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群众又看不下去的了,“你这个老太太目不识丁的,在这瞎出什么主意?”

    “就是,别这么多事了,平白耽误韩大夫时间。”

    “没钱,屁事还多,你快点拿了药走吧,我这暴脾气真看不下去了。好在韩大夫脾气好。”

    唐老太太恍若未闻,见韩子瞻拒绝她,她又换了个主意,“那,那个人参能不能开点,我看你给别人都开了的。”

    听到这话,韩子瞻彻底明白这个老太太一开始到底是想做什么了。这是准备做二道贩子啊。不过,贩儿子救命药的还是第一次见。别人都是往里买,她是往外卖。可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韩子瞻可怜这个大男人,偷摸瞄了他一眼,他还是那副没什么主见,缩着脖子怯生生的模样。

    唉,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韩子瞻摇摇头,自嘲一笑,“人参没有。就这些药。还是同样的喝法,七日后来再找我,我给他根据病情重新配药。”

    祸不及家人,更何况惹事的也不是这个男人,韩子瞻还是想再给他一个活路。

    可谁知……

    唐老太太又开口了,“就不能多开些日子的吗?天天跑这里跑,我们太费事了……”

    这下子,彻底把韩子瞻惹恼了。

    他抬眸冷冰冰的看着这个老太太,讽刺道:“你带了这么多钱吗?就算是成本价,开多了也是不少钱的。”

    唐老太太厚脸皮道:“啊,不是可是去县衙领钱吗?”

    “呵,”韩子瞻轻笑一声,摇摇头,“那行啊,我们就去县衙。”

    韩子瞻对两个小的说,“你们两个在家看家吧,哥哥去趟县衙。”

    “好。”周正道。

    “不要,我要跟哥哥一起。”萧翊钧道。

    韩子瞻对弟弟无奈,“那里很多人的,小孩子还是不要凑热闹的好。”

    “不要,就要哥哥。”

    萧翊钧满脸不高兴,上前一把拉住了韩子瞻的袖子。

    韩子瞻笑笑,行吧,弟弟这么可爱,还能怎么办?

    当然是依着他了。

    “行,那哥哥牵着你。不要走丢了。”

    “好~”

    围观的几人又吵嚷起来了。

    “呦,第一次啊,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光景。”

    “这下子有热闹看了。”

    “我要回去叫人。”

    “我也回去跟我弟弟说说。让他去县衙瞧瞧。”

    剩下的人拥着唐家母子、韩子瞻、萧翊钧四人向县衙走去。

    明明没多少人,却硬是走出了大佬出街小弟随行的气势。

    到了县衙,韩子瞻把事情禀报了守门的衙役。

    衙役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个出头鸟,便去禀报冯大人去了。

    在后堂看话本子的冯知县听到衙役的来秉,放下话本子,摸了摸那越发厚实的重下颌。

    “呦,这是来县衙坑钱来了啊。本官还是第一次见到敢从我手里扣钱的人,这人胆子还挺大的嘛。”

    马师爷一旁搭腔道:“或许是乡村妇人没什么见识罢了,不晓得大人的威严不可犯……”

    “哈,”冯知县扶着桌子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既然来都来了,那不让她见识一下,还真以为县衙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掺一脚的了,宽衣,升堂去……”

    韩子瞻、唐家母子已经在大堂候着了。

    冯大人晃悠着身子坐到大堂主位,惊堂木一拍,吓得那唐家两人扑通一下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韩子瞻恭敬的行了个礼。

    “韩大夫起身吧,来此作甚?”冯大人揣着明白装糊涂,让韩子瞻让复述一遍。

    韩子瞻把事情起因经过缓缓道来。

    冯大人就像是听话本子似的,听得甚是满足。直到韩子瞻住口,马师爷轻咳一声,他才回神。

    “嗯,领补贴是吧,报上名来,堂下何人?”

    唐老太太看了看自己儿子吓得两股战战的模样,连个头都出不了,废物。

    冯大人见无人答话,惊堂木一拍,“说话!”

    唐老太太无法,只得自己说,“民妇是……是刘家村刘产家,旁……旁边边是民妇的儿子……”

    冯大人听言,示意马师爷查查户籍之类的。

    马师爷领命,安排手下的人把刘家村的户籍调出来。

    可惜,唐老太太没看见这一幕。

    冯大人道:“说详细点。”

    唐老太太 这下子有点慌了,她有胆子骗小大夫,可是没有胆子骗知县大老爷啊。

    这要是被逮住说假话,会不会挨板子啊……

    她扭头偷瞄了一下旁边衙役手里的大长板子……吓得心脏狂跳,这可怎么办是好?

    唐老太太咽了咽口水,思索,骗个小大夫,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不骗大人,那大人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于是她道:“民妇家中七口人,有大儿子唐邹邓,已成亲,孕有一儿一女,二儿子唐风安,就就是民妇身边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