱两场,肯定累了…”

    离鹤知道这是夜场的惯用的伎俩,便马上直起身子,礼貌的道,

    “先生不好意思,我朋友还在等我。”他别过脸没有去喝中年男子递过来的饮料,但那男人可没放弃,单手揽过离鹤的腰,一张胖脸贴得很近,笑的时候皮肤上的油脂好像都能顺着褶皱往下流。

    男人手上的力道有些大,逼着人喝酒,离鹤便挣脱起来,两人这么一拉扯,从钟兆锦的角度看上去,却是两人在打情骂俏,不亦乐乎。?

    第十四章 :别用你那碰过秘书的手碰我

    “来都来了,还假装什么清纯啊,不都是出来找欢乐的嘛。”中年男人见离鹤挣扎得厉害,面露不悦的道。

    “我不那样的人,来这里只是临时有事,您别误会我…”离鹤说完,向后退了半步,保持安全距离似的继续道,

    “这里什么情况您也知道,完全可以找其他人。”

    离鹤说完就要走,毕竟他舞台服饰还没换呢,值得庆幸的是,当他进更衣室时,那人没再跟过来。

    更衣室的外间,是化妆室,有几个女艺人在化妆,偶尔也会聊几句,让里面换衣服的离鹤心灵上能得到些慰藉,最起码,他不是孤独的,不是被世界所抛弃的。

    衣服换下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离鹤发现自己好像比以前瘦了点,明明没有节食,怎么就瘦了呢?

    脑海中瞬间想起刚才在外面看到的景像,钟兆锦和那个男生,他们那么…

    心口的一阵痛,又在想起钟兆锦时发作。

    二楼,舞台最佳观看角度的vip包间里,穿过剔透的水晶玻璃墙,可以看到楼下刚才离鹤和那男人说话的位置,也就是洗手间附近。

    那时,结婚的头一天晚上,三叔和自己说明了尹家男孩的条件,他清楚的记得,尹家继父明确的说过,婚后不让他再到夜场上班,可现在才两个月时间,就按捺不住原本就燥动的心了吗?

    看得出来,那个上了年级的男人,家底应该不薄。

    很快,离鹤从更衣室里出来,经过洗手间时,见那中年男人根本就没走,这次再见面,可比刚才的攻势猛烈多了。

    离鹤被中年男人拉得心烦,眼看着人就要被拉到角落里,楼上钟兆锦身边的陆寒,不时的抬眼看着他的脸色,道,

    “锦哥,你真的不用下去看看吗?我怎么觉得离鹤他不是来玩的?”

    钟兆锦面色好像的恶劣的天气一样,阴云密布,预示着下一秒钟就要暴风雨了。

    和他结婚,不是因为应付长辈吗?不是为了让离家父债子还吗?怎么心里还是会不舒服?自己在纠结什么,离鹤越受委屈,自己不是应该越开心吗?

    可…

    离鹤被那个男人硬是给拉到了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会发生什么呢?

    一连串的问题和设想,超乎平常的涌进钟兆锦的大脑里,视线就像是目标锁定一般盯着早就没了人的那一点。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中年男人把离鹤挤到角落里,很有经验的把人固定在自己与墙壁之间,离鹤哪里是他的对手,那容量不小的杯子里,很快在中年男人的恶意控制下,里面的酒悉数倒进了离鹤的口中,因为是被强行灌进去的,所呛咳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