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月目送着程时景离开,这才去卫生间看自己?颈间的痕迹。

    秦朝意?似是带着几分愤恨,咬她的时候一点?儿?情没留。

    可又在咬完之后轻轻舔/舐,像是受了伤的小动物。

    熬了一天一夜,洛月精神也不?济,却没想到秦朝意?莽撞地冲进家里,没头没尾地说那些。

    在秦朝意?把?领子拉下来那刻,有一瞬间洛月是真的想不?管不?顾地咬上去。

    可还是冷静下来。

    这会儿?站在她面前的秦朝意?,该怎么说呢?

    很像是一条漂亮小狗在主人面前摇尾巴,只是为?了消减自己?做错事的愧疚。

    并没有那么喜欢。

    这不?是她想要的。

    等秦朝意?出门后,洛月舔了下自己?的唇,又咬了下自己?的唇角。

    唇上的软肉慢慢和牙齿分离,唇上的血色很艳。

    之后洛月盯着程时景给秦朝意?打了点?滴,又把?房间窗户关上。

    和程时景出门说了会儿?话,勉强撑着才没倒下。

    入夜之后,雨才慢慢停。

    洛月就那么仰躺在沙发上,不?自觉入睡。

    而房间里的秦朝意?一点?儿?都不?困,她还在思考洛月的话。

    可我不?想做你的狗哎。

    我清醒着,总不?能也跟着堕落。

    “反过?来,她的意?思是你做她的狗?”钟灵的声音通过?听筒传过?来,吓了秦朝意?一跳。

    秦朝意?皱着眉厉声道:“声音小点?。”

    “怎么了?”钟灵问:“你身边还有其?他人吗?”

    秦朝意?望着空荡荡的房间,洛月根本不?管她死?活的,赌气道:“要是有其?他人倒好了。”

    钟灵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还带着嘲笑。

    也不?顾秦朝意?死?活。

    “你他妈要是说不?出意?见。”秦朝意?气得牙痒痒,打着点?滴的手背血管更明显,咬牙切齿地威胁:“你可以挂电话。”

    别笑。

    快气死?了。

    钟灵立刻收敛,但?还是没忍住低笑了声,笑完后立刻求饶:“意?姐,我没嘲笑你的意?思。”

    秦朝意?:“……”

    还不?如不?解释呢。

    钟灵见秦朝意?都已经气得飙脏话,也认真起来。

    不?过?感情这事儿?,身处其?中?或做旁观者都可能看不?明白。

    钟灵只能通过?秦朝意?的只言片语来分析,而后以她导演系毕业的眼光大谈特谈:“你咬了她,所以她觉得你是她的狗。”

    秦朝意?:“……?”

    这什?么糟糕的解释。

    偏偏当时她没法反驳。

    人生病以后连脑子也跟着愚钝。

    “不?然呢?还能是什?么意?思?”钟灵反问。

    秦朝意?抿唇。

    “我想不?出其?他的解释。”钟灵说:“不?过?话说回来,意?姐你咬她干嘛?变异了?”

    秦朝意?差点?咬了自己?的唇,没好气地怼:“你才变异。”

    “那是怎样?”钟灵不?懂她:“亲就亲,吻就吻,再不?济还能吸一下,咬人家做什?么?”

    秦朝意?沉默几秒,幽幽道:“我以为?那是梦。”

    “是梦也不?能这样。”钟灵说。

    秦朝意?却跳到上一个话题:“吸是什?么鬼?”

    钟灵:“……”

    钟灵一口水差点?噎死?,低咳几声后科普道:“就是草莓印那种。”

    秦朝意?勉强明白,为?防止钟灵在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冷声道:“当时可能就是又气又爱的感觉。”

    想让洛月回应她,想让洛月在意?,想让洛月和她一起沉沦。

    而不?是从始至终置身事外?。

    “你这才几天啊。”钟灵叹道:“怎么就领悟了爱情的真谛?”

    秦朝意?:“……你管这叫爱情?”

    “不?然呢?”钟灵用剧作法举例:“在影视剧里,一般爱到极致的拉扯就是这样,爱而不?得的恨,恨而不?得的爱,一边爱一边又恨,一边想把?人抱进怀里揉进骨血,一边又想让对方堕入地狱,或一起沉沦。”

    秦朝意?忽地陷入沉默。

    当时,她对洛月就是这种感觉。

    想和她一起,上天堂或下地狱都可以。

    反正是在梦里,无所畏惧。

    钟灵那端也沉默,良久才轻笑一声:“忽然很好奇把?我们秦作家弄成这样的女人什?么样儿?。”

    秦朝意?面对她的揶揄一言不?发。

    “改天我去月亮岛吧。”钟灵忽然说。

    “那我就走。”秦朝意?还没失去理智。

    钟灵嗤笑:“秦朝意?,你舍得?”

    “……”

    就像是被人拿捏住了软肋,秦朝意?有点?讨厌这种感觉。

    但?有一瞬间,又觉得欣喜。

    她都不?知道这种欣喜来源于?何。

    “你别来。”秦朝意?说:“我还想静静。”

    “想静静就离她远点?。”钟灵说:“我怕你被她骗到渣都不?剩。”

    秦朝意?微顿:“还能让我死?还是怎么?”

    “比死?都难受。”钟灵语气忽然沉下去:“你小心?点?。”

    秦朝意?思考良久,才缓声道:“没关系。”

    是她的话,没关系。

    “靠。”钟灵无奈:“恋爱脑晚期,拉出去斩了吧。”

    没救。

    不?过?说到底还是朋友,钟灵也没过?多干涉,只让秦朝意?别陷太深。

    上床可以,但?丢心?不?行。

    可看秦朝意?现在这样儿?,已经做到了后者,还没做到前者。

    “才几天啊。”钟灵最想不?通的是这点?:“你怎么就心?心?念念都是她?陷到这种程度?”

    秦朝意?自己?也没明白:“不?知道。”

    外?边的雨停了,风还没停。

    海浪不?断冲击海岸,秦朝意?的声音很轻。

    “起初只是觉得她漂亮,后来听见她的声音很欣喜,拿着她的手帕会好奇,会想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再然后荷尔蒙涌动亲了她,和她共处一室,吃她做的饭,等她回家,去她工作的地方,看到不?同的她,听她不?停换称呼逗我,和她说话我会不?自觉软下语气……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这样了。”

    如果非要追究一个节点?。

    最初是在下船时,那条没有还回去的手帕。

    “她是个很有意?思的人。”秦朝意?总结道。

    钟灵也无奈道:“你是个恋爱脑晚期。”

    秦朝意?:“……”

    等挂断了钟灵的电话,秦朝意?才反应过?来,起初探讨的问题并没有结果。

    倒是她剖析了一番自我的情感。

    房间里安静下来,秦朝意?从枕头下拿出一条手帕。

    是初次见面时洛月递给她的那条。

    说好了下次见面还,可她们已经见了很多次面,手帕也还在她手里。

    秦朝意?伸手摸了摸自己?锁骨的位置,疼痛已经散去,却还残留着痕迹。

    洛月的话在她脑海里不?断重复,忽然有什?么在破土而出。

    洛月说清醒着,总不?能也跟着堕落。

    言外?之意?是不?清醒的时候可以。

    而且,洛月不?停地追问名义。

    该以什?么名义去咬你、该以什?么名义触碰你。

    再延伸下来是该以什?么名义留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