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展摸着肚子,说:“那倒不是,就是肚里缺美味。”

    秦晚颇为无言,他侧首对余霜说道:“等到县城我们再好好逛逛,看看什么适合的东西也带点,路上也好赚个差价。”

    余霜笑道:“你这是打算学习如何走商了?”

    秦晚戏笑道:“总归出来一趟,该了解地还是了解一下嘛。”

    余霜笑而不语,心里却认真想着这事。

    二十五人的队伍走哪都引人注目,还在城门口排队入城时,有一支商队的消息已经飞进县城各处。

    县城确实要比小镇繁华的多,但是对比青山镇又总缺点什么。

    一行人选了一个普通的客栈落脚,随后金展便带着两人说是去县里最大的酒楼吃饭。

    “不是我不想带你去,实在是老弟你走哪都带着夫郎,哥哥我吧,插在你们中间太难受。”

    秦晚不理他,转头拉着余霜过两人世界。但对安全问题也没放松,后面跟着徐雪夫夫。

    经过三个月不同县城的参观对比后,秦晚和余霜才发觉青山镇真的好大,这一路上就没遇到过比青山镇更大的县城,难怪路过青山镇的走商之人总说青山镇如何大,如何繁华。

    来到府城后,秦晚才真正见识到古代王朝之下的城池有多么宏伟,远远看去就见一座巍峨庄重的城墙屹立。

    宽大的城门两边守兵把守,进城的队伍排的很长,也无喧闹。

    他们这一队人见此都屏息排队,无人嬉笑,进放城里后,最是目不暇接,显然被繁华的府城震住了。就连金展话都少了,他背着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

    余霜坐在马车上掀开窗帘一角,观看着道路两边琳琅满目的摊位商品。

    秦晚牵着马靠近些,说:“身体好些了吗?”

    最近几天余霜也不知怎的,突然饮食不思,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消沉下来,出门在外寻医不便,秦晚急的嘴里都起泡了。

    余霜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耽误队伍,一直强忍着,除了秦晚还没人看出来他身体不适。现在看着这府城热热闹闹地景象,心里竟然也舒畅了许多。

    “我好多了,你不用多想,可能是前几天遭了雨。”

    临近府城时下了好几天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一行人生生淋了半天雨,还好只是小雨,没受到泼盆大雨的礼待。

    “住下后去找大夫看看。”秦晚说着

    余霜忙说:“不用了,休息休息就好了。”

    秦晚不放心,他对古代医疗水品一直没信心,安顿好后他带着余霜在店小二的带领下来到附近医馆。医馆人来人往,秦晚和余霜等了一会儿才被接诊。

    大夫垂眼把脉的时间里,秦晚整颗心都鼓噪不安。

    等大夫收加手秦晚再也按捺不住问:“大夫我夫郎怎么样了?”

    大夫笑着说:“令夫郎刚有身子,感到不适正常的,没有大碍。”

    啊?

    有什么?

    秦晚还想再问,突然脑子像是炸开了一样,他猛地看向余霜,从脸到肚子,从肚子到脸。

    “大夫说你有什么了?”

    余霜一愣,不可置信的抚上腹部。听到秦晚这糊话,再看他满脸呆愣地样子,越发好笑。

    “你要当爹啦。”余霜歪着头调皮一笑

    秦晚倒吸一口气,身体晃了晃,险些没一口气憋过去。倒是把余霜吓的不轻,连大夫都吓一跳,再一看自己已经站稳了,大夫摇着头走了,每个月都要见一次,但还是让人哭笑不得。

    余霜扶着秦晚:“要不要让大夫看看?”

    一转头大夫已经不在了。

    “你有没有事啊?”

    秦晚转手虚着余霜:“你有没有事?”

    余霜急道:“我当然没事,你气顺了没?”

    秦晚一屁股坐到凳子上,虚弱道:“顺了,不能再顺了。”

    余霜哑然,这样子不像是惊喜反倒像是惊吓。

    “你不喜欢孩子?”

    秦晚一愣,半响儿突然跳起来吃惊道:“你……你……你怀了?”

    这一惊一乍的。余霜愣了下,眨巴着眼:“嗯。”

    呵!

    呵呵……

    呵呵呵呵……

    余霜手在秦晚眼前晃了晃,全然没有任何反应,这副傻笑样那应该是不讨厌孩子。

    余霜放心地坐在一旁,等这痴傻之人自己醒来。随后一想,自己也乐了,夫夫俩个就这么坐在一起呵呵呵傻笑。

    徐雪夫夫在外面等待多时也没见里面人出来,两人怕出什么事就进去看看,然后就看到两人中跟傻子似的坐着傻乐。

    徐雪夫夫面面相觑,这是中什么邪?

    “秦老板,老板夫郎你们没事吧?”

    余霜回过神后,不好意思地说:“没事,让你们担忧了。”

    随后一看秦晚还陷在自我迷幻里,余霜又好气又好笑,他一巴掌拍在秦晚的肩头上:“醒了没?”

    秦晚整个人跳起来,紧张得不的了:“你哪里不舒服?找大夫,快找大夫。”

    余霜忙将人拦下:“我没事,你醒本吧,不要傻了。”

    徐雪夫夫不解:“老板这是?”

    余霜颇为无奈地说:“大夫说我有一个多月的身子,他呀,大概是傻了吧。”

    徐雪夫夫一惊,纷纷恭喜余霜和秦晚。

    都说小哥儿难有子嗣,余霜突如其来的喜事扰乱了秦晚的计划,他现在迫不及待想回家,早知道他应该听小爹的话就待在家里哪都不去。

    “我说你行了,三天了,你还没缓过劲?”余霜看着秦晚神经兮兮的模样无言以对。

    秦晚心里暗叹,别说三天了,就是三个月我都缓不过来,医疗发达的现代都有因为生孩子去世的,何况这古代,生孩子是道生死门槛。

    哎,他好焦心。

    “不行,明天,就回家。”秦晚一拍桌子决定道

    余霜:“不等金老板了?”

    不等秦晚回答,金展的大嗓门传来:“哎呀,恭喜秦老弟,恭喜弟夫郎。”

    到了府城后秦晚和余霜已经五天没见金展人影了,这猛地一见。

    秦晚:“金老哥你好似又圆润了不少。”

    余霜:“身上香气也多重多样了。”

    秦晚一凛,推着金展往外走:“我俩出去说,也不知道你在哪个栏院里沾来的花粉香料,这对我夫郎可不好。”

    金展无语的拍开肩膀的手:“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去各个香粉铺子看货了。”

    秦晚:“有些香料就是对怀有身子的人不好。”

    有些人还会引起流产呢,那宫斗剧不都这样放。

    金展没眼看他:“行了,我就是跟你们说一声,我打算后天走,你们要是想买什么东西这两天抓紧时间。”

    秦晚两眼一亮:“巧了,我们原本打算明天走的,本来还想跟你说,现在好了,就后天一起走。”

    金展走后,余霜有些不安地问:“金老板是不是知道了我怀身子才提前走的?”

    秦晚安慰道:“你想多了,金展不是舍己为人的人,下午就歇着,明天我们去买些东西带回家,我瞧着这府城里的而料不错,多买点,也给肚子的小崽子多做几身新衣。”

    来的一路秦晚都没买什么东西,回去的时候,秦晚恨不得再买几辆大车装。

    “好了好了,你买的太多了,万一路上糟雨,那些首饰还好说,布料可就不行了。”余霜阻拦再阻拦,还是装了三大车。

    秦晚意犹未尽:“金老哥可是五大车呢。”

    余霜瞪着秦晚:“金老板是一路倒腾货的,你也倒腾吗?”

    秦晚主:“这一路我也没少倒腾呀。”

    余霜没好气地说:“对,然后倒腾一路的钱没够这三大车的东西。”

    秦晚嬉笑:“这三大车还是可以拿出一部分继续倒腾的。”

    余霜懒得理他,转向坐上马车,结果被马车里的情景惊呆了。

    “那些厚垫子、厚靠背是你弄的?”余霜侧首问秦晚

    秦晚一脸邀功:“对,紧赶慢赶弄出来的。”

    余霜一脸受不了的进入马车,当然是不怕热着他。

    回到秦家村时已是大雪漫天,一眼望去看不到边的白,空中还下着小雪,余霜肚子微凸被秦晚小心地扶下马车。

    “冷不冷?”秦晚小心地问

    余霜披着斗篷,一张脸都在毛茸茸地帽子里。

    “不冷,你去敲门。”

    “徐雪已经去敲了,我扶着你慢些走。”秦晚把余霜半拥着向家门口走去

    还没等敲门声响起,两排大门被从里打开,秦大壮和阿烟从里走出来。

    阿烟一脸激动地说:“回来了,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我怕是这个年都过不好了。”

    秦大壮也是脸带喜色:“我听见外面有响声,就想着是不是你们回来了,果然真是你们,这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就怕你们赶不回来过年。”

    余霜半年不见两老,这一见鼻子竟有些酸:“爹,小爹,让你们担心了。”

    阿烟握着余霜的手,眼神都不带给儿子一个:“听说前面县发生了雪崩,可真是吓死我了。”

    秦晚不得已插嘴:“小爹,这雪还下着,我们先进去再说吧。”

    阿烟这才回过神来:“对对对,回屋,屋里烧着炭火可暖和了。”

    说着就牵着余霜往屋里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