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静!”

    此话一出。衙役立马用不知道哪儿弄来的帕子堵住了冯仔薪的嘴。

    “呜呜呜……”

    大堂上安静了。

    陈大人看了马大壮几眼,说,“本官许尔之请,其余人即无辜,自不当牵入。若相知则罚之。”

    马大壮用力的磕了一个头,“谢大人。冯仔薪在位第1年,曾食仙满楼饭菜,尝为羹藿,冤其酒楼,于酒楼白饮三年……冯仔薪在位第2年……第3年……”

    “呜呜呜……”

    “带人证……”

    “带其同伙……”

    “带被害者……”

    “呜呜呜……”

    ……

    韩子瞻看着大堂上跪着的冯仔薪,张先义,张族长,还有一大串的被害者,人证,一时间有些恍惚……

    事情就这样啊,水落石出尘埃落定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韩子瞻总感觉这一切就像梦似的。

    直到他感受到自己微凉的手指被一只小手给攥住。

    他低头看了看,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封嘉懿。

    用空余的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从封嘉懿的手掌中抽出了自己的手指,反而用自己的大手紧紧握住了那只小手。

    ……

    这件案子牵涉人员十分广泛,案子时间也十分久远。

    这一审就审了三天。

    只要是不忙的百姓都纷纷挤在县衙门口围观。

    就好像是宁愿饿着肚子也要见证他们这些人的灭亡。

    马大壮共出了许许多多的人,几乎把冯仔薪在为这么多年来做的所有事都说了出来。

    由于要抓捕一些同伙,或者说找寻一些其他证人,这一件一件的案子办得并不快。

    直到一个月后。

    这件当地官员办事的大案,才真正尘埃落定。

    县衙内大堂上。

    “吾为圣上所封监察御史。有赃吏职、权利。今日,予于是行其权利以罚贪,犹有公道。”

    一声惊堂木落下,又继续着陈大人的声音,“冯仔薪,尔身为一县之长,身在其位,不谋其政。其不实事,除民之益。其罪大恶,不可恕;今之罪,必死也。判!秋后凌迟。”

    “砰!”的一声。

    冯仔薪被吓了一个机灵。

    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在狡辩的余地。但是他还不想死。更别提这种残忍的死法了。

    他手底下从来都没有真正害死过一个人,那些大夫在牢里病死跟他也没关系,谁让他们身体不好呢?

    自己虽然不是一个清官,但是做的也不是特别差,怎么就沦落到了死刑呢?

    不过他尽量让自己努力放平心态。

    只要现在死不了,就还有回转的可能。他不想死,他一点都不想死。

    他还有本家,他还有冯家,他还有他的家族。

    直到冯仔薪被拖下去。他满脑子里想的还是该如何逃避责罚。

    “张先义!身为大夫,不知仁心,而反私私利,不竞行,多枉杀伤人。念其年迈,今判!终身流放!来人,即刻执行。”

    ……

    “张玮仁,你身为一族之长。为一己之私利,弃同胞于不顾。以固其权。多不尽天下之事。今判你鞭笞四十,秋日问斩。”

    ……

    “马大壮……”

    ……

    门口等候着这些恶人,结果的百姓们,见到这些人,一个个都受到了该有的惩罚,遭到了该有的报应。

    当初的那些受害人,一个又一个的忍不住泪流满面。

    等所有犯罪者都被判刑之后,县衙门口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痛哭出声。

    一个哭就带着另一个哭,没一会儿,所有人都哭成了一片。

    坐在大堂上的陈大人见状心有不忍,走下台走向百姓。

    等他站到这些百姓面前时,却一时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

    他突然间明白语言是苍白的,无论他。说什么都掩盖不了这些百姓以往受到的那些苦难,也磨灭不了他们心中的那些痛楚。

    生病的人或许还能一点点好转,但是那些已经死掉的人却再也没有睁开眼看到自己冤情被洗清,案情被平反的时候了。

    他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说,“众位乡亲,请放心。我会将这件事情如实禀告当今圣上。会让上面安排,真正为百姓做主,为民审冤的好官来这里。你们放心,我一定……一定还你们一个安宁的生活。”

    ……

    “多谢大人。”

    “多谢青天大老爷。”

    “清官啊,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不知道是哪个百姓先跪的。

    韩子瞻发现自己身边围的这些百姓,突然间就齐刷刷的全都跪了下去。

    一边感谢,一边磕头。

    正在他犹豫要不要随着大众一起跪下时,陈大人一把扶助了他的胳膊。

    “韩大夫,不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