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怪陆离的梦境把她昨天收到告白的喜悦冲淡。

    很晚入睡,却又很早醒来?,醒来?后下意识打开微博看,还是没看到和钟灵相?关的热搜。

    对干她们?那行的人来?说,拍摄期间不上热搜就是最好的。

    热搜是能增加热度,但要是上多了,很可能遭到反噬。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秦朝意的心不定?,就想着?用其他的事儿来?对冲一下。

    思来?想去也只?能看书。

    图书馆在她的努力下变得焕然一新,但秦朝意对此?并不满意。

    她还想给图书馆铺个地,重新装修一下,再多买一些桌椅,让图书馆能真正被利用起?来?。

    顺带,把图书馆的借阅系统也弄得完善。

    现在的图书馆太不正规,学生们?几乎从来?不会去借书,除了偶尔有几个老师来?找书外,岛上的人从来?都不会来?。

    秦朝意觉得,岛上的人才是最需要读书的。

    眼界开阔以后,心胸才会开阔。

    而学生们?每周一节的读书课也只?是个引子,却没能引出学生们?的阅读兴趣。

    书倒是有了,却没读书的人,这也很可惜。

    秦朝意脑海里的想法很多,但实?践起?来?也很复杂。

    她还真把这件事儿当工作?一样,起?了个大早去跑步,等跑完以后回家冲澡,简单打了个底就在门口等洛月。

    大黄狗倦懒地趴在台阶上,晒着?清早的太阳,舒服的半眯着?眼睛打量秦朝意。

    秦朝意和它大眼瞪小?眼,隔了会儿,大抵是嫌累,大黄狗闭上了眼睛。

    秦朝意:“……”

    秦朝意捡了块小?石头,朝着?它的方向?扔过去,结果石头扔在了台阶另一边,刚好出现了一双脚。

    “大清早往人家院子里扔石头。”洛月的声?音悠悠响起?,带着?几分揶揄:“你很闲啊。”

    秦朝意的手微顿,仰起?头看。

    洛月穿了件藕色上衣,牛仔裤,白色帆布鞋,很青春洋溢的装束。

    头发也随手扎起?来?,却一点儿都不觉俗气。

    就连肩上背的也是最寻常不过的帆布包,像极了要去上早八的大学生。

    完美诠释了“时尚的完成度全靠脸”这句话。

    “还行。”秦朝意讪讪收回手。

    有种在跟狗打架被人抓包的尴尬。

    洛月出门,大黄狗就被栓在院子里。

    这狗看上去也有些年头了,总是慵懒倦怠,趴在台阶上晒太阳可以一整天都不动的。

    秦朝意怕狗,但跟这狗相?处久了,有种同病相?怜的“知己感”。

    因为她也很懒。

    如果不是因为在月亮岛,她也可以窝在房间里好几天都不出门。

    最喜欢做的事儿也是搬张椅子坐在阳台上懒洋洋地晒太阳。

    走得远了,秦朝意还时不时地回头看那只?狗。

    洛月见状,低声?调侃:“这么舍不得他?要不要把你也栓在那儿跟他作?伴啊?”

    秦朝意立刻收回视线,斜睨她一眼:“说什么?”

    “没什么。”洛月没再重复,嘴角挂着?的笑意愈甚。

    秦朝意:“别当我没听见。”

    分明就是把她比作?狗。

    “听见了还要问?”洛月耸了耸肩:“是记性不好还是耳朵背?”

    秦朝意:“……”

    秦朝意凑近她,咬牙切齿:“洛月。”

    洛月嫌她的气息热,伸手推了她一下:“我知道我名字。”

    秦朝意:“?”

    洛月和往常一样,即便在昨天坦荡地说了喜欢以后,对秦朝意仍旧是那副态度。

    不远不近,偶尔亲昵,偶尔疏离。

    总是把控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秦朝意拿捏不准她的心思,不知道她昨天那句话意味着?什么。

    更偏向?两人已经确定?了关系。

    况且,今早洛月说话要比平时更亲昵。

    秦朝意说了自己的计划,准备重建图书馆,而洛月却道:“这么大的事儿你不跟学校商量吗?”

    秦朝意一怔:“要商量什么?”

    洛月无奈地笑:“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学校还有管理者?”

    秦朝意:“?”

    “老校长虽然内退了。”洛月说:“但这些事还要问过她的意见。”

    秦朝意倒是没想过这茬。

    主要是也没想到,这个破学校还有校长。

    校长还是洛月和程时景的老师。

    洛月见她空有一腔热血,却什么都没准备,便喊她做个计划书。

    秦朝意懵了,一天班都没上过还要做计划书。

    洛月问:“不会?”

    秦朝意逞强“”“……会。”

    会个屁。

    她也觉得冤,“我出钱又出力,没道理还要我出计划书吧。”

    “所以我做。”洛月说:“我去找校长批资金。”

    秦朝意:“?”

    “没事。”秦朝意说:“我可以出。”

    洛月闻言,抱臂而笑:“秦公?主,你跑这乐善好施,当散财童子来?了啊。”

    “振兴教育。”秦朝意振振有词:“我这是在为祖国?的未来?培养人才。”

    洛月无奈:“但你什么都没得到,花了那么多钱连个响都没听见,不觉得亏啊。”

    “做公?益就是这样啊。”秦朝意说:“谁做公?益还要大张旗鼓地告诉全世界,我做公?益了。那也太假了。”

    洛月:“……”

    “很多人。”洛月说:“别人捐钱都是大张旗鼓的,因为做公?益这件事本身就带着?商业性。”

    秦朝意顿时哑然。

    她也适时想起?了娱乐圈的捐款事件。

    企业家、明星,但凡有名的人捐款,都是为了更大的名。

    秦朝意闷声?:“我不是。”

    她很单纯地想做点事。

    “所以才说你傻。”洛月说。

    秦朝意不解:“难道非要做什么事都带着?目的性才算聪明么?”

    “不是。”洛月看见她的眼神诚挚,带着?一种没被世俗污染过的澄澈,在阳光照耀下明亮到让人心悸,忍不住伸手触摸她的眼睛,“你这样就很好。”

    秦朝意已经做好准备要跟她在这个问题上辩解几个回合,却没想到她如此?轻易地承认了自己的观点。

    平日里她偶尔也会和周溪谈论这个问题,周溪便说这个时代,像她这么天真的人不多了。

    反正总要辩论几句。

    最后总是周溪败下阵来?,全部按照她的要求去做。

    她也明白周溪的意思,用西西里的笔名去捐赠,可以提高“西西里”这个笔名的商业价值。

    但秦朝意总觉得,一个笔名的商业价值是由其内容产出所决定?的,而不是你写?一团垃圾,通过这个时代的营销去捧上高处,卖的是情怀而不是内容。

    或许有人这么做成功了,但秦朝意不是。

    秦朝意本质热爱的,是文学,是文字。

    洛月的转折让她一时间懵住。

    却听洛月继续道:“我很喜欢。”

    秦朝意感觉自己的耳垂被人捏住,温热的触感让她的身体一瞬间颤栗。

    双指松开的一刹,她的耳朵像是被落日余晖染红的晚霞。

    她诧异地看向?洛月。

    洛月呷着?笑,温柔恬静,美好到独立于世俗之外,“干嘛?看傻了?”

    秦朝意热血上涌,也不顾其他,猝不及防地凑过去在她唇角亲了一下。

    一触即分。

    有一种偷.情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