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看到如此庞大的嫁妆,又听说丞相的两位千金都是姿容不凡,各有千秋的美人,无不感叹安王好福气。

    一身新郎喜服的安王骑在白色的大马上,听着百姓的感叹,面上带笑,眼里却没有一点笑意,他此时心中没有丝毫成亲的喜悦。

    他不明白皇兄这是何意,若是警告他不要私下拉拢朝臣,那为何是赐婚,这样岂不是将丞相绑在他的船上了吗?若不是敲打他,难道还是皇兄对他的看重不成?若是看重,为何那两道赐婚的圣旨如此敷衍?还有两姐妹同一天成亲,还是嫁给同一个人,这真的不是有意让两姐妹反目成仇吗?这看起来倒是更像是江氏姐妹得罪了皇兄,但他特意派人查过,两人跟皇兄从未有过交集,又谈何得罪。

    想不明白皇兄的心思,安王只能更加谨慎低调,对这个皇兄他从来都是畏惧的。当年那件事发生时他也在场,他自己因为年纪小并没有参与其中,但皇兄当时冷酷无情的模样和铁血狠厉的手段却让他记忆尤深,这样的人,即便身体不好,也没有人敢小觑。

    当天晚上的洞房花烛夜,安王去了江玉菀房里,毕竟是正妃,又是丞相嫡女,他不能第一天就落了她的面子。

    第二天,江玉菀称着酸痛的身子早早的就起来梳妆打扮,准备去给惠太妃敬茶请安。

    江玉菀看着镜子中自己略显疲惫的神态,不知怎的就想起前世和陆子炎成亲的第二天。那天她也是想早起给婆婆敬茶请安,却被陆子炎按下,让她多休息一会儿,婆婆知道她前一天晚上辛苦,特意将早上的请安延后了一个时辰。

    她又看了一眼被丫鬟伺候更衣的新婚丈夫和丫鬟略带薄红的脸,她又想起陆子炎身边原本是没有丫鬟伺候的,她嫁过去后倒是带过去几个陪嫁丫鬟,但更衣这种事,陆子炎从不让丫鬟伺候。

    请安的时候,江玉菀还见到了安王的几个女人。安王如今才十六岁,刚及弱冠,身边除了教导人事的通房丫鬟,还有两个侍妾,再加上昨天嫁进来的侧妃江玉瑶和她这个正妃,一共五个女人,对一个王爷来说真不算多,像诚王,比安王不过大两岁,后院的女人就有二十几个。大景朝男人三妻四妾十分正常,安王这样的走出去还会被人赞一句洁身自好。

    在嫁进安王府前,江玉菀的母亲就给她分析过安王身边的女人,她也早有了心理准备,毕竟她知道安王以后是要做皇帝的,身边的女人只会越来越多,她的目的是皇后太后的位置。她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毫不在意,但她还是不自觉的又想到了陆子炎。前世她和陆子炎夫妻十几年,就是后来夫妻相敬如冰的那几年,陆子炎也从未纳妾,连通房都没有。这些事她前世只觉平常,如今才发现珍贵。

    江玉菀不敢再想,她拼命让自己去回忆前世被江玉瑶奚落刁难的场景,她告诉自己,这辈子一定要身居高位,手握权势,让所有人都不敢欺她,这才将心里生出的那一丝悔意压下去。

    成亲的第二天晚上,安王歇在了江玉瑶的房里,他自觉做得公平,却不知两个女人都不满意。

    江玉菀最恨的就是江玉瑶,只要一想到自己的丈夫躺在自己最恨的女人床上,对江玉瑶的恨更深了一分,连带着对安王也起了几分膈应。

    成亲当天新婚丈夫却躺在别的女人床上,饶是江玉瑶有了心理准备,心里也做不到完全不介意,这件事成为扎在她心中的一根刺,让她对江玉菀的怨恨也深了一分。

    谢景行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让两姐妹加深了仇怨,景玄帝知道他喜欢看戏,时不时让人跟他报告安王府的事,知道两人女如他预料般斗得如火如荼,谢景行便放心了。

    偶尔看看戏,平日里,谢景行以研究药膳为名出入太医院,没事儿听听各位御医研讨病情,观摩他们制药或是翻看太医院的医学典籍。他如今已是过目不忘,看书极快,在其他人看来就像翻着玩了一样。御医们见他这般都忍不住摇头,不明白这陆家小纨绔哪里不好玩,偏要跑到太医院来玩。偏皇上似乎对他极其纵容,下令让他们不得怠慢,尽量满足他的一切要求。幸好陆子炎虽然喜欢这里看看,那里看看,但从不捣乱,时间一长御医们也就习惯了。

    直到有一次两位御医就一味药的用法产生争执,谢景行看着两个老头争得面红耳赤,吹胡子瞪眼,他实在担心下一秒某一个会急的心脏病发,忍不住出声说了一句,然后从身后的书架上随手取下一本书翻开,将其指给两人看。

    两个老头看后当即瞪圆眼睛看着他,这人难道不是在翻书玩,而是真将这些书都看进去并且记住了,要不怎么解释他能从那么读书中精准的找到他们所需要的,并精确的定位到某一页。

    谢景行知道他们的想法后忍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他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还翻书玩?

    自此以后,两个老头见猎心喜,非要拉着谢景行学医,说他在医学一道上有天赋,不能浪费。谢景行本就有意精进自己的医术,自然不会拒绝。

    太医院不愧是汇集了全天下最顶尖的大夫,谢景行在他们身上学到不少东西。这些御医不少都是出生医学世家,家中历代都是为皇家服务,接触最多的就是后宫妃嫔,所以他们手里最多的反而是女人保养的方子,什么美容养颜的,瘦身美肤的,祛痘祛疤的,还有各种生子配方。

    谢景行也不嫌弃 ,全都学了过来,要知道无论哪个时代,女人的钱都是最好赚的,说不定他以后穿到某个世界就用得上。

    同时谢景行来自后世更加先进的医学理念也给这些御医带来了不少启发,让他们解决了不少疑难杂症。然后宫里的人就发现这些素来老成持重的御医们一见到陆子炎,脸上就笑出褶子,比看到自家亲孙子还高兴。

    太医院,御医们发现福全公公等在一旁,又看了一眼正在和两个老御医讨论问题的谢景行,没有出声提醒。福全安静的站在一旁,也完全没有被怠慢的意思。

    在这个皇宫里,福全公公的出现一般代表着皇上有旨意,让福全公公等不就代表着让皇上等,谁有这个胆子?但自从谢景行来太医院后这种事几乎每天都发生,御医们一开始还想着出声提醒谢景行,但却被福全公公阻止了,他们已经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如今的习以为常,不过心里还是忍不住感叹皇上对谢景行真是纵容。

    谢景行和两个老头讨论完后抬起头发现福全正安静的等在一旁,他看了看天色,发现已经是正午了,便向各位御医施了一礼后就带着福全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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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炮灰纨绔嫡次子(七)

    大景朝是一日两餐: 谢景行却不习惯: 来到这里后依然保持着一日三餐的习惯: 景玄帝知道后每天都会让暗卫给他送御膳房的美食: 后来他来太医院学习: 景玄帝就会派福全来接他去御书房用膳。

    御书房里: 整桌菜都是谢景行爱吃的,景玄帝坐在一旁,殷勤的给他布菜: 自己倒是没吃几口: 完全没有丝毫帝王的架子: 不清楚两人身份的人看到这一幕: 恐怕还会以为被伺候的谢景行才是皇帝。

    在御书房伺候的都是景玄帝的心腹,对这一幕早就习以为常,他们心中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这个皇宫里,最不能得罪的人不是他们的主子景玄帝,而是这位被主子放在心尖上的陆公子。

    这半年来: 景玄帝在他面前从没有摆过皇帝的架子,两人相处就像平等的朋友,让谢景行总是忽略男人的身份: 而且前两个世界他被爱人这般伺候惯了,如今景玄帝这般伺候谢景行竟也没有觉得不对。

    景玄帝最喜欢他这般理所当然的模样,看他吃得一脸满足,双眼不自觉的弯起: 可爱极了。

    午膳后,谢景行例行给景玄帝把脉,经过这几个月的药膳调养,景玄帝的身体早已恢复到与常人无异,但谢景行依旧每天坚持给他把脉,他不想因为一时的偷懒疏忽让景玄帝落得和原剧情中一样的结局。

    景玄帝看着谢景行认真严肃的模样,心中又暖又甜,若说他一开始对眼前少年的喜欢更多的是来自那些梦境的影响,那么越和谢景行相处,他对谢景行的爱意就变得愈加真实愈加浓烈。

    为了他的身体,谢景行这半年来,每天出入太医院,风雨无阻,明明是个喜爱吃喝玩乐的人,却能耐着性子看那些艰涩难懂的医书,每天监督厨子给他做药膳,从不疏忽懈怠,而他的身体确实也在谢景行的调养中日渐好转。

    若是一般人有这般功劳,又得了他这般看重纵容,怎么也得为自己为家族谋取权势利益,但谢景行完全没有,他对一个人好,从来都是发自真心,权势地位财富从来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谢景行如今不过将他当初朋友,就对他这般好,可以想见他对待爱人又该是如何的全心全意,作为他的爱人该是怎样的幸福,这么想着,他忍不住嫉妒起前两世被谢景行全心全意对待的自己。

    “子炎,我之前派去海外的人已经回来了,你要的东西他们也带回来了。”爱人太过无欲无求,让他忍不住想用尽一切办法讨好爱人。

    谢景行惊喜道:“真的吗?走!快带我去看看!”

    景玄帝见他如此高兴,觉得之前耗费大量人力物资出去找爱人口中的食物也算值了,他如今只当是为了满足谢景行的口腹之欲,并不知道谢景行在不久后将给他带来怎样的惊喜。

    “哪用你亲自去,我这就让人把东西送过来。福全!”

    福全立马会意,很快就带着两个太监回来,每个太监手上还抱着一个箱子。

    谢景行连忙上前打开两个箱子,果然是他要的土豆和红薯,兴奋道:“对,就是这两样!”

    景玄帝道:“他们带回来不少,其他的放在库房。”

    谢景行道:“四哥,明天让人都帮到我在郊外的庄子上,我有用。”

    “好。”虽然不知道谢景行要做什么,但他向来不会拒绝爱人的任何请求。

    “四哥,你还没有尝过这两样东西吧,我来说做法,你让御膳房做出来,我们一起尝尝。”谢景行道。

    “好。”

    御膳房很快就按照谢景行所描述的做法用土豆和红薯做出几道菜。土豆软糯多粉质,红薯香甜软糯,对吃惯山珍海味的两人来说虽算不上什么美味,但景玄帝发现这两种食物极易饱腹,可以当做主食使用。若是大景朝的土地也可以种植就好了,至少能让百姓填饱肚子,他这么想也这么说出来。

    谢景行心道,不愧是皇帝,一下就想到了关键,他凑到男人耳边,神秘兮兮道:“三个月后给四哥一个惊喜。”

    景玄帝心中一动,对谢景行要做的事有了猜测。

    第二天谢景行就开始常驻在庄子上,带着庄子上的下人种植土豆和红薯,下人们没有见过这两种东西,只当这二公子不知从哪里得了什么稀罕的吃食,要自己试着种种。他们也不敢怠慢,完全按照二公子所说的去做,心里却担忧若是到时候什么都种不出来会不会被二公子怪罪,后来见二公子对种田似乎颇为熟悉的模样,意外的同时也安下心来。

    谢景行前世看过一篇穿越古代种田文后,就专门学习过如何种地,自然知道土豆和红薯的种植方法。他来到这里后,为了更好的适应古代的环境,了解过不少东西。他发现大景朝的农民都以种植稻谷小麦为主,亩产不过四五百斤,即便景玄帝上位以来已经将农民的赋税降低不少,农民的日子依旧不好过。

    知道景玄帝一直在为此时烦忧,他就一直想帮他改善这种情况,便想到了亩产量极高又适应性极强的土豆和红薯。这两种作物之前都没有被引进来,他本来打算让侯府的人出海去找,景玄帝知道后主动将这事儿揽在了身上。

    谢景行只说自己在一本游记中看到一种食物十分感兴趣,景玄帝也不多问便耗费大量人力物资从海外找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有做昏君的潜质。

    安王府。

    江玉菀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她如今已经快四个月的身孕了,她对这一胎十分紧张,安王如今还膝下无子,若是这一胎是儿子,那就是安王的嫡长子。大景朝看重嫡庶,当今皇上就是皇后嫡子,等以后安王登基为帝,嫡长子被立为太子自然是顺理成章,这样她离自己重生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想到只比她小一个月身孕的江玉瑶,江玉菀又紧张起来,前世江玉瑶就是这个时候怀孕的 ,最后平安生下了安王的庶长子。

    她前世嫁给陆子炎后,当时她对陆子炎不喜,又想到母亲说女人过早怀孕对身体不好,便也不急着怀孕,两人结婚三年才有孩子,是个儿子。

    如今她嫁给安王,安王后院不只她一个女人,还有她最恨的江玉瑶,她哪里敢等,好不容易赶在江玉瑶之前怀上,但她不敢肯定这一胎和前世一样是个儿子,若是这一胎是个女儿,那江玉瑶的孩子就占了她长子的位置,她如何能甘心。这么想着,江玉菀眼中划过一道狠意。

    四个月后,谢景行将景玄帝带到了庄子上,看着从地下挖出来一筐接一筐的土豆,那数量饶是景玄帝也不能再维持面上的淡定:“宝贝儿,这土豆的产量是?”太过激动他竟将心中对谢景行的爱称叫了出来。

    这熟悉的称呼让谢景行心神一恍,他忍不住再次将眼前这人与沈战季桓联系起来,他摇了摇头,想甩掉脑海中不切实际的猜想。不过这称呼,男人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

    陪同在一旁的庄子管事惶恐的低下头,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

    同样陪同在一旁的福全看着一心关注土豆产量,完全没发现自己说漏嘴的景玄帝,又见谢景行摇头,心里急得不行。皇上,您暴露了!你知道吗?还有陆公子您这摇头又是几个意思?

    如今正事要紧,谢景行深深的看了一眼男人,继续回答他之前的问题:“亩产至少两千斤以上。”

    饶是有了心理准备,景玄帝也不由呼吸粗重,他激动的抓住谢景行的手:“宝贝儿,谢谢你。”既然坐上了皇帝这个位置,天下百姓就是他的责任,他上位来也算是励精图治,但粮食的问题一直都没有解决,他没想到爱人竟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见男人这般惊喜的模样,谢景行心中也一阵满足,这些日子来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此时他才惊觉,原来在不知不觉中男人对他的影响力竟这般大。

    管事在一旁闻言也是兴奋的脸都红了,亩产两千斤,他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原以为只是陪心血来潮二公子打发时间,却没想到二公子竟然不声不响的就干了这么一件利国利民的大事,不愧是侯爷的种,虎父无犬子啊!

    “福全,让禁军严密将这一片看守起来,带人将收获的土豆都带回宫去。”待平复了心情,景玄帝开始有条不紊的下达命令。

    “是,皇上。”福全应道,他心里也是激动异常。他就是因为小时候家里吃不起饭才被爹娘卖进宫做太监的,他不禁想若是陆公子早生出几十年,他是不是有机会像其他男人一样娶妻生子,传宗接代。虽然他知道这种假设没有任何意义,但这并不妨碍他对陆公子的敬仰,先是治好了皇上的病,然后是种出了亩产上千斤的神物,陆公子简直就是皇上的福星啊。

    至于皇上心思暴露的问题,还是留给皇上自己解决吧,陆公子这般为皇上排忧解难,他就不相信陆公子不喜欢皇上。

    景玄帝的大动作很快引起了京城官员和百姓的注意,看着禁军押送着一车车盖着红绸的东西从郊外运往宫中,他们纷纷猜测皇上这是在郊外发现了什么宝贝。

    第49章 炮灰纨绔嫡次子(八)

    马车里: 景玄帝一上马车就一把将谢景行紧紧的抱进怀里: 灼热的目光带着一丝忐忑:“宝贝儿: 你知道了吧?”如今冷静下来: 他自然知道自己的心思已经暴露了: 既然已经被发现: 他也不想再掩饰。

    谢景行如今心里有些乱,他偏过头避开男人灼灼的目光:“四哥,我累了: 我想回侯府。”他觉得自己需要一个人安静的想一想。

    既然都到了这一步: 景玄帝岂容他逃避: 他低头不由分说的吻住他的唇: 然后快速的伸出舌头,撬开他的贝齿,大舌在他嘴里来回搅弄。

    他吻得又重又深,没一会儿谢景行就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他推了推男人的胸膛,男人这才放开他。

    景玄帝的手指在少年被吻得殷红的唇瓣上轻轻的揉弄: 幽深的眸子灼热的盯着他,嗓音暗哑:“宝贝儿,别拒绝我。”

    “我不……唔。”谢景行刚说了一个“不”字: 就被男人再次吻住,趁着两人喘息的间隙,他刚想说话,男人的唇再次追上来: 如此反复来了五六次,谢景行感觉嘴巴上传来刺痛,终于忍不住狠狠的在男人的唇上咬了一口。他这一口一点也没有省力,竟是将男人的嘴唇咬破,溢出了血迹。

    景玄帝却没有因此而放开他,反而吻得更深,口中充斥着血腥味,谢景行竟从男人的身上感受到一丝决绝的意味,他看向男人,触及他眼底的绝望,心中不由一疼,终是心软了,主动伸出舌头勾住男人的舌,安抚性的舔了舔,然后温柔的给予他回应。

    感受到他带着安抚的动作,刚刚还吻得激烈的男人终于停了下来,眼中带着狂喜,语气肯定道:“宝贝儿,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这个人为他治病为他解忧,他绝不相信他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既然不承认,那他就亲到他承认,这么想眼神也透露出这种意思,谢景行生怕他再来刚刚那么一出,连忙抬起手蒙住他的嘴,这才说道:“我承认不管是你的吻还是你的怀抱都让我感到舒服,这半年来相处我也很开心,但你是皇帝,也许你现在喜欢我,若是你以后移情了或是想要自己的子嗣继承皇位,届时难道要我和一群女人去争夺你吗?我做不到,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在一起,总好过原本的喜欢最终变成怨恨。”

    谢景行从原主的记忆里知道,大景朝对男风并不排斥,因为开国皇后就是男后,之后也有皇帝纳男妃,民间也有男子结契,但稍微有身份的男人都不会守着一个男人过一辈子,因为男人不能生孩子。

    据传开国皇帝景高祖与男后十分相爱,景朝的江山就是两人并肩打下来的,即便如此,后来景高祖为了子嗣,后宫依然纳了不少妃嫔,他不知男后当时怎么想,但他绝不可能和任何人分享自己的爱人,若真有这一天,即便他再爱对方也一定会亲手杀了对方。

    景玄帝握着谢景行蒙着他嘴巴的手,放在嘴边亲吻了一下,狂喜道:“原本的喜欢?宝贝儿果然也是喜欢我的?”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好像谢景行的喜欢对他来说就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事,谢景行终是舍不得这双眼睛染上哪怕一丝黯淡,于是点了点头道:“喜欢。”

    景玄帝闻言嘴角勾起一个大大的弧度,笑容灿烂,仿若冰雪消融。他将谢景行抱得更紧:“宝贝儿何不对我多点信心,在遇到宝贝儿前,我从未对任何人动过心,身边也没有男人或女人,可见我并不是一个容易动心的人。有了宝贝儿你,我怎么可能还会看别人?对你,我永远不可能有移情的一天。至于子嗣,我从前可以不要,以后自然也可以,若真需要皇室血脉继承皇位,届时从我那几个弟弟那里过继一个便是。”

    他将谢景行的顾虑一条一条的打消,见他脸上还带着犹疑,他可怜兮兮的道:“宝贝儿,你看我的身体那么弱,你要是拒绝我,我肯定难受,一难受身体就会更差,说不定会郁郁而亡,英年早……”他知道爱人最看重他的身体。

    谢景行连忙捂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只有他知道这个男人在原剧情中确实是英年早逝,即便如今男人的身体已经调理好了,他也不能完全放心,他听不得男人说这种话,就怕下一刻会成真。他狠狠的瞪了男人一眼:“以后不准再说这种话,”

    景玄帝哪里看不出他态度的软化,心中一喜,连忙讨好道:“好,不说,都听宝贝儿的。”

    谢景行见他一个帝王又是装可怜又是小心讨好,心都软了,最终抬起手抱着男人的腰。

    景玄帝察觉到他的回应,心中一喜,低下头吻住他的唇瓣。

    景玄帝第二天心情愉快的上了早朝,脸上罕见的带着笑容,文武百官见皇上如此高兴,更加好奇皇上昨天究竟在郊外得了什么稀世珍宝。待景玄帝公布土豆的事情,众人才恍然大悟,亩产上千斤的作物啊!难怪皇上这么高兴。只有一旁的福全知道,皇上高兴更多的是因为种出土豆的人。

    景玄帝自然不会隐瞒爱人的功劳,听到种出了亩产上千斤的作物的人竟然是陆子炎,满朝官员无不震惊。

    陆子炎作为镇国侯的嫡次子,虽然他在外不曾仗着镇国侯的威名嚣张跋扈横行无忌,但众人也知他文不成武不就,不求上进,素日里只知吃喝玩乐,将他归为纨绔一类,如今这小纨绔竟然不声不响的做了这么一件利国利民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