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苏叶和她碰杯,“好啦!八字没一撇的事儿呢你就这样说我可不好意思,而且还早。”

    孙连:“早啥?你博士毕业的时候才二十三岁,不管你来凤城那所大学,都肯定是最年轻的女老师了。不过……你俩什么时候结婚呢?”

    孙连同学的话题切换的太快,季苏叶都噎了一下,言暮赶紧将水端起来给她喝。

    言暮替她答道:“要等到了法定年龄。”

    “你们可以在苏苏生日的第二天就结婚,二十号,刚好是五月二十号。”

    季苏叶的生日是五月十九号。

    “桐桐,你真是说了个好提议。”季苏叶认真考虑起来,“我觉得可以。”

    “可不是,你早点把日子定一定,这样子我好存钱,给你包个大红包。”孙连说。

    就是定的太早了些,还有快两年的时间。

    三位家属此刻完全沦为背景板,啥也别问,啥也不说,照顾好身边人就好。

    回去的时候,季苏叶在车里附在言暮的耳边问她:“你愿不愿意呀?”

    “嗯?”

    季苏叶觉得有些热,便把毛衣脱下,只穿着旗袍。不算亮的地下车库里,季苏叶的曲线朦胧,凹凸有致。言暮看着她,感觉自己的耳朵在微微发烫。

    季苏叶却无知无觉,更加紧贴的将自己的身体考过去,看向言暮的眸光潋滟,有细碎希冀的光,“就是我说先前与桐桐说的,结婚的日子。我见你那时候没有说话……是觉得太早了吗?”

    “我以为你明白我是默认的意思。”言暮会想着当时的情景,“我那时候在帮你烫青菜。”

    季苏叶将脸贴在言暮的脸上,低声说:“其实明白,就是想听你再说一次。”

    “我愿意。”言暮忍不住笑出来,“我非常,非常的愿意。只是我们结婚,爷爷和叔叔阿姨应该想选黄道吉日,我们要回去看一看那个日子好不好。”

    “我看过了,很好。”季苏叶不好意思起来,“我早就翻过了……就在你给我戒指的那天。”

    岂止如此,还没在一起的时候,还没有走到言暮身边的时候。在她第一眼看到言暮的那天,她就在脑海中幻想过那么多的未来。

    而现在,曾经幻想的未来全部都实现了。

    “二零二零年五月二十日,爱你爱你我爱你。”季苏叶在言暮的耳边轻轻呼气,“这是一个多好的日子,真适合登记。”

    “那我们就选那天。”言暮将季苏叶的身体扶住,自己转了头去细细吻她,柔声重复:“我们就选那天,言太太。”

    季苏叶也抱住她,“没问题,就这么说定了,季太太。”

    ***

    季苏叶与言暮的生活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时间过得快速而缓慢。在这段时间里季苏叶回了学校两次,有中医堂知道季苏叶的名声,于是邀请她坐诊会谈,所以季苏叶在京平市待了足足有一个多月。

    好在家中有言暮照看着,季苏叶也不至于担心老爷子会觉得孤单。

    时间过得很快,秋去冬来。在学校考完试的季苏叶回家过寒假,这次言暮是在凤城机场接的她。过得像熊一样的小姑娘脚踝仍旧纤细,蹦蹦跳跳如往常一样钻进了自己的怀里。

    然后呼出热气,兴冲冲地喊:“姐姐!”

    言暮上个周末才飞去凤城见了她,现在再见,还是觉得似乎许久没看到季苏叶,搂在怀里像是抱了个软绵绵的娃娃,忍不住想去亲。

    此刻软绵绵的娃娃护着热气,言暮觉得隔着季苏叶的毛绒绒大衣都能感觉到衣服在发烫,“怎么这么热?”

    “哦,怕冷呀。”季苏叶将大衣掀开,得意地给言暮看自己大衣的秘密。在她里面穿的毛衣上,跟切分好了似的,一排五个,总共八排,季苏叶严严实实给自己贴上了暖宝宝。

    言暮一呆,哭笑不得:“穿多些不好?”

    “够多了!已经变成熊了。”季苏叶又摇摇头,“和你一比,我就是穿成了个棒槌。”

    “秋衣秋裤穿了吗?”言暮看着她里面的衣领,牵着季苏叶冰凉的小手,“快下雪了。”

    “也快元旦了呀。”季苏叶笑眯眯道。

    临近圣诞节,言暮的新公司在月初已经成立,现在合苏仍旧归为季氤在管理。瑞士那边的计划出了些变动,言暮的外公外婆想要飞来中国亲眼看着她们订婚。

    索性,季栖元与叶世玉便就了老人家的时间,元旦前回国,季苏叶与言暮的正式订婚就在元旦节。

    冬天一来,人便懒洋洋了起来。季苏叶在空调开的很足的家里只用穿一件薄薄的长袖睡裙,看着外面狂风大作,便靠在言暮的背上读书。

    夏天的时候还会和言暮分别在两个沙发,现在一条毛毯裹住两人,言暮工作,季苏叶拿她当靠垫。

    桌上滚着热水,随时都能有热乎乎的烫茶喝。这是为言暮准备的,季苏叶入冬后喜欢甜腻腻的热饮,言暮就帮她做了焦糖珍珠奶茶。

    “言暮。”季苏叶挪了挪自己的头,闻着言暮的发香,叫她。

    “嗯?”

    季苏叶小声道:“我们在一起半年多了呀。”

    实际上算来才半年,但季苏叶私心里直接从自己从言暮家中醒来的那一刻开始算。

    言暮道:“是,我们还会有很多个一年又一年。”

    季苏叶喝了奶茶,嘴巴里甜甜的,心里也是暖呼呼的。虽然开了空调,她的脚上却穿了袜子。这是因为言暮嘱咐她,冬天寒从脚起,不管怎样在室内一定要套上袜子。

    有一种冷就是你女朋友觉得你冷。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时间过得太快。”季苏叶的下巴抵在言暮的肩膀上,“就这样在你身边看书,咻一下,哎呀,一整天就过去啦。”

    言暮合上电脑,坐上来一些,转过身面对着季苏叶,笑道:“你还这么小,怎么就开始感慨时间流逝了?”

    “若更快一些也好。”季苏叶抱住她,顺势坐到言暮的身上,“很快就要到明年了。”

    言暮的手放在季苏叶的后腰上,抱住她,手上用力,将坐在自己腿上的人往前带。季苏叶与言暮对视,眼睛与言暮极近的对视。

    再不多言,言暮吻了上去。季苏叶闭上眼睛,张开嘴唇,很热烈的回应她。

    圣诞节的前夜,言暮的外公外婆飞来凤城。老人家托运了两个好大的行李箱,到家里一打开才知道,原来还给季家每个人带了圣诞礼物。

    同样,平常不怎么注重圣诞氛围的季家将家里精心布置了一番。进门处都摆了小小的圣诞树盆栽不说,在客厅还有一颗巨大的,上面挂满了彩球和星星,还有圣诞老人的毛袜子。

    圣诞节的那天晚上,言暮与季苏叶饭后出去散步。天很冷,季苏叶却把自己围成个粽子,带着毛茸茸的手套和帽子,说想出去走走。

    言暮便陪她出去走走。

    两人照例沿着江边慢慢散步,季苏叶的手放在手套里,再插·进言暮的大衣口袋,由言暮隔着手套紧握住。

    “还有六天。”季苏叶说话的时候不断有白气,她的头发已经很长了,先前烫的羊毛卷现在总算散开了些,但仍旧蓬松卷曲,向外固执翘起。

    言暮看她脸上冻的微红,关切道:“要不要回去了?”

    今晚的温度格外冷些,刮的是雪风,只怕是要下雪了。远处的江面上已经冻起了一层薄冰。

    季苏叶先是和言暮站在一起,后来就让言暮从后面裹着自己走,眯着眼睛说:“感觉要下雪了呀。”

    不知不觉的,她和言暮已经度过了两个季节。季苏叶背后又贴了暖宝宝,言暮贴着她觉得自己身上也暖洋洋的。街上的行人并不多,言暮在小姑娘的耳垂上亲了一口。

    季苏叶和言暮走到家门口,天空中开始飘起了小雪花。先是落在季苏叶的睫毛上,再是落在她的和言暮的头顶,肩膀。

    季苏叶扯了手套,兴奋的将手上扬去接雪花。

    “真的下雪了!”

    虽说在京平每年都有大学,但总是在季苏叶回了凤城后才落下。凤城已经好多年没有下过大雪,偶有小雪也在第二天都化了。

    言暮替她拿着手套:“玩一会儿就好,别把手冻坏了。”

    季苏叶笑嘻嘻的围着言暮走了一圈,从言暮的左耳朵亲到右耳朵,最后呼着热气说:“回家看雪吃烧烤和奶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