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问:“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虽扣着我的命门,却没真的施力,不过是想让我安静。”

    “那也不定是我。”

    纪攸沉默着,闷声道:“我就是知道。”

    纪攸向前靠近了一步,本以为傅星齐会顺势抱他,谁知却放开了他的手。

    “走吧,此地不能久待。”

    傅星齐开了一扇门,外头的微光映射在他身上,将纪攸似乎隔开了一段很远的距离。

    回去的路上,纪攸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傅星齐很少让他主动开口,而他开口能想到的,竟也是魏晚。

    “你刚才是同魏姑娘一起来的?”

    “嗯。”傅星齐承认的倒是快,让纪攸更觉不是滋味。

    魏晚显然是特地为他解围,才撞上了陆剑寒,他也听得出,魏晚是真心拒绝和陆溪山的婚约,也是为了解围,才将陆剑寒的冷嘲都咽进肚子里。

    他二人,真是一个知心,一个付出。

    好一对金童玉女。

    傅星齐此时则尚在回忆白天所见的画像,故未曾留意,纪攸如今的模样,正是他最想看到的,吃醋。

    第七十四章 两幅画像

    魏晚以人手不足为名,向孟雁楼要了“谢长缨”来做帮手,没料孟雁楼答应得十分干脆。

    晨会过后,魏晚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单独叫住了傅星齐:“长缨师弟,你同我来。”

    这一声唤,引得一众弟子艳羡不已,这时,傅星齐才堪堪想起来,魏晚还有个武林第一大美人的名头。

    傅星齐不情不愿地应声,碍于如今“谢长缨”的身份,他无法拒绝,和纪攸匆匆打了声招呼,便和魏晚一同离开。

    傅星齐不知魏晚葫芦里揣着什么药,带着他七拐八绕的,不像是找人,也不像是要做什么事,只像是要甩开所有人,寻一处无人之地。

    傅星齐走得有些不耐烦,拉住魏晚:“我说魏师姐,你究竟要带我去哪儿?”

    “到了。”

    魏晚指了指身侧,果到了一处宽敞又无人打扰的空屋。

    她自然地掏出钥匙,开锁进门,傅星齐也是进了门才意识到,这似乎是一间书屋,而且书屋的主人正是如今昏睡不醒的陆溪山。

    傅星齐不禁觉得好笑:“你带我来这里,不怕他生气?”

    “你别碰他的东西便是。”魏晚平淡地说着。

    傅星齐挑了挑眼,魏晚似乎也有些变了,从前只要一沾上她这位表哥的边,石头也能看成宝贝,现今倒仿佛没那么有所谓了。

    魏晚并没想那么多,只从怀中拿出一张画纸,平铺于书桌。

    “你来看这个。”

    竹屋那夜,傅星齐急着去见纪攸,早走一步。

    魏晚跌坐在梳妆台旁,无意中竟发现了暗格内藏着一纸画像。

    便是这张画像。

    傅星齐起初也并未多在意,这张画像的笔触算不上高明,只潦草几笔,唯有眼睛画的十分传神,似曾相识,让傅星齐一眼便挪不开。

    “看这幅画,有没有想起什么?”

    傅星齐微微侧头,而后目光又定定落在画上,这画上的眼睛和纪攸真的很像,只是男身女相,比纪攸少了几分英气。

    “不要打哑谜了,你想说什么?”

    魏晚闻声,又将另一幅展在一旁,是陆剑寒要找之人的画像。

    两幅放在一起,傅星齐才知自己会错了魏晚的意。

    “这两幅像,看似是两个人,一男一女,但如果将身形,头发皆除去,光看面容,有七八分的相似。”

    傅星齐指着那道姑画像道:“这难道不是陆剑寒的夫人吗?”

    “不是,这是盈夫人,这画像画着道袍,乍一看确实很容易混淆。”

    “盈夫人是谁?”

    魏晚愣了愣,她似乎从未想过这个问题:“自我记事起,盈夫人便和舅母住在一处,她……她可能是……”

    魏晚本想说妾室,可又觉得不妥。

    傅星齐此时问道:“魏晚,你还记不记得,除了陆剑寒,你还有一个舅舅?”

    “我当然记得,我母亲提起过几次,说二舅舅剑法超群,只是早已离山数十年,音信全无。”

    “这么说,你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

    魏晚摇了摇头:“这二者之间,有关系吗?”

    傅星齐不敢想,他有些发怔地看着画中那双眼睛,努力回想纪攸刚上山的事。

    他上山的时候多大了,穿着什么打扮,说话是什么语调。

    他有没有可能,是中原人?

    “你能带我去见陆夫人吗?我有话想问她。”

    “可以,但你得先告诉我为什么?”魏晚直言:“以及,你们此次上渊飞门的目的。”

    “我只能告诉你,我们来找人,而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你所说的,盈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