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没发现,你要保护的小姑娘,原来这么坚强。”

    宋初浔走了,牢门哐啷哐啷又被无情的锁上了。

    叶久还保持着刚才的坐姿,手指僵硬,面上呆滞。

    良久,她摸上了心口处那一层薄薄的凸起。

    她忽得笑了,嘴角如绽放的莲,熠熠生辉,满目柔光。

    是啊,她的小丫头,一直都很坚强。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加更。

    我有个问题噻,你们为啥都想让祁韶安表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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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提审

    食味斋。

    “几位客官要点什么?”

    小二抖着毛巾走到桌前,边问边翻开碗倒水。

    “时蔬一盘,清蒸鱼,粉蒸肉,就这些。”鹅黄衫女子随意说了几个,小二点头退下。

    小二走后,女子微垂眼眸,用余光打量着四周。

    “钱大娘,您还记得陆成长什么样子吧。”

    女子身旁的妇女连连点头,“那还能忘了啊,成哥隔三差五的往咱酒楼跑,还能错了不成。”

    正说着,远处一个浅青色衣服的男子自后堂出来,钱大娘茶杯一抖,差点喊出声:“就是他!”

    祁韶安闻言转过头,看了过去。

    男子文质彬彬,身形不是很魁梧,应该是案头上操笔杆子的。

    她转头低声道:“把他叫过来,就说我是您侄女,陆林是您侄儿,远房来走亲,来这儿吃顿好的。”

    为了不打草惊蛇,祁韶安特意带了一直在溪水唐的陆林,而不是经常露面的小黑小白。

    钱大娘点点头,朝陆成招招手:“成哥儿!”

    青衣男子闻声抬头,朝这边看来,见是钱大娘,稍有一愣,便扬起个笑脸,快步走了过来。

    “钱大娘今日怎的有空来了!”

    钱大娘点点头:“嗐,这不酒楼封了,当下也没什么活计,正巧叔伯兄弟家孩子走亲戚,就来你这儿吃顿好的。”

    陆成眼睛扫了一眼旁边的两位坐着的一男一女,男子眉目间还有稚气,女子则是戴着面纱,虽然穿着普通,倒不像是乡野村夫。

    钱大娘突然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道:“这少爷小姐的,咱也没伺候过,总不好丢了面儿,成哥儿可要帮帮大娘。”

    陆成一听这话,眼里的警惕稍微消了些,原来是占个小便宜来的,那就好说了。

    “这样吧,咱店里点秋香最是有名,就当是给几位尝个鲜吧。”

    钱大娘眉开眼笑:“成哥儿就是爽利!”

    陆成扬眉一笑,对几人颔首,便说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几位慢用,有事大娘您再唤我。”

    陆成走后,祁韶安才悄悄转过头,偷偷打量他。

    刚才此人见到钱大娘又一瞬的犹豫,但是隐藏的很好,即使后来在旁边说了这许多,也是从容不迫,半点不慌忙。

    似是没有什么漏洞。

    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就是整个人给自己不喜的感觉。

    她看了一眼陆林,发现这小子也在皱眉。

    “陆林?”

    祁韶安眼神问他,可有什么发现。

    陆林抿了抿唇,凑过来说了一句:“他的眼神我不喜欢。”

    祁韶安脑中一亮,是了,眼神。

    时时刻刻审视和探究,还有几分警惕,确实让人有些不爽快。

    祁韶安还想再找出什么眉目,可到他们吃完,陆成也没再出现,也并没有什么可用的线索。

    然而当他们准备出门的时候,陆成又一次冒了出来,送他们出去。

    祁韶安眯了眯眼,就是这种躲在暗中,肆意窥视的感觉,仿佛一直被人盯着,却不知道是谁,在哪。

    祁韶安站在食味斋门口,若有所思的回头望了一眼,确实有些可疑。

    他们三人不能在门口就分头,只好顺着往钱大娘家的方向走,不想没走几步,竟迎面碰上了小黑。

    “小姐,刚得到的信儿,县衙未时三刻要升堂提审叶大哥。”

    祁韶安倏地皱紧了眉头,她看了眼天色,差不多还有不到半个时辰,她当机立断:“去县衙。”

    ……

    未时三刻未到,县衙门口已经围了许多人,不同以往只露一个侧门,今日竟开了两扇正门,不过以栅栏围挡住。

    “丁大娘,听说了吗,今天要审斜街那家酒楼的老板呐!”

    “是吗!那黑心的掌柜可该严惩!”

    “就是,走走走,咱去看看!”

    祁韶安还没走到县衙门口,周遭已经议论纷纷。

    她脚下的步子一顿,手在袖子中紧握成拳,焦急的眼神慢慢冷了下来。

    她想吵架。

    “小姐?”

    陆林见祁韶安突然停在原地,便试探的问了一句。

    祁韶安稳了稳心神,又抬步往大门疾步走去。

    小白已经等在那儿了,见他们来,忙招了招手,陆林和小黑会意,护着祁韶安挤到了最前面。

    此时寂静的大堂突然传来一道喊声,紧接着县令大人着青色官袍自侧堂而来,端坐在了正堂之上。

    祁韶安心底如击鼓一般,忐忑不安。

    自己这边刚刚有了眉目,然而县令竟在此时提审叶久,物据未到,人证不足,一条条一件件梳理下来,怎么看都很是不利。

    如此境况,全指望叶久能否随机应变,躲过问责。

    “带疑犯!”

    随着一声高呼响起,祁韶安的心猛然揪起来,不多时,一道白色的身影自偏侧露出来,迈上了台阶。

    祁韶安皱紧了眉头,盯着那道身影,眼睛一眨不眨。

    这是打酒楼出事,她第一次见到那人。

    白色的衣袍破败不堪,阳光底下那满身的污垢尤为明显,头上发丝有些散乱,但那背影,确实一如既往地挺拔。

    如边境的赤杨,深深扎在土壤里,半点不被侵蚀。

    耳边咒骂声、叫喊声一声高过一声,祁韶安却什么也听不见,她目力所及,只有那斑驳的白影。

    仅她而已。

    而此时叶久站在大堂之中,粗粗环看了一圈,真是和电视剧里演的差不了多少啊。

    八个衙役八条大棍,整整齐齐排了一溜儿,录供的,举牌的,一个都不差。就连见了几次面,平日里还挺和蔼的县令大人,都虎了张脸。

    “叶久,这才几日,你我就如此再见。”魏县令看到堂下站得笔直的人,无奈叹了一句。

    叶久吞了吞口水,“回大人,我…草民……”

    “面见县令大人,竟敢不跪!”

    叶久愣了一下,跪?

    哦,对哦,这是古代,自己又不是秀才,好像没什么理由不跪哦。

    她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硬石板,骨子里刻的自由平等让她在此时纠结万分。

    就这么个愣神的功夫,旁边离她最近的一名衙役已经无声抄起了大棍。

    祁韶安紧盯着堂里的动静,因为离得远,她并听不清里面究竟讲了什么,只看见叶久站在堂里,而旁侧一人已经轮着棍子朝她背后打去。

    “不要!”

    “啪——”

    祁韶安急呼出声,却眼睁睁的看着那道挺拔的背影蓦得矮了一截,像是被人生掰折断。

    “嘭——”叶久双膝应声跪地,没有任何预兆的硬生生砸在地板上。

    一瞬间,腿弯处传来剧烈的疼痛,叶久双手撑在地上,咬着牙,浑身颤抖。

    草,太他妈疼了。

    要不是用手撑着,自己早就趴地上了吧。

    魏县令坐在上首眉角抽了一下,看着秉公办事一丝不苟的衙役,心底扶额不已。

    “罢了,我问你,酒楼多名食客中毒你可知为何?”

    叶久忍住膝盖传来的刺骨疼痛,缓了缓,抬头说道:“回大人,中的煤炭之毒。”

    魏县令继而问道:“你既然知道,却任由其蔓延,居心何在?”

    叶久深吸了一口气,摇头道:“回大人,草民那日被人骗走,并不知店里发生了什么状况,待草民赶到之时,店里的食客就已经出现了症状。”

    魏县令挑眉:“哦?你说骗走?”

    叶久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这张字条草民还留着,草民猜想,此人将草民骗到花满楼后,才在酒楼下的手。”

    魏县令看着县丞递上来的条子,略思一瞬:“那你又如何解释后院挖出的牛肉?”