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负别人的少年时光。

    一顿饭吃得东倒西歪,肖绒倒是没醉,梁伊衣已经趴下了,拿着红酒跟喝啤酒一样的德行,温扶看了都嘴角抽搐。

    赵茗砚还嚷嚷着再来。

    桌上的甜点还剩不少,梁伊衣靠在温扶身上,喃喃道:“是我当初太、太冲动了。”

    赵茗砚趴在桌上,“你这暴脾气……藏得住事都、都见过。”

    “你是傻逼。”

    梁伊衣说。

    赵茗砚:“你才是傻逼。”

    肖绒:“……”

    温扶拧了一下梁伊衣的耳朵,肖绒拍了几张赵茗砚跟梁伊衣大醉的照片,温扶:“发我。”

    还没站起来,荆天月的电话就打来了:“我在停车场等你。”

    肖绒嗯了一声。

    赵茗砚被肖绒搀着,最后是被荆天月开车送回去的。

    她家住得地方肖绒有些眼熟,荆天月:“容家在那一片。”

    赵茗砚父母离婚得早,母亲再嫁了一个在华工作的德国人,做画廊的。

    肖绒把人扶下车,女人已经搀扶住女儿,唉哟了好几声怎么喝成这样。

    一个劲地跟肖绒道谢,一边还拍了拍肖绒的肩,“小绒现在过得还好吧?”

    当年一起出道的四个人,肖绒经常见梁伊衣跟赵茗砚的妈妈,送来的吃的也有肖绒的粉。

    她很有礼貌,长辈也很喜欢她。

    “挺好的,阿姨还好吧?”

    “阿姨当然好。”

    荆天月站在一边,注意到女人的眼神,笑了笑,“您好。”

    又聊了几句,肖绒看着赵茗砚被扶进家门,门关上。

    她说:“我以前很羡慕砚砚,她是我们四个里最没有压力的人。”

    荆天月:“小梁呢?”

    “队长爸爸妈妈虽然也很支持她,但也是希望她选择了什么都要一直做下去的人,她这么骤然退出,当初也……”

    “更何况温扶是住在队长家里的。”

    荆天月也听肖绒说起过。

    夏天的风吹来挺舒服的,她们正想回去,结果转身看到了一个走路姿势特别奇怪的人。

    那人似乎从另一边走过来,走得很吃力,肖绒觉得这个身形有些眼熟,再看了两眼,对方的面容被路灯照得清晰。

    她啊了一声,认出是容谜。

    容谜低着头,似乎心有所感,抬眼看到了肖绒。

    她偏头,目光落在荆天月身上,隔了半晌,才打了声招呼:“天月姐姐,晚上好。”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绿字提前打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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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邀约

    【99】

    容家最近乱成一锅粥。

    前阵子容筝手上有一个项目出了错几乎到了伤筋动骨的地步,每天都焦头烂额。

    容谜都很久没见她了。

    结果这两天容筝在容家彻底失势,还身负不少债务,几乎被扫地出门。

    当初向着她的理事全都倒戈去了容谨那里。

    财经报上还有大块的版面专门报道这件事。容谨在圈内很是低调,而且身体不好,生过孩子以后更是鲜少露面,上次容筝的聚会不少人见到她,只觉得她比以前看上去气色好了些许。

    容筝掌控容家产业的这些年算是稳固,也没有很开拓的地步,她本人学历也算高,条件也不错,如果找个商业上能相辅相成的丈夫,或许还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现在圈内不少人都说容筝一步错步步错,早年她和容谨的亲爹给她安排的相亲她一个看不上,心比天高,不过终归是个私生女,没容谨大气。

    容谨的光芒暗淡了这么多年,最近频频出现才让人想起这位容家长女曾经也是出入各个宴会的有名人物。

    大学还没毕业就有很多成功的商业案例,只不过父亲和丈夫的去世给她造成的打击太大,才会消沉数年。

    这些流传在别人饭桌间的谈资荆天月听过不少。

    谁不喜欢听八卦,容家的事她也上心,最近实在事儿多,她也补想去掺和,至于容谨,联系不上也就算了。

    在这里容谜还挺意外的。

    即便是夏天,容谜也穿着长袖,她的衣服很大,因为人格外瘦弱,看上去格外弱不禁风。

    粗粗的裤管也没让她看起来稍微厚实一些,反而更显伶仃。

    她的头发很长,几乎到腰,可是有些干枯。

    站定之后倒是没远远看着那么怪异,荆天月看了她两眼,点点头,说了句晚上好。

    容谜看着荆天月,目光落到被荆天月牵着的肖绒身上,最后移开,低下头,挪着脚步要走。

    她的个子也不高,之前没看她站起来过,这时候肖绒才发现,容谜瘦小得连高中生都不如,容家的锦衣玉食似乎都填补不了她感受的身躯,像是有什么在没日没夜地啃噬她似的。

    “那个,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去吧?”

    肖绒说。

    荆天月意外地看了眼肖绒,她其实对容谜没什么感觉。

    毕竟容谜看着就不讨人喜欢,况且得知了两个人的身世,其实很难让人有好感。

    不过孩子一向是大人争端里最无辜的存在,荆天月看到容谜肩上还挂着一个包,下一秒好像动了一下。

    “用不着。”

    容谜拒绝得很快,她深深地看了肖绒一眼。

    她是容筝的女儿,但容家的关系本来就复杂,容筝容谨的母亲本来就是姐妹,眉宇里都有点相似。

    容谜的脸也很瘦,所以显得颧骨有点高,带点刻薄,眼睛也没什么精神,老耷拉着,那双嘴唇跟容淮很像,也跟肖绒很像,唇线都很深。

    刚说完她挎着的那个包钻出一个猫猫头,咪的一声,小猫窜了出来,容谜下意识地去抓,忘了自己不能跑步,整个人要倒在地上。

    “小心!”

    肖绒伸手扶了她一把,那只猫绕着荆天月转圈,小尾巴一晃一晃的。

    自己家里有只丑猫,荆天月本来以为自己对这种生物已经有点免疫了,但此时此刻还是毛骨悚然。

    肖绒把猫抱了起来,递给容谜,容谜愣了几秒,接下以后要把猫塞进包里,手忙脚乱的。

    猫也不肯配合,一直在叫。

    “这猫是你的吗?”

    肖绒问,她一边从自己的腰包里掏出一个真空包装的小火腿肠。

    荆天月:“……”

    撕包装很利落,喂给小猫以后再塞进去。

    容谜沉默了一会,“捡的。”

    这里离容家的房子很近。

    最近家里事多,容筝倒台后家里是她聘请的人都被容谨赶了出去,也自然没人管容谜了。

    容淮又出国收拾东西去,压根没人。

    轮椅的动静很大,她就这么一步一步蹒跚着出门,小包里装着吃的,以前容淮跟她说外面有好多小猫。

    她果然看到了,还顺了一只回来。

    肖绒看这小猫灰头土脸的,“你记得带她洗个澡驱个虫。”

    荆天月没想到肖绒对容谜态度还挺好,明明容谜上次见的时候拽得跟二百五似的。

    不过个矮,堪堪到肖绒肩,还有点不知所措。

    隔了半晌,“你……”

    容谜不习惯看人说话,她很少接触生人,自从出事

    以后一直待在家里,也只有家庭教师过来。

    没课的时候她就上网,不开灯的房间里,屏幕微光里一张张照片滚过,一条条资讯,都是……那个人。

    “要不你直接跟我去宠物医院吧,我家的猫也是那里做的检查,再送你回来。”

    肖绒说,压根没注意到一边荆天月的眼神。

    荆天月只觉得肖绒浑身上下散发着圣光,这人都不会小心眼点吗?傻不傻。

    见义勇为?

    容谜看了眼荆天月,再看了眼肖绒,肖绒的脸她也见过很多次,从第一次她跟荆天月的名字挂钩的时候。

    那时候没人猜到未来肖绒会跟荆天月在一起。

    容谜也没猜到,不过她也没办法阻止,对她来说,很多事情都是没办法决定的。

    像小时候被其他家的小孩推下水,容淮大声呼救,洪则跟荆天月下来捞他俩。

    像容谨先一步出门,后来叫人把她带出来,眼睁睁看着她坐的车跟另一辆车撞在一起。

    像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小腿不见了。

    像在vip病房里闭着眼休息的时候听到小姨对妈妈很难听的指责。

    ……很多很多的不经意,容谨对她关怀备至里的疏远,像容筝对她跟对容淮的差别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