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被吊起了好奇心。本来这件事就够让他们胆战心惊了。竟然还是上天的警示。

    萧翊钧继续说,“我哥哥是一名巫医,你们族长为大家舍小家。他献祭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以他的儿子的生命为祭品,来乞求上天的原谅。让你们村子恢复往日的安稳与和平。你们族长人真的太好了。你们要好好感谢他。”

    说完,萧翊钧特意指了指地上那滩鸡血,可不能让鸡白死了。

    “呐,你们看,那一滩就是他的血。他以血为引,用肉身献祭。连具尸体都没留下。”

    村民们开始吵吵嚷嚷起来。

    “真的吗?”

    “张族长,就这一个儿子。竟然献祭了!”

    “虎毒不食子啊。他怎么能这么做?”

    “他不这么做,难道就让我们死吗?”

    “要不把你儿子去献祭上?”

    “我又没做错事,又不用我忏悔。”

    萧翊钧勾了勾嘴角,继续给张族长戴高帽。

    “张族长对你们真的是没话说。他这么唯一的一个儿子。就这么没了。不过你们放心。张族长如此诚心,上天一定会看到他的所作所为的。有了张族长此举,加上我哥哥的医术帮衬。你们一定会好的。”

    如果不好,那一定就是他不诚心。跟哥哥的医术可没关系。

    萧翊钧看着村民讨论的越发大声,脸上的笑也越来越可爱。

    ……

    张族长此时来到了村子东边。

    他看着地面上那一个坑,还有坑旁边那些被烧焦的草木。心头涌起一阵后怕。

    这是天罚吗?

    是上天的预警吗?

    一切不科学的念头在他心里打转。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恐惧。继续往另外四个方向走去。

    在村子南边,他又看到了一模一样的坑。

    心里越发笃定,这就是上天降下来的示警。

    此时络腮胡找到他,跟他禀报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情。

    张族长说,“有派人跟着吗?”

    “派人跟着。叮嘱过寸步不离。”

    张族长点点头。

    络腮胡一个抬眸,也看到了不远处的大坑,他惊讶道,“这是?这就是那个小大夫弄出来的?”

    湛飞羽道,“对。他说他是一名巫医。现在看都不像是唬人的。最起码老祖宗是弄不出这个动静。”

    张族长跟络腮胡在村子转了一圈儿。看过了,其他两处被火药炸出来的坑。

    等他回到家里,就听到张管家说,“族长不好了。现在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你是用小族长的命祭天,才换来的上天的原谅。整个村子都在传你深明大义,救众人于水火。可是……”

    张族长听到这个消息顿时皱起眉头。

    “全村人都知道了?”

    张管家连忙点头,“对呀,只要是去抓药的人都知道这个事情一传十,十传百,现在基本所有人都知道了。”

    张族长闭了闭眼,呼吸粗重了不少。

    半晌,他长叹一口气,“张管家,你去账房,支出点儿银子。让那逆子带着银子离开村子。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我什么时候让他回来他再回来。”

    张族长转头又对络腮胡说,“你找个心腹把人带出去。千万不要被村子里的人发现。”

    络腮胡应道,“是,族长。”

    等两人走后,张族长用力一拍桌子。

    “逆子!这个逆子啊。”

    ……

    日子就这么一点点过去。

    上天示警这个事情也在村子里彻底传开了。

    所有人都知道张族长为大家所做的事情。一时间都无比崇敬他。前两天对他的那些质疑,责骂都消失不见了。

    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舍弃自己唯一的儿子。用来去换村民的健康。

    当然,有些人也觉得张族长太狠毒了,自己的儿子说舍弃就舍弃。

    韩子瞻,萧翊钧,应博容三人依旧住在那个小院子里,为前来看病的人把脉。

    只不过,从以前的只有男人跟小孩儿来,慢慢的变成女人也过来了。

    虽然整个村子里还没见到什么新鲜面孔,但也在慢慢往一个好的方向发展。

    另一边,车夫努力驾驶着马车往镇子上赶。简直是不分日夜。

    跟他一起的那个人,坐他的马车都快崩溃了。每一天都骂骂咧咧。

    马车里被空箱子都放满了。根本没地方睡觉。

    男人只能坐在前边儿跟车夫一起,或者躺在那高低不平箱子盖上。

    好在村子离镇子不远,用了两天一夜的时间终于到了。

    车夫驾驶得快是有缘由的,如果不快点儿,里边的人饿死了怎么办?

    此时正是太阳落山的时候。

    家家户户基本都没人在外边晃荡,都在家里吃饭。

    一路上车夫也没有遇见什么熟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