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二楼的休闲平台上忽然爆发一阵嘲笑。

    富二代坐在休闲沙发上,大笑不止。

    他几乎都在这里待着,很少下到大厅。似乎这样,就能显出他尊贵的富家公子身份,和楼下的普通玩家不同。

    富二代前天被小平头在脸上打了几拳,青紫的伤痕还没消,神情有些怨毒:“你以为这位特警同志那么好骗,你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他没你那么蠢。”

    “你!”小平头和富二代之间结的仇,应该是男人之间最憋屈,最难化解的那一种。他被富二代几句话一激,即刻勃然大怒:“是你!一定是你干的!”

    他向曹熠辉控诉:“曹警官,袁莎失踪,一定和他有关!”

    “你有什么证据?”富二代嘲笑:“曹警官,他含血喷人,我可以起诉他诬告吗?”

    曹熠辉平淡道:“那是法院的事,不归我们特处局管。”

    富二代搓了搓手指,毫不在意:“没想到曹警官还挺幽默。”

    “有件事我本来没打算说,不过平白无故受了冤屈,我得自证清白。”

    “警察同志,”他朝小平头扬了扬一侧的嘴角,阴笑说,“我给你们提供一条线索。今天一大早,我看到他和袁莎在楼道上争吵。就在休息区拐角,那处没什么人经过的地方。”

    “哦,那里。”周游从不放过一个扮演侦探的机会,“我上次看到他和他女朋友吵架,就是在那个地方。那里很适合谈事情。”

    他问胖子:“今天你听到他们吵架了吗?”

    “听,听到了。”胖子犹犹豫豫,“他们爆发了非常激烈的争吵。”

    他压低声音给曹熠辉告密。还是男女感情问题。小平头骂连衣裙水性杨花,心机绿茶,连衣裙骂小平头又穷又爱装,普通且自信。

    “我刚才本来想说的,又觉得这些事说出来不太好。”

    和胖子无关,而且涉及别人的隐私,不宜到处宣扬。

    胖子又暗戳戳劝说曹熠辉:“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们男女关系混乱,曹警官,这种感情问题我们最好不要瞎参和。”

    不要在一对渣男渣女身上浪费时间,赶紧解开谜团,离开这个游戏空间才是正道。

    第74章

    小平头没想到自己和连衣裙的争吵被人听见, 急忙改口:“我今天早上在走廊上碰见袁莎,就,就找她聊了一会,本来想同她好好说几句, 结果又吵起来。”

    “她一怒之下扭头就走, 之后, 人就不见了。”

    “不会吧不会吧, ”粉红迫不及待嘲笑起来, “你两都这样了, 还有什么好聊的。你不会以为我们会相信吧。”

    “你难道不是被戴了绿帽子, 越想越气不过,故意找她麻烦想替自己出一口气。”

    连衣裙也不是省油的灯,和他当场对骂。

    周围男士没人说话, 但大家心知肚明,应该就是粉红说的这种情况。

    “这位美女说得对。”富二代继续说,“这人什么性格,大家都看出来了吧。明明什么本事没有, 成天自鸣得意。”

    冲动, 易怒,把别人当傻子, 觉得天底下自己最聪明。

    正如连衣裙骂的:又穷又爱装, 普通且自信。

    “他们不仅吵了一架,这事还有后续。”

    小平头和连衣裙大吵之后,连衣裙吵累了,直接走人。小平头怒气难消, 又追到走廊上, 把连衣裙拉到了房间里。

    “你以为当时走廊上没人看到?”富二代讥讽, “气糊涂了吧,忘了我住你对面呢。”

    小平头和连衣裙今早发生的一切,都被富二代藏在暗处偷偷看去。小平头自己却毫无所觉。

    “你隐瞒这些事情不说,又去找曹警官说袁莎不见了,要他帮忙找人。这样的举动,让我想起一个词,贼喊捉贼。”

    “我刚才就在想,你这么做是出于什么目的,没想到你居然把火往我身上引。我猜,袁莎她,已经死了吧?”

    富二代说:“真实情况应该是这样,你对袁莎心存怨恨,因此杀了她。然后藏起她的尸体,故意在警察面前说她失踪,表现出一副关心和担忧的样子,这样别人就不会怀疑到你身上。”

    “如此老套的手法,如此拙劣的演技,”富二代模仿粉红的语气,“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真的以为,有人相信吧?”

    “曹警官,还有那个……”他看向周游,周游给自己的取的外号“都督”,富二代难以启齿,“侦探,你们要是想调查,想找杀人者,我建议,去他的房间里搜一搜。”

    众人惊讶于富二代的推测:连衣裙死了?是不是太忽然了一点?

    但他说的话似乎又有些道理。

    小平头找到曹熠辉说连衣裙失踪,又谎话连篇隐瞒他和连衣裙的争吵此时距离天亮并未过多久,他对于“失踪”这个结论,早得有些不正常。

    只可能,他明确知道,连衣裙一定出了什么事。

    对曹熠辉说这些,恐怕也并非真的想要玩家(哪怕是警察)帮忙找人。

    只是做一场秀,想让大家形成一个观点:他告诉的警察,所以连衣裙失踪和他无关。

    确实很像:贼喊捉贼。

    小平头的脸色唰的一下煞白。

    他气急败坏大吼:“我和袁莎吵架,她要走,我的话还没说完。我把她拉入房间,又说了几句,她很快离开。我在房间里想了一会,还是气不过,就又去找她,结果……就找不到她了。”

    富二代耸耸肩,似乎在嘲笑:你们信吗?我反正不信。

    粉红也一口咬定,小平头断言连衣裙失踪,一定因为发生了什么。

    拙劣的谎言一再被戳穿,又一再更改,毫无任何信任度可言。

    胖子看了一眼大厅的座钟,又一次劝曹熠辉:小平头满嘴谎言,一定有什么图谋。不说实话就是故意浪费大家的时间。

    他们还是别管了,快点去找破解谜题的线索。

    “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周游悠哉笑问胖子,“究竟有没有问题,我们去小平头房间里看一眼,不就清楚了吗?”

    他问小平头:“敢不敢把你房间的门打开,让我进去看看?反正是找人,搜你的房间也合情合理吧。”

    小平头脸色有些白:“有,有什么不敢的。我说的是实话!袁莎在我房里待了一分钟就走了!”

    周游率先上了二楼。

    小平头跟在他身后,脸色有些不情愿,却也表明了同意的态度。

    银发和粉红自然不会错过这场热闹,跟着上了楼梯。

    曹熠辉按着自己的步调,淡然自若走向二楼,走了两步,发现徐临落在后面,急忙转身退步走到他身边:“小临?在想什么?”

    徐临安静旁观一切,总觉得,眼前所有的画面,总有什么地方不协调感觉很不对劲。

    究竟哪里有问题又说不上来。

    每当他想沉思,捕捉那一闪而过的念头之时,周游就在旁边说话,把他的思路打断。

    “这些人各怀鬼胎,都打着自己的算盘。他们恐怕都深信那个可以成神的通关奖励,想成为最终的赢家。”曹熠辉柔声说,“一时想不出来,就先放着,不用太放在心上。”

    “最后实在不行,我们就拆房。”

    徐临愣了半瞬,随后微一扬嘴:“你说的对。”

    曹熠辉嘴角也向上动了动:“走吧,先上去看看情况再说。”

    二人走到玩家休息区时,小平头刚好站在门前,从包里翻找出房门钥匙。

    所有卧房的钥匙,原本放在房里,玩家们自行选定房间之后,自己保管。

    他正要开门,富二代话中有话:“你确定是这间?”

    小平头怒骂:“我的房间,我还弄不清楚?”

    “是么?那隔壁的那间呢?”

    隔壁的房间,房门就挨在一旁。

    两扇门靠得很近,只间隔了门柱的距离。

    小平头脸色微变,含糊道:“袁莎在使用。”

    他两在这儿含糊其辞,胖子趁着空档,向曹熠辉说明情况。

    刚来的第一天晚上,小平头和连衣裙住的一间。富二代和女秘书住他们对门。

    两间房隔壁,房门紧靠的另一间,都是空置的。

    除了周游和刘警官,别的玩家都是组队的。一队人有意将房间选在一起,又和别的队伍在中间分隔一两间。

    这是曹熠辉和徐临了解的情况。

    但到了第二天,这四人的房间私下有了变动。

    乱了。因为混乱的男女关系,别的玩家也不清楚,他们晚上究竟怎么睡的。

    目前已知的情况,连衣裙和富二代一起睡了一晚,后来连衣裙和小平头就分开了。

    反正现在,这四间房是他们四人在使用。谁,哪天晚上睡的哪一间,只有他们四人才知道。

    富二代的那句话,不是说给小平头听的。是说给在场的其他人听的。

    他还有后一句:“今天早上,你将袁莎拉进房里,不是这间。是隔壁那间。”

    小平头一愣:“放屁!我自己的房间,我怎么可能……”

    “可这两间房的房门隔的这么近,外观一模一样,又是你和你前女友在使用,”周游说,“当时的情况,弄混很正常。”

    “而且,无论你将她拉到你的房还是她的房,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区别。你把两间房都打开,其他事情用不着争论。”

    小平头满脸怒容:“都说了不可能弄错!她的房间我没钥匙!”

    “是么?但袁莎不在,谁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周游说着话,手很随意放在门把手上,习惯性往下一按,咔嚓一声,门开了。

    他诧异:“哎呀?门没上锁?”

    既然门已经开了,周游不再多说,当先走入房中。

    徐临跟着曹熠辉,在银发和粉红之后进入房中。

    玩家的卧房摆设都一样,狭窄的房里一张床一个床头柜,剩下一条u字型过道。

    先进房的三个人,踏入房间后仿佛冻住一般挤在门口不走。

    徐临疑惑:怎么了?

    转眼就看到床单上一小摊鲜红血迹。

    短暂的惊诧过后,几人立刻回过神,围着床检查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