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绒却没什么感觉。

    她压根没同龄小孩的活泼,就这么回去了。

    肖母没想到不到两年,肖绒就要走,甚至无所谓家里反对,就这么跑了。

    她回拨那个号码,没人接听,隔了几天,才有别的号码打过来。

    是那个女人的声音,说没关系,随便她。

    肖绒一走好多年,她从相貌上就能看出不是普通小孩,小地方人不喜欢这样的,小孩儿因为她不说话欺负她。

    去了外面反而闪闪发光,总是寄钱回来。

    在面对家里的要钱也不会拒绝。

    大人仗着那点养育之恩拿捏肖绒,而肖绒也心甘情愿地去偿还。

    却不知道她早就被人隔着千山万水提着线,如果不是这次的发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知道。

    “我主动联系不到那个人的,”肖母说,她就是很普通中年妇女模样,有点拘谨,又有点强词夺理,“反正我养你那么多年,也很辛苦。”

    生怕肖绒让她还钱。

    这套房子,儿子

    的学费,都是肖绒连轴转的通稿赚回来的。

    跟梁伊衣她们有积蓄的相比,肖绒那套房子还是温扶出主意让她定下。

    肖绒沉默了好半天,只觉得嗓子眼堵得发慌,隔了半天才说:“我知道了。”

    而坐在对面的肖鸣还沉浸在震惊中。

    他当然知道肖绒是爸妈领养来的,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曲折。

    家里的很多事他都不知道,但从自己亲妈断断续续的描述里,也感觉到了那种苛刻。

    肖绒做错了什么呢?

    荆天月拉住肖绒的手,她把录音关了。

    “你们这些年是把肖绒当成女儿养的吗?”

    她抬眼,声音有些冷。

    荆天月的妆一向往艳了化,加上她本人的气质,总有种咄咄逼人的感。

    “那……那当然啊。”

    荆天月嗤了一声,“拿了别人的钱得了个儿子还在这吸血,也真有你们的。”

    她站了起来,肖绒被拉走,“这顿饭你们留着自己吃吧。”

    “反正肖绒现在找到了亲妈,也和你们没什么关系了。”

    “可是……”肖母站起来,“那家里的人打算把小绒接回去了?”

    肖绒的嘴唇颤了颤。

    荆天月紧紧地拉着她的手,“这无所谓,反正她现在是我的人。”

    “总比在你这受气强。”

    门哐当地关上,肖绒的表情管理到底还是垮了。

    她靠在荆天月身上,无声的眼泪流下来,伴随着抽鼻子同时的呜咽。

    其实早就有心理准备,她觉得自己不是很在乎这种,家里原本不爱她。

    可是到头来她发现可能没人爱她。

    生母的想法难以猜测,养母只当她是赚钱工具。

    电梯一层层上来,荆天月擦了擦肖绒的眼泪,拍着她的背说:“没什么好好哭的。”

    她给了自己家小朋友一个拥抱:“恭喜你摆脱了这样的家庭。”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好忙有些评论我直接给大家送本文的订阅积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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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老师你觉得肖绒最漂亮的扮相是什么呢?

    :哭的时候。

    肖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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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利首歌:《入梦》-小时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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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收网

    【97】

    肖绒和荆天月倒是没这么快回去。

    荆天月说想逛逛,肖绒看着她隔了好半天才说:“你不怕被拍吗?”

    荆天月:“之前你闹着要逛超市怎么不说呢?”

    肖绒:“……”

    小地方的夜市天黑之后开得如火如荼,肖绒以为荆天月看不上这些,后来一想被她倒背如流的荆天月跟秦冕的缘起,也不就是从夜市开始的。

    荆天月是个很挑剔的人,但也没那么挑剔。媒体放大了她某些方面的恶劣,却成为别人对她的刻板印象。

    “你小时候都爱吃什么?”

    荆天月问,车停在路边人还戴着帽子,走得慢悠悠。

    肖绒倒是没戴,一个口罩遮住半张脸,街上戴口罩的人也不少,显得她没那么突兀了。

    “校门口的红油粑粑。”

    肖绒想了好久才说,她其实不太吃零食,主要还是的没钱。

    荆天月:“你这个妈应该不打你吧。”

    肖绒摇了摇头,“他们不动手。”

    “有时候看店,要很晚,没有时间出来玩。”

    人行道的地砖不太平,踩上去还会哐当一声,街道两边各种摆摊的,食物的香气冒出来。

    “你那时候才多大,就要看店。”

    荆天月的生活压根没这个概念,邹家家大业大,很多门店也没有看店一说。

    她的生活跟肖绒曾经的生活天差地别,也不怪网上的人调侃说姐你真是扶贫专业户。

    毕竟她看上的有名分的两位都是草根出身。

    但是肖绒不是啊。

    荆天月其实挺想反驳的,但想想还是算了。

    毕竟反驳也很无聊,容家也是一池浑水,乱七八糟的,这两天公司似乎出了点问题,容筝都要被赶下去了。

    当年容筝以姐姐身体不好为由,强行掌握了公司,估计也没想到这一天。

    金融业里风雨瞬息,掌权人更迭也是常态。

    但这些荆天月还没告诉肖绒,毕竟肖绒压根根本不必要跟容家有太大的牵扯。

    至于容谨,荆天月还没联系上对方。

    “上小学前吧。”

    肖绒低着头,夜市的晚风都带着人声的热闹,她看了一眼这个自己生活了好多年的地方,其实回忆少的可怜。

    她的记忆大多都

    是沉默的上学,深夜里亮着灯的烤炉,一地的鸭毛,水管淌出来的水,很难冲干净的水泥地。

    逢年过节也很难有快乐的时候。

    衣服不是每年都有新的,红包还会被收回去做下一个学期的课本费,老师布置了十篇作文,除了我的梦想就是我的爸爸妈妈还有游记。

    无从下笔,没有梦想,爸爸妈妈就那样,游记……她的世界窄小得只剩下那张床那么点大。

    “其实拍《南风无信》让我觉得很惊喜。”

    肖绒说,荆天月嗯了一声,“我知道。”

    “不止是因为能见你,而是小虞这个角色,某种意义上和我很像。”

    肖绒路过一家无骨鸡柳,买了十块钱,“我带你去吃一家大馄饨。”

    荆天月随她去。

    她一路上都听肖绒说话,肖绒其实不能算完全寡言的那种人,她其实心里是有话的,可能是太多,就不知道怎么说了。

    “方导说和你聊过,你的角色理解让她很开心。”

    拍戏接近尾声的时候方崇梅叫荆天月过去吃了顿饭,也就是影视城的小饭馆,长辈察觉到她跟肖绒之间的暗潮,到底还是没能按捺住,把人叫出来敲打。

    “她说你是一个很踏实的姑娘,让我不要去招惹你。”

    荆天月想到那时候方崇梅有点发愁的表情就笑了出来,她们走出了夜市那条街,拐了个弯,去了一家馄饨店。

    开在很深的巷子里,但是人不少,进去的时候正好一拨人出来。

    门口还支着砂锅架子。

    肖绒点了两碗,全程都是她在做决定,荆天月都是你点,我吃的样子。

    桌子上都贴着防水布,老民居改成饭馆,肖绒打开桌上的辣椒酱,闻了闻,“我还记得这个味道。”

    荆天月:“常来?”

    肖绒摇头:“不是,也就吃了两次,以前同桌每次都说这家店很好吃。”

    “我每次绕过这里,都想进去,但是还是算了,过年的时候还有几块钱红包,才来吃。”

    “方导大概没想到是我招惹你。”

    肖绒转回刚才的话题,两个人面前还有一包无骨鸡柳,肖绒叉了一块给荆天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