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情不愿的一起做了自我介绍,就要出发了。

    那处察觉到污染物聚集的地方在距离d城基地后面的一处废弃工厂,虽然开车需要半天,但对于污染物来说这点距离它们很快就能出现在d城基地,所以需要在聚集起来之前清理掉它们。

    随便看看能不能找出污染物聚集的原因。

    沈念坐在简元白怀里,有点不安份的动了动,开始觉得自己跟着出来不是一件好事情了,“你怎么没说这一趟还有其他人啊。”

    简元白:“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巧合。”

    坐在副驾驶的阳金杭好奇的说道:“发生什么事了吗,巧合什么?”

    沈念哪好意思说,耳根微红,轻微摇头,“没什么。”

    让他没想到的是,在中午停下车来修整吃个午饭的时候,余如泊竟然主动的问起了他。

    余如泊看着沈念和简元白两人,笑着开口道:“你们两个关系真好啊,是兄弟吗?”

    他早上被驳了面子,现在在众人面前,想来不会再得到一个胡乱的回答,余如泊看着被抱在男人怀里,白净又漂亮的沈念就忍不住心痒痒。

    在末世还被养得这么好的普通人很少见了,尤其是沈念长得又漂亮,余如泊看见他,总感觉他的漂亮里带着某种妖冶的引诱,偏偏眼神又干净单纯,这两者极端的结合最吸引人。

    沈念看见他就觉得尴尬,这么多人前又不好意思直接不理人,只好说道:“不是的,他是我。”

    “男朋友。”简元白突然打断道:“不是兄弟,是男朋友。”

    余如泊的眼神他看得清清楚楚,那种自己的珍宝被人明目张胆的窥视觊觎让简元白止不住自己疯涨的占有欲。

    身体的本能快过脑子,直接将宣示主权的话说了出来。

    他抬眸看余如泊,眼神里尽是森冷的警告。

    沈念猛地扭头看他,瞪大了眼睛,看到简元白朝他眨眼,结结巴巴又语无伦次的应道:“我们是,是男朋友。”

    简元白伸出手弹了弹他的额头,“傻乎乎的。”

    我们是男朋友是什么奇怪的语序排列,那句话脱口而出以后,简元白其实也有些紧张,但是看见沈念的反应,提起的心却安定了下来。

    场面一时间安静下来,沈念红着脸,在好几双眼睛的注视下有些在简元白的腿上坐不下去了,他有心想问,但现在显然不是一个合适的时候。

    他推了推简元白,轻声道:“放我下来吧,这里有火了。”

    几个人此时正围着被火系异能者升起来用来煮东西的火,一群人离得都不远,围坐成一个圈,沈念脸皮薄,现在只想从简元白腿上下来。

    在余如泊铁青的脸色中,简元白非但没有松手,反而环在沈念腰上的手往后一带,将人更深的带进自己怀里,“不是怕冷?”

    “乖乖的。”

    曲文轩和阳金杭眼观鼻,鼻观心,将咕噜咕噜冒着气泡的锅都要盯出花来了。

    在奇怪的氛围当中,一行人吃了饭又朝着废弃工厂赶去,车没有开到多久,便到了地方。

    灰白的水泥建筑和钢铁支架构建起一处衰败的工厂,铁门没锁,被风吹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基地里面的情报没有错,这里的确聚集了大量的污染物,但它们看上去都是都是低级的,在几个人进来时,这里安安静静,仿佛什么生物也没有。

    可有时候越是安静,越是让人容易觉得诡异,因为任何一个没经过声音处理环境都应该有声音,死寂一般的沉静,连风仿佛都在这里不再吹拂时,那就是诡异了。

    当他们踏进废弃工厂的车间时,后面的门突然锁上,一道身影从两侧扑向众人,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没有让在末世生存这么久的众人慌张。

    曲文轩手心喷出火焰,被灼伤的污染物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叫声,这时工厂车间里面各个角落蜂拥而出无数长着尖锐獠牙的“人”

    “什么东西?这些都是。”

    这些“人”伸出手拼命的伸出手想要去抓简元白他们,刘雪儿从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唐刀,像切西瓜一样砍下了一个迎面扑来的污染物的头。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污染物?”

    “而且还是同一个种类的。”

    这些东西不像普通的污染物,反而像末日之前电影里面出现的丧尸。

    “丧尸吗?这是污染物出现新品种了。”

    “什么新品种污染物,污染物每一个都长得奇奇怪怪的,品种那么多,也说不明白吧?”

    几个人一边抵御冲过来的如同丧尸一般的“人”,一边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简元白突然开口道:“不,他们不是污染物。”

    他自己就是污染物,自然能感觉到这些人身上都没有任何污染物的气息,除了他,沈念也能感受到这些都不是污染物,而是行尸走肉一样被操控的东西。

    一群人彻底被围堵在这这个车间里面,无数丧尸一样的“人”朝他们扑来。

    “他们是埋伏了我们吗?”

    “这些怎么会有人类的智商?”

    随着他们艰难的推进,一群人也发现,这些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指挥他们。

    简元白突然抬头向工厂上方看去。

    他抱着人,动作也很敏捷,其他人甚至没有看清楚他怎么踩着“人”到了工厂顶部的

    “这家伙不会逃跑了吧?”

    “抱着一个普通人来当拖油瓶就算了,自己还跑的这么快。”

    在那众人抱怨声中,简元白看着眼前这个身上缠满蛛丝一样的网,舌头伸出,上面布满密密麻麻像是在呼吸一样的虫卵的污染物,要动手前听到了一道声音。

    “你不能杀我,我们才是同类。”

    显然,这个是高级污染物,拥有着智慧。

    简元白没有任何犹豫,毫不留情的用水环切断了他的脖子,漠然道:“不,我和你不是同类。”

    世界上只有一个人和他是同类,那就是沈念

    工厂高高的钢铁架子下面看到的无数被操控的“人”显然都是这个污染物所杀。简元白虽然对这个世界的也没有什么感情和归属感,但是他不希望污染物杀太多的人。

    如果世界荒芜一片,只剩下他和沈念两个人,那么也不是一个美好的世界。

    刘雪儿几个人面对众多扑涌过来的被操控的“人”,却发现那些人齐齐停下了脚步,像是一瞬间被抽掉了生命力一般倒了下去,并且身上散发着一股死去多时难闻的腐败恶臭。

    在他们面面相觑中,简元白将那个污染物的尸体踢了下去,刚才还如同丧尸的尸体身上掉落出细小如蛆虫的虫子,无数虫子朝着污染物的尸体涌去,将它包裹成了一道虫子做成的茧。

    显然,这个污染物控制尸体就是靠的这些转进人体内的虫子。

    简元白眉头微皱,对曲文轩说道:“把他烧了。”

    看着燃烧起来的熊熊大火,伴随着劈里啪啦虫子被烤焦的声音,方才还在嘲笑和抱怨的人,顿时说不出话来,感觉无形的巴掌扇在他们脸上,让他们的脸火辣辣的痛。

    他们本以为这趟任务会花费大量的时间来一场恶战,没有想到最大的时间是花在了赶路上面。

    回程的路上,一路都很安静,在分开时,也不敢再看沈念。

    回到了第一城基地,终于只剩下简元白和沈念两个人时,房间里面很安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简元白和沈念像是陷入了某种迟来的情绪当中,气氛流淌缓慢。

    站在两个人的房门前,谁都没有动。

    简元白轻咳一声,道:“早点休息。”

    沈念点点头:“嗯。”

    两个人像是刚认识不久一般,拘谨得厉害。

    简单的洗漱以后,沈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白天简元白的话反复在他脑海里浮现,所以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他羞恼的捶了一下床垫,怎么能说了那种话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沈念盯着房门,有些犹豫要不要过去找简元白,但是分床睡这件事是他才提出来的,现在又主动找过去...

    他纠结的厉害,侧躺在床上几乎要将自己的房门盯出一个洞来。

    盯着盯着,他就看见半夜三更的,他的房门在他眼前慢慢打开了,沈念的视线往下移,和一只金灿灿的猫猫眼睛对了个正着。

    一张毛茸茸的猫猫脸上绷着神情看不出尴尬,在两两对视时间都仿佛变得漫长的沉默中,金色猫猫面无表情的叫了一声:“喵呜~”

    它假装自己只是一只小猫咪,一开口叫出了低沉的虎啸,金色毛团子的猫猫脸更僵,两个爪爪慢慢往后退,想要尽力自然而然的退出房间。

    “小爸...”

    一道迟疑的声音,让它的爪爪定在了原地。

    沈念对着它伸出手,“要一起睡吗?”

    金色猫猫愉悦的跳上床,却在上床的一瞬间变回了身形高大的男人,他半俯在沈念身上,压迫感十足。

    “不是说了吗,”简元白放在沈念头顶的手动了动,却还是克制的没有落在发丝上,“是男朋友。”

    沈念有些紧张,白净的手指在被子下面攥住了床单,“男朋友是什么意思?”

    简元白还是没忍住,手指落在了沈念的眼尾,“撩拨了我那么久,不想认账?”

    沈念顿时就红了脸,视线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简元白的脸,“我以为...以为你没有发现。”

    “以为你只想当我小爸...”

    简元白提着的心彻底放下来,伸手抱住了他,“我亲手污染了你,虽然不是你真正的小爸,但是的确如同你的亚父。”

    沈念身体一僵,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就见简元白靠近他颈侧,亲了亲他的耳垂,声音暗哑撩人,“老婆,你是我老婆吗?”

    “做小爸的老婆好不好?”

    短短一句话包含了让人爆炸的伦理要素,沈念羞得要死,却还是伸手抓住了简元白的衣摆,颤抖着声音应了,“嗯。”

    简元白的眼神亮得惊人,吻上他之前,突然说了声抱歉:“抱歉,等不到给你送礼物了。”

    他本想挑一个合适的时机,给沈念送上一份十八岁成人礼物,在那时候告白,好好确定下两人的关系。

    但是沈念实在是太乖了,抓着自己的衣角,红着耳根,害羞却又肯定的承认他是他的老婆。

    这让简元白怎么忍得住?

    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上了岸的鱼逃不掉被猫猫吃掉的下场,偏偏刚上岸的鱼儿什么都不懂,怯生生的被猫猫叼在嘴里带回了家,它以为自己遇到了好心的给它提供住处的心软猫猫,没想到却被猫猫放在餐桌上大快朵颐。

    不该被入侵的地方发出粘腻的水声,鱼儿惶恐的摆动鱼尾,却被简猫猫死死的叼住要害,寸寸深入,将湿热的鱼儿的小嘴拓宽。

    深谙料理之术的简猫猫要吃的不是普通的鱼,而是需要将鱼儿肚子灌满的珍宝鱼,为了达到灌入的目的,它只能不断让鱼儿吞吃着,一...二..三...四根。

    帮助拓宽用以辅助的猫猫爪子被撤下,换上了往鱼儿嘴里灌食的器具。

    小鱼儿不会哭泣,也哭不出声,只能徒劳的挣扎,尾巴摆动得厉害,隐隐约约的粘腻水声却渐渐变大。

    这里本没有海,层层叠叠被蹬得凌乱的床单褶皱却仿佛变成了一片没有水的海洋,没有海水,却能听到拍打般的水声,这片缺水的海洋注定要将其中唯一的小鱼儿溺亡。

    房间的窗户开了一条缝隙,风吹动窗帘,吹进的冷风却降低不了湿热的温度,被子悬之又悬的只留了一小部分在床上,眼看着要落在地上,又被用力的扯回,天蓝色的薄被全是折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