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左手成拳,死死地扣住掌心的嫩肉,让自己清醒过来。

    这样的她,太让人想犯罪了。

    叶久别开了眼睛,侧身坐到了她的身后,把水杯准确无误的递到了她的嘴边。

    “喝水。”

    祁韶安叼住杯口,大口大口的喝起来。

    叶久歪过头,只能看到她的侧颜,那滑嫩的皮肤,长长的睫毛,还有和玻璃珠一般晶莹透亮的眸子,她呼吸一滞。

    这样的祁韶安,她第一次见。

    没有平时可以武装的冰冷,没有披上带刺的盔甲,她软软的像一只小兔几。

    会懵懂,会呆滞,会耍赖,会撒娇。

    这样的真实,让她感觉到极其不真实。

    叶久心里好像被人撵过,撕裂般痛彻心扉。

    这才是真的你,对吗?

    曾经的你是不是也这样,有人疼,有人宠,你是掌中的明珠,受万千呵护。

    而现在的你,无时无刻不筑起一道寒冰,把自己封在里面,不让任何人靠近。

    叶久鼻子一瞬间酸涩不已。

    只有醉酒,只有在你最放松的时候,我才能看到曾经,最本真的你。

    是吗。

    泪珠一颗一颗砸在衣袍上,叶久低垂着头,拿着水杯的手抖成筛子。

    “兄长?”

    喝不到水的祁韶安回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熟悉的脸,张口唤道。

    叶久哽了一下,抬起头,那通红的眸子里满是倩影。

    温热的鼻息一瞬间喷洒在对方的脸上,两人同时呆住。

    鼻尖之间,不过毫厘。

    作者有话要说:我就问一句,咱家韶安,萌,不,萌!!

    来吧,猜剧情了,下章这俩会怎样~

    还有,我字数太感人了……哭辽……

    p.s.评论开了,喜大普奔!!意味着我们可以愉快的玩耍了!!但同时我也不能放肆剧透了呜呜好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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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动心

    城北一座宅院。

    一名身着素白锦袍的男子匆忙跨进二进门,手捏着的纸笺有些发皱。

    “先生!有线索了!!”

    白衣男子一进门就高声喊道,桌前的中年男子执笔的手有一瞬间的停顿,遂又接着行笔写完。

    “南渊,静心。”

    南渊缩了缩脖子,站到了桌前,乖乖闭上了嘴。

    中年男子将手里的纸条卷好,塞进了小竹筒里,递给了南渊:“把这个给老夫人传过去。”

    南渊接过,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是……京中出什么事了吗?”

    中年男子眼眸深邃,微微点头:“天子告病,已罢朝月余,几位皇子纷纷开始暗中为自己铺路,拉拢朝中官吏。”

    南渊皱了皱眉:“难道……”

    中年男子轻笑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老夫人已经推拒了几家夫人的邀约,现下府门都不敢开,实在苦不堪言。”

    南渊看了看手里的小竹筒,抿唇不语。

    这风口浪尖上,要如何才能不被卷进去?

    中年男子放下茶杯,嘴唇微微地扬起:“此时啊,就该去个寺里庵中,为陛下祈福才是。”

    南渊脑中一亮,笑着点点头,“我看净恩寺就不错。”

    中年男子但笑不语,突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抬头看向南渊:“对了,你刚才在乱叫什么?”

    南渊愣了一下,连忙把手里的纸笺递过去:“是这样,我们找了这些天,终于在城南广信当铺里对上了。”

    “当铺掌柜识得这个,说是在四五月前一日傍晚,快打烊的时候,突然有个穿着奇怪的人拿着此物来死当,当了六百多两。”

    南渊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

    “因为这东西实在稀奇,掌柜当时以为是顺来的或是有案子,还特意压了几月才出的手。”

    南渊指了指中年男子面前的纸笺,“这是当时的死当契约,先生您看,这里有他的名字。”

    中年男子拿起来细细端详这上面的字迹,同时脑子里反复琢磨着刚才南渊的话。

    “那人有何特征?”

    南渊想了想:“据老板所忆,此人五官端正,眉眼清秀,再具体的,就记不大清楚了……”

    “不过,有一点,这人口音不像云城人,像是外地来的。”

    中年男子微微皱眉:“外地的?”

    这就意味着很有可能此人已经不在云城了。

    他仔细看着纸上的字迹,黑黢黢,有点像……臭虫?

    中年男子眉头一抽,估计连刚习字的孩童写的都比这个强吧……

    “口……十……久??”

    他把纸张递给了南渊,指着上面的黑虫虫,不确定的问道:“南渊你看是这几个字吗?”

    他觉得可能是自己上年纪了,眼神不好,没准看错了。

    然而南渊反复看了三遍,确定的点头:“就是口十久,先生您没看错。”

    中年男子沉着的表情突然崩开一丝裂纹,眉头扬起了一个怪异的弧度。

    “你听过姓口的吗……”

    南渊瘪嘴摇了摇头。

    老先生都没听说过,自己怎么可能听过?

    中年男子缓了缓心神,思考一瞬,语气恢复平静:

    “这样,你拿令牌去衙门调出云城内所有带十久字的人名,最好,是在这个日期之后的,尤其是新入坊郭户者。”

    南渊点点头,把小竹筒收好,便告辞离去,刚走两步,中年男子又出声嘱咐一句:

    “等一下,还是用知州大人留下的令牌吧,不过南渊你要注意,莫要带尾巴回来。”

    “是。”

    ……

    月夜下的花满楼,笙歌不止,灯火辉煌,亮如白昼。

    房间里的两个身影一前一后,遥遥看去,似是交叠在一起。

    叶久一瞬间吓得缩了脖子,脸上火烧般通红一片。

    而面前的祁韶安似是支撑不住,身子晃了几晃,薄凉的的唇峰擦着叶久小巧的鼻尖,堪堪滑了过去。

    叶久又一次愣住了。

    柔柔的触感未有停留,鼻尖上留有一丝湿意。

    她不确定地动了动鼻子,上面确实残留一丝淡淡的冷香。

    这算不算……

    叶久脸颊上的红晕腾一下蒸腾起来,极速升温。

    嘤嘤嘤好羞涩。

    祁韶安眨眨眼,突然歪过脑袋,眉间有点不解,抿了抿唇,说道:

    “兄长,我有个问题。”

    叶久脸红的似是要滴血,她侧过脸不敢看她,随意的应了一声:“你说。”

    “兄长,子沁……是谁?”

    叶久一瞬间抬头,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她张着嘴,下巴快要掉了下来。

    子沁……

    祁韶安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她脑子里像放烟花一样,短暂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满脑子只一句,她怎么知道子沁……

    “那是你……妻子吗……”

    叶久眼睛一抖,整个人呆掉了。

    妻子……

    她又为什么会想到这个词……

    叶久眼睛沉了下来,里面是难以言说的复杂。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她看着祁韶安有些朦胧的眼眸,声音无比沉静:

    “韶安,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祁韶安凑近了一点,盯着她的双眼,嘟了嘟嘴,点点头。

    “知道。”

    她身子摇摇晃晃,没撑住,栽到了叶久的怀里。

    微凉的唇抵在她细嫩的脖颈上,轻轻煽动:

    “那晚你一直在叫她。”

    那晚……

    一直……

    叫她……

    好的,她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叶久微微偏头,刚想说话,却不想又一次碰到了祁韶安的唇鼻。

    酥酥麻麻,温温凉凉。

    她浑身颤抖,声音都不自觉带了几分抖动。

    “那是…曾经很重要的人。”

    前任,是一个用什么词都没办法好好形容的名词。

    有的人用“爱而不得”,有的人用“撕心裂肺”,还有的人用“死里逃生”……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专属于自己的词。

    而在叶久这里,那个词叫“很重要的人”。

    但它有个限定词,叫“曾经”。

    过往即过往,曾经有个你很爱的人,也很爱你。但你们只属于过去,未来请各自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