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帝默写《药典》时,徐长歌一直陪在她身侧。

    看着一张又一张宣纸被图样和墨字覆盖,徐长歌有点明白了青帝为什么拒绝去看医书。

    如果书中的东西早就记住了,又何必再看呢?

    原来阿澜与她一样过目不忘……

    她的阿澜真聪明!

    徐长歌一边帮着青帝收拾散落的宣纸,一边在心底暗暗的想——希望珲春喜欢青帝默出的这本!

    ……

    青帝默写完《药典》,已经到了子时。

    唤绮罗将《药典》和金钗一同送到珲春的居处,青帝才与徐长歌一同去用膳。

    徐府的膳食一如既往的精美,只是用膳时出现了一点波折——徐长歌收到了一封请帖。

    请帖的来处是冯王府。

    第32章

    “怎么回事?”

    惊诧会收到冯王府的请帖, 徐长歌唤来绮罗。

    绮罗来时,身后跟了珲春。

    见珲春面上已经不像离去时那般气愤, 徐长歌猜想《药典》的事已经过去了。

    唤上一声珲春, 徐长歌想珲春示好。

    珲春见状, 只是冷着脸坐到青帝身旁。

    不知珲春为什么和她一样喜欢腻在青帝旁边, 徐长歌抿抿唇, 却将视线转到了绮罗身上。

    “说说请帖。”

    “冯郡主庆生。”绮罗言简意赅。

    “那丫头竟然敢递请帖?”珲春冷着脸替徐长歌说出了其想说的话,“那丫头上次脸没丢够么?”

    “师妹……”不喜珲春这样说话,青帝轻咳了一声,徐长歌却冲青帝吐吐舌头, 嬉笑道,“那丫头脸皮厚着呢,一次丢不够……”

    “长歌……”

    知道长歌不会乱说话,青帝的眸光沉了沉。

    “澜皇女,你不知道夜宴后的事……”绮罗向青帝解释道,“上次夜宴之后,冯郡主回府就生了一场大病。原本以为是风寒,但郡王府的人却一口咬死是徐府搞的鬼。最后还是太后出面才压下了此事。”

    “这事是怎么牵动太后的?”青帝咋舌。虽说生病是大事, 但依着长乐的身份, 似乎并不足惊动太后。

    “那坏丫头装神弄鬼,说自己能窥测国运。”徐长歌冷着脸给青帝解惑。

    “怎么做的?”青帝隐隐猜到了冯长乐的做法, 但她还需要一些事实来佐证。

    “就是写出些月份,说那些月份会有敌军犯边。”珲春给徐长歌补充道,“听师尊说, 那丫头写的还很灵,甚至能准确写出敌军犯边的时间和地点……这次师尊匆匆离去,就是因那丫头说近几月边关会有大事发生……”

    “这样。”青帝没给评价。青帝觉得方才说的事于冯长乐而言并不难,但这个不难只针对近期的冯长乐。

    所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若是犯边的敌军屡屡失手,那势必会调整进攻策略。这样一来,冯长乐前世的那些经历便没有什么用处了。

    只是,这与请帖有什么关系?

    青帝将询问的眼神投向绮罗,绮罗皱眉道:“经过上次的事,郡王府的请帖原是递不进来的。但近些日子,郡王府风头渐盛,老爷便也要我们多与郡王府走动。”

    “你是说爹爹要我去?”

    徐长歌率先回过味。

    “不去。”

    徐长歌爽快地给出了自己的态度。

    “可老爷确实希望小姐你能去一趟。”绮罗半遮半掩道,“据说宫里会有人来。”

    “宫里来人?”徐长歌皱皱眉,想到一个人。

    “是青川吗?”徐长歌下意识去摸腰间的鞭子。待想过鞭子在青帝手上,徐长歌嬉笑道,“若是青川去,本小姐便去。”

    “不是川皇子。”绮罗接住了徐长歌的话茬,“听说是青河,河皇子。”

    “青河?”徐长歌与珲春交换了眼色。

    珲春道:“不受宠。其母是李贵妃。”

    “不去。”听到“李贵妃”三字,徐长歌就清楚了青河是个什么情况。

    李贵妃是户部尚书的幺女,未出阁前,深受其父宠爱。但宫墙寂寂,纵使是户部尚书的女儿,入宫也只有跟着季孙氏喝汤的份儿。谁让户部尚书只能供给李贵妃银钱呢?

    只有钱的皇子,徐长歌认为自己不必去接触。毕竟,徐府不差钱。

    见徐长歌不愿去,绮罗又回禀道:“但近日河皇子一直在城中散播流言……”

    绮罗说到流言时,开始打量座上三人的脸色。

    “说下去。”青帝是三人中唯一了解青河的人,也是三人里最想知道青河近况的人。

    “是。”知道青帝的意思往往就是徐长歌的意思,绮罗淡淡道,“说那日夜宴小姐你仗势欺人。”

    “嗯?”青帝想问的更清楚,徐长歌却坐不住了。

    “那就去吧。”徐长歌拍了板,“回春也一起去。”

    “什么?”青帝讶然。

    珲春则点点头,附议了徐长歌的决定。

    见眼前这对姊妹已经拿定了注意,青帝揉揉眉心,问出自己的事:“去宴上叫回春做什么?”

    “嗯……”徐长歌眨眨眼,答得理所当然:“仗势欺人。”

    ……

    冯长乐的庆生宴定在郡王府。青帝一行人去时,徐府管家已备好礼物。由郡王府的婢子接过礼物,青帝一行人跟着郡王府的管家,与其他宾客会和。

    冯长乐的庆生宴阵势不小,且冯长乐较好的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没有邀一干文臣。

    入席看周遭满满当当全是武将,青帝与徐长歌眨眨眼。

    此番来冯王府,青帝没有隐藏身份。

    顶着澜皇女的名头来,郡王府给予了青帝该有的礼遇。

    而徐长歌一行却没有这般好运。经历过如厕绕远,席位靠后等系列琐事后,徐长歌确认冯长乐对她没有善意。

    坐在靠后的席位远眺坐在首席的青帝,徐长歌忍不住和珲春咬耳朵。

    “珲春,你说青澜她看得到咱们吗?”

    “看得到。”珲春以近婢的身份坐在徐长歌身边,“师姐在冲你眨眼睛。”

    “嗯”徐长歌闻声朝青帝那处瞧,却被一个艳红的身影挡住了视线。

    “徐姐姐别来无恙。”冯长乐冲着徐长歌笑笑,但眉眼里的厌恶却怎么也藏不住。

    “这是哪里来的野丫头?”珲春的嘴比徐长歌毒,“小姐没教过你,不要乱认姐姐?”

    “呵。”

    熟悉的对话让冯长乐想起了上次的徐府之行。上次就是因为这个“姐姐”,让她在徐府吃了不少苦头。

    冷眼扫过珲春,冯长乐将自己与徐长歌的距离拉近,讥讽道:“姐姐的婢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牙尖嘴利。”

    “是吗?”有珲春扮黑脸,徐长歌极好的维持住了一个高门贵女的体面。

    见徐长歌没有被自己激怒,冯长乐忍不住多看了徐长歌身边的婢子几眼。待看清徐长歌婢子眼中满是对自己的不屑,冯长乐有些胸闷。

    凭什么一个婢子都敢瞧不起她?

    想着自己终是靠预言翻了盘,冯长乐抬手指着珲春道:“本郡主听到神谕,说你是不祥之人。”

    “是吗?”珲春唇间勾起冷笑,却伸手将冯长乐的手指握到掌中间。

    不动声色地往冯长乐指尖弹上一些无色无味的药粉,珲春道:“听说你不喜欢我家小姐?”

    “嗯?”撞上不按套路出牌的珲春,冯长乐神色变得阴沉,“本郡主觉得你可能没有听懂本郡主的意思!本郡主是说,本郡主想让你死……”

    冯长乐将声音压到只有她们三人能听到。冯长乐想到看到徐长歌惊惧的表情。似乎只有这般,冯长乐才能相信她真将徐长歌踩到脚底过。

    “婢子以为是郡主没听懂婢子的意思。”珲春与徐长歌同岁,她四岁学毒,至今已有四载。虽近月转去学医,但并不妨碍珲春使毒。

    点击获取vip权限,可无限下载txt,屏蔽全站广告

    “郡主有没有觉得身上有些痒?”不想让局面太难看,珲春小声提醒冯长乐。

    “什么?”冯长乐以为自己听错了。

    珲春继续道:“花眠是一种很有趣的毒。中了花眠的人,只要生出邪念,就会从肩头开始发痒……”

    “你是什么时候下的毒?”冯长乐是知道花眠的,也清楚她身上已经有了中毒的反应。但眼前这丫头为难她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搞砸自己的庆生宴吗?

    将自己威胁徐长歌的事抛掷脑后,冯长乐冲着珲春道:“徐府与你多少银钱,我郡王府出双倍!只要你愿意跟在本郡主身侧,本郡主可以与你以姐妹相称……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