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鼻子不再流血了。随意的用布抹了一把。

    等他再次拿出怀里那本书,翻开看时,又不由自主的带入了他与韩子瞻。

    不仅如此,由于头脑十分灵活的缘故,他还。把上一本看的那些乱码七糟的场景,幻想到了他跟哥哥身上。

    小毛笔。

    小葡萄。

    小酒壶。

    萧翊钧的喉结不自觉干咽了几下。然后……

    鼻血喷涌而出。

    ……

    韩子瞻落荒而逃的回到自己院子。

    他也不知道,他怎么这么慌里慌张的,明明给萧翊钧那几本书是为了让他好好学习的。

    想到这儿,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不专业。

    这么点小事情都慌张,人家那些泌尿科的医生就不用活了。

    这么一想,韩子瞻立马冷静了下来。

    放松了心情,便开始着手琢磨给萧翊钧配药丸。

    几年前的那颗药丸虽然过期了,但是药方还是可以用的。

    于是他便开始磨药粉,准备前期工作。

    这些工作有点枯燥,让他思绪不自觉的又转到了萧翊钧那里。

    他想着刚刚萧翊钧那个狼狈的模样,感觉有点好笑,又很可爱。

    明明只是看了几本书,竟然流了这么多鼻血。

    那万一哪天结婚他跟新媳妇儿洞房的时候,岂不是得虚脱过去?

    ……

    跟韩子瞻斗嘴斗输了的白见血,怒气冲冲的在自己院子里熬草药。

    他十分不见外的对小六子说,“刚刚那个韩大夫你是没见着,那叫一个盛气凌人呢。也不知道他究竟有什么本事,竟然能迷惑住了六皇子殿下。不过像他这种庸医早晚会露馅儿的,你说对吧?”

    小六子还能说什么呢?当然是你说的都对了。

    白见血对韩子瞻怨气冲冲,是因为韩子瞻明白了,他想要从韩子瞻那里偷师,被嘲讽了一顿。

    这口气他怎么能咽得下去呢?

    他努力想着等自己把药熬好了,端到六皇子面前,一剂见效,气死那个姓韩的。

    白见血现在已经被怒气冲昏了头。他已经忘记了,他连萧翊钧是什么毒都没有把出来。

    因为他不相信韩子瞻,真的有本事治好六皇子。

    那么年轻的一个小大夫。

    只要自己能够比他治得好,那自己就有发言权。

    ……

    萧翊钧把手里这本小册子,仔仔细细,从头到尾,认真的品读了一遍。

    甚至能够结合前面看的那几本举一反三。

    是老师心底里最喜欢的那种学生。

    他招呼人打水进来又重新洗漱了一遍。

    才缓缓静下心。

    他泡在凉水里,想着他刚刚那龌龊的念头。

    一时间觉得有点对不起哥哥。

    哥哥对他那么好。这么多年了,一直在寻找他。甚至不介意自己当初骗了他。

    怎么能把哥哥带入这种场景呢?

    这是对哥哥的不尊重,是对哥哥的亵渎。

    他努力压下了这种念头。

    但是心底又涌起了疑惑跟不解。为什么会是哥哥呢?

    为什么不是他身边的其他男人,而是哥哥呢?

    为什么早上,那么舍不得松开哥哥呢。

    刚刚解开疑惑的萧翊钧,瞬间又被一大堆的疑惑给笼罩住了。

    但是这里并没有能够给他解释原由的心灵导师。

    门外突然传来了响声。

    “六皇子,陛下派公公传旨,令你马上去御书房。”

    萧翊钧招呼人进来,“怎么回事?”

    史文作说,“具体情况,下官并不知情。只是隐约有所猜测,天刚亮的时候,传来了800里加急,想必是因为这件事情。”

    萧翊钧连忙起身,“我知道了。你跟韩大夫说一下。”

    “是。”

    ……

    萧翊钧立马赶去了御书房。

    等他去到的时候,发现已经许多人都站在那儿了。

    基本都是朝中的重臣。和他那两个不争气的哥哥。

    皇上对萧翊钧说,“你先看看。”

    萧翊钧接过了一封折子。

    打开看到里边的内容之后,眉头越皱越紧。

    南方水患,暴雨连天导致庄稼受损,水位上涨,冲垮了几个镇子里的房屋和百姓们赖以生存的田地。

    导致了流民失所,大量难民纷纷往其他地区涌去。

    最关键的不是这个。

    而是令人触目惊心的死亡数据。

    因为死的人太多,加上天气炎热,引发了瘟疫。

    瘟疫。

    萧翊钧看着这两个字,瞳孔骤然缩紧。

    这个搞不好,要死一大片人的。不仅仅是治疗水患这么简单。

    但萧翊钧,思绪百转间,陡然升起的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让哥哥知道。

    如果哥哥知道了,那他肯定义不容辞的往那边赶过去。

    这可是九死一生的买卖。不能让哥哥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